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然還說了什么,楊柳一句也沒聽到,她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坐在那里,旁邊不斷有人朝她投來好奇的目光。為了不被大家看出自己的窘迫,她努力牽著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不過,那個笑容看在蕭一涵的眼里,簡直比哭還難看。
蕭一涵自從看到楊柳進來,心里就壓抑不住地難受起來,徐嫣然剛剛已經(jīng)跟他說過,說她花了幾倍的錢,請到了楊柳為她的生日助興。最初,他還不相信,直到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偷偷溜進來,他的心在開始往下沉。
他還一直自欺欺人地認(rèn)為,徐嫣然肯定會輸,現(xiàn)在來看,自己是輸定了。難道說徐嫣然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就是那種人?
蕭一涵覺得一種無以名狀的壓迫感,他站起身,打算去外面透透氣。
楊柳坐在那兒一直覺得芒刺在背,她一回頭,就看到蕭一涵正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她打了一個激靈,立刻站起來,對蕭一涵扯出一個笑容說:“你來了……”
蕭一涵的身影微微頓了頓,腳步停了下來,片刻,他微微側(cè)頭,對著楊柳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嘴里“恩”了一聲,然后再沒看她一眼,就直接越過她,走向門口的方向。
楊柳的一句話硬生生的堵在喉嚨里,尷尬地站在那兒,目送著他遠(yuǎn)去。
周圍的人都看向了楊柳。楊柳從這么多的目光中,準(zhǔn)確地捕捉到了徐嫣然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
是他叫她來的,可他又讓她在這么多人面前顏面盡失,這一切都是拜徐嫣然所賜,楊柳默默地站在那兒,縮在衣袖的里的手握成了拳頭。
她努力地保持鎮(zhèn)定,緩緩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再不去看周圍人的眼神,低下頭看是玩手機,就像是個置身事外的人,周圍的是非都與她無關(guān)。
徐嫣然就裊裊婷婷地走過來,攔著蕭一涵說:“一涵哥,你準(zhǔn)備去哪兒?”
蕭一涵微微垂了一下眼簾,便側(cè)過頭,望著徐嫣然說,“我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br/>
楊柳不滿地說:“你現(xiàn)在不能離開,一會兒還有好戲看呢?!?br/>
蕭一涵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站在原地點上了一支煙,猛吸了幾口。
徐嫣然走到自助餐飲臺前,端了兩杯紅酒,遞給蕭一涵一杯,剛舉起杯要喝,眼角的余光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楊柳,她正低著頭玩著手機,好像是在和人誰聊天,徐嫣然的嘴角扯了一下,微不可覺地冷笑了一下,然后就款款朝她走去。
楊柳剛收到董小碗的信息:怎么還沒回來?
楊柳回復(fù)說:走不了了。
董小碗的信息馬上回了過來:怎么回事?
楊柳正打算給董小碗回復(fù)信息,卻看到徐嫣然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仿佛她們真的是一對好閨蜜。
“一會兒有勞你了。”
徐嫣然露出一臉的笑,親熱地在她耳邊說。
楊柳的身子僵硬著,一聲不吭,可臉卻漲紅了。
“那兩個到底誰是蕭一涵的女友?”
“這個女人又是誰?”
“蕭一涵的前女友?!?br/>
“原來是她啊,上次那個婚宴上,蕭一涵好像和她走得挺近的?!?br/>
“那她們兩個到底誰是現(xiàn)女友?”
“……?”
周圍又有人竊竊私語的討論了起來。
徐嫣然聽到別人的議論,直起身子,邁著貓步回到蕭一涵的身邊,伸出了手,一把挽住了蕭一涵的胳膊,她的這番多舉動,似乎是在向大家宣示自己的身份。
蕭一涵的身子僵了一下,竟沒有像從前一樣甩開她。
楊柳坐在那里,眼睛不敢看他們兩,只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可眼里其實什么也沒看到,只覺得心底有一絲疼痛在蔓延。
正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身邊忽然有個女孩子對楊柳說:“這位小姐,想請幫我們兩來個合影?!?br/>
楊柳2忙不迭地站起來,接過別人手里的相機,幫那兩個美女拍了一張合影,在把相機還給對方時,還順口就說了一聲,“謝謝你們!”
兩個女孩子詫異地看著楊柳,好笑地說:“應(yīng)該是我們謝謝你才對?!?br/>
楊柳笑了笑,她其實是真的謝謝他們替她解了圍。
等楊柳回過頭來時,徐嫣然已經(jīng)挽著蕭一涵的胳膊離開了。
楊柳松下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里,冷眼看著那鞋聚集在徐嫣然和蕭一涵的周圍的人,她們一個個都是興高采烈的,唯獨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邊的角落里。
臺上開始有個三流歌星在唱著一首情歌,臺下的俊男靚女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場面很嗨。
周圍的熱鬧愈發(fā)襯托得楊柳的孤單寂寥,她坐在那里,活像一條被遺棄的小狗。
直到一曲完畢,音樂停下來,喧囂聲中,徐嫣然忽然走上了臺,接過主持人手里的話筒,聲音溫軟地說:“接下來,我們有請我的一個好朋友為我們大家表演一個節(jié)目……”
大廳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東張西望,交頭接耳,紛紛猜測到底是徐嫣然的哪一好朋友這么榮幸。
徐嫣然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忽然朝角落里看了過來,她的視線在落在楊柳臉上的時候,停頓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便也隨著她朝這邊看了過來。
楊柳的心,在這一剎那,提到了嗓子眼里。她下意識的微微低了低頭,往人群后躲了躲,裝著沒有看到徐嫣然的目光。
蕭一涵的目光也落到了楊柳的身上,他那樣的眼神愈發(fā)讓楊柳覺得不安,覺得難堪。
一種無法言語的絕望和恥辱,如同潮水一般,瞬間吞沒了她。
徐嫣然頓了一下,才說:“請我的閨蜜好友為我們大家表演笛子獨奏……
柳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到了這一刻,她反倒平靜了下來,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
蕭一涵宛如呆怔了一樣,完全不敢相信,楊柳竟然真的要為徐嫣然表演,
“楊柳小姐,請楊柳小姐到臺上來。”
楊柳機械地邁開腿,向舞臺走去,她臉上的神色是麻木的,就像一個奔赴刑場死刑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