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
紛繁雜喧是現(xiàn)代社會的寫照,物質(zhì)充裕了,但人的心卻疲憊,所以“世外桃源”總是現(xiàn)代人競相追逐的心靈歸屬。
有時會興起回到古代的想法,如果忽略戰(zhàn)亂和物質(zhì)的匱乏,那倒應(yīng)該是個悠閑的去處。
“你也想去古代一游?”耳邊響起的雖是問句卻并無詢問之意,像是一句輕柔的夢囈,飄浮在空氣里,微風(fēng)一吹,逐漸消弭……
眼前由模糊漸成清晰,一座巍峨的城樓在晨曦中挺立。青條石的城墻,上面有一字排開的垛口、射口、炮口;寬闊的6城有東西兩道城門,墻邊有可供上下的厚重石階。
“這不是盤門城?”我脫口而出。
身旁無人回答,我忙轉(zhuǎn)頭顧,云騰蛟不見了。
雖然盤門虎丘是挺遠(yuǎn)的,不過沒出蘇州,總能想辦法回去的。
一念及此,我便定下心來,慢慢地穿門而過。
面很開闊,一個長方形的甕城中還有套城和南北兩個童梓門。大概是時間尚早,碎石小路上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出了甕城。外城是水城。閘門靠著放下地吊橋。吊橋下是微波粼粼地水面。水很清。非常清。碧綠得讓我感覺像是假地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怪。我特意湊水面。試著用手去撩撥了一下。一股清涼沁入皮膚。似乎直滲進(jìn)心里去了。
盤門一直被人叫作是“冷水盤門”。據(jù)說極為冷清荒涼?,F(xiàn)在看來也不盡然。
我站起身。漫不經(jīng)心地甩了甩手上地水珠。突然。僵住了!
清澈地水面猶如一面鏡子。清清楚楚地倒映著藍(lán)天、白云和城樓??墒菂s獨獨沒有我地身影!
少頃。我猛地蹲下身子次盯著水面查看。
沒有!
確實沒有!
我就像一團(tuán)空氣,無色、無形,無法在鏡中成像。
怎么會這樣?莫非我……死了?
陣陣軟語輕笑從河上傳來。不久,一只只極具蘇州特色的小船三三兩兩地飄過來。船上堆著一筐筐裝滿白色花朵的柳條筐,那是剛摘下來不久的白蘭花,嫩生生、水靈靈的。
船頭立著的都是一些俏生生的少女,不時用綿綿軟軟的方言談笑著。
我看著言笑晏晏的她們,手腳漸漸冷涼。她們用的是吳方言沒錯,但許多語音聽來耳熟,卻全不知其意為何。而且她們的穿著是清一色的襦裙服雖沒有學(xué)院那套衣裙那么華美、繁復(fù),可是深紅、杏黃、絳紫、月青、青綠,顏色鮮艷,種類亦多,完全是一副姹紫嫣紅的景象。
除非是演戲,誰會穿成這個模樣?
來往的船只漸漸增多,不但有賣白蘭花的有賣米、賣柴的,甚至還有一些船上堆滿了裝著油鹽醬醋的瓶瓶罐罐和猶自熱氣騰騰的點心蒸籠。
66續(xù)續(xù)有人出現(xiàn)在船頭,男女老少,不一而足。
我怔怔地看著他們,恐懼,如野草般瘋長起來。
他們的衣著,無一不是各種式樣的黑布包著頭,圓領(lǐng)的袍衫,腰間束著革帶著長靴。
從記憶中的影視劇里,我找到了類似的打扮。
那是唐朝的裝束!
我也穿越了?!
這個時髦的論斷隨即被我否定了。
這么多的人,不少還離我頗近,卻沒有一人朝我這個扎著馬尾辮、穿著休閑服、牛仔褲的極端怪異人物看上一眼。
怎么辦?
這里就算是盤門,倘若真隔著千年的時光,我該如何回到現(xiàn)在的虎丘去呢?
腕上一陣冰涼,就見裂魂珠扭動著圓滾滾的身子緩升起至我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我居然感覺裂魂珠胖了一圈都不止,像一顆顆飽滿的桂圓。
它搖搖晃晃的,示意我跟著它,我們便沿著河邊向前徐行。
不一會兒道顯得更為寬闊。河上石橋林立,通過它們與另一側(cè)的街道連接在一起。河邊是一條繁華熱鬧的街道鋪、住家鱗次櫛比,這里的房屋多為前門沿街門臨河,有的還建成了極有蘇州特色的過街樓是“朱欄層樓,柳絮笙歌”。
這些房屋沿河有石級,穿著簡便襦裙的婦女們就在河邊洗衣洗菜。
住在樓上的人家也不須下樓,只要用繩子把盛東西的籃子吊下來,就自有殷勤的伙計把你需要的東西裝上,再吊上去。
來往的船只中,我看到了諸多裝飾華麗的游船畫舫在河面款款而過,悠閑、慵懶,充滿了富貴的味道。
冷水盤門何曾有過這么熱鬧的氣象?我停住了腳,惑地想。
珠子在半空閃爍著幽光,似在催促我。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繼續(xù)跟著它向前走。
越過一座石橋,我們拐進(jìn)了那條熱鬧的街道。置身在一堆神情瀟灑、襦裙冠服的男女之中,我的恐懼感暫時被新奇所代替。我邊走邊看,還不忘豎起耳朵來辨別他們的談話,希望能聽懂些內(nèi)容,以便確定具體的地點和時間。
“哎喲喲!來匝!里廂慶!”(你來啦!你里面請?。┛涨盁崆榈脑捳Z打斷了我的東張西望。
抬起頭一看,才現(xiàn)我跟著珠子來到了一座裝飾奇怪的樓里。
稍有點別扭的方言從一個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的女人口中飛出,射向我們。
這女人二十出頭,上面是一件桃紅色的短襦,極短,肚臍眼都依稀可見,領(lǐng)口開得特別低,露著雪白的前胸,下面是一條桃紅的曳地長裙,整個人就像一朵盛開的艷麗無比的桃花!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據(jù)說唐代風(fēng)氣開放,觀眼前此人打扮,可知傳言不假!
身旁有人輕笑。
我一轉(zhuǎn)頭,那個擅長“乾坤大挪移”的、外表看來熱情但內(nèi)里實則冷酷的云騰蛟又回來了。
“你剛才跑哪去了?”我問。
“咳,總是這樣……輕下論斷!”他斜了我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我一怔:“嗯,難道你沒跑開過?”
他微微搖頭,似乎有點哭笑不得:“罷了!別管這些了!我們?nèi)フ艺吟吟寻?!?br/>
“他也在這里嗎?這里到底是哪里?我們穿越來到了唐朝嗎?現(xiàn)在是唐朝哪一年???”我急急地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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