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重絕道。
他利落的語氣自帶一種令人無法反抗的威力,龍云杉應了一聲好,他從不會給她帶來壞事,對他到來的原因,她的心里竟有一絲小期待。
見她抬步出門,傅綺真湊上前,在她耳邊道,“可別離房子太遠了,早點回來!
在傅綺真的眼里,相貌堂堂有可能是為犯罪做了最好的掩護,在她家鄉(xiāng),就有男子憑借一張臉騙了不少姑娘呢,更何況是重絕這種走哪都能引起一群姑娘注意的人。
感受到傅綺真的關(guān)切叮囑,龍云杉心中感到很溫暖,她一臉認真地在傅綺真耳邊道,“遵命!
出門后,見重絕站在離房不遠處的亭子里,她快跑幾步,來到他的面前。
“這個給你!
重絕從袖中拿出一顆白珠,放在她的手心中間,在書茗樓他聽說了她想要變幻巨鷹之事,便想著之后尋一顆內(nèi)丹送給她,眼下有這麒麟內(nèi)丹,也不必再等日后了。
龍云杉的小臉湊近白珠,一時間被吸引住了,只見珠中透著淡光,就像是有無數(shù)條白光細線在水中旋轉(zhuǎn),好生清透亮麗。
“這是什么?”她抬頭望向重絕,只聽他說,“是一只小火貓的內(nèi)丹!
聽到淡淡的小火貓三個字,就像是冬夜里圍著爐火吃了一碗糖蒸酥酪似的,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讓龍云杉覺得說話之人很是可愛。
她不自覺地微微一笑,沒想到一向如冰塊般的重絕,其實內(nèi)心里包裹的是糖么?
見她一笑,重絕心中的陰云在不經(jīng)意之間稍稍散去幾分,倘若說他身處深海,那她也許就是一縷光,早已在他還未注意到的時候,透了進來。
“這珠子我收下了!
龍云杉心中喜悅,取下手中木戒指,試著讓它吞噬白珠。
可惜心情好,總有使絆的,懸浮在半空中的珠子怎樣也無法與木頭融合。
龍云杉帶喜的眉梢漸漸蹙了起來,一雙桃花目變得認真,仿佛擺在她眼前的不是珠子,而是一團纏得亂七八糟的麻繩團,越解越不開,越不開越想解開。
手心直生汗,她真想一腳把這顆珠子踢出戒星州去!
看見她這幅小模樣,一旁的重絕不禁悶笑了一聲。
幾乎是微不可查,可她還是聽到了。
她抬頭一看,重絕正凝視著她,那神情就好像要永遠這樣看著一樣。
靈力無法束縛白珠,她真是覺得有些丟臉啊,當即臉一紅,又羞又惱,換到一邊,背對著重絕。
“生氣了?”
重絕跟過來,俯下身。
這時兩人的高度基本一致,這也讓她真真正正地近距離看見了重絕的面容。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清晰得令她一時有些暈眩,她只覺自己的呼吸有些混亂。
“我沒有生氣!
她將頭轉(zhuǎn)向一邊,避開那張讓她幾近窒息的俊容。
事實上她是有些惱,但不是因為他的笑,而是因為覺得自己在他面前丟臉了,之前貓妖的內(nèi)丹她很快就能融進木頭中,今日卻偏偏不行,她小嘴一扁,“這真的是小火貓的內(nèi)丹么?”
“是麒麟的內(nèi)丹!
她登時目瞪口呆,是麒麟的內(nèi)丹?傳說中全身冒火、頭上有犄角的麒麟的內(nèi)丹?
“來!
重絕示意她將木頭靠近珠子,他的手輕輕附在她的手背上。
男子的手不同于女子的手,她的手背感受到奇異的觸覺,溫熱有力,順著皮膚蔓延。
她的目光不在白珠上,而是落在重絕修長的手指上。
就是這雙手斬殺了麒麟么?內(nèi)心油然而生一種敬仰,她也一定要努力成為這樣強大的人。
白光黯滅,木頭融合了珠子,她將木頭幻回戒指帶在手指上。
“幻鷹后,來找我!
她不明其意,只聽重絕又說,“御鷹而行,很是危險,一定要來找我知道嗎?”
他語氣淡淡,深邃的眸中卻透著一種力量,她點點頭應下,心里卻自有它想,御鷹之事她絕不求助。
重絕能降服麒麟,她便一定要降服這只巨鷹。
不知不覺中時辰已晚,她與重絕簡單地道別一番,便各自離開。
回到屋前,一推開門,只見一顆黑物飛馳而來,她當即側(cè)身一閃。
定睛一看,才看清飛來之物竟是一顆西瓜籽,倘若不是她躲得快,這會子已飛進她的嘴里了。
“云杉!快來一起玩!
傅綺真站在遠處的墻前,嘴里鼓鼓囊囊,倒騰著一口的西瓜籽,向發(fā)射炮彈似的噴出幾顆子彈,“看誰吐得更遠,我可厲害啦!”
“呸!”虹嘯毫不甘示弱,低頭大啃一口西瓜,小嘴速度快得就好像沒嚼似的,只剩西瓜籽,“你就是本座的手下敗將!”
這話是事實,雖說虹嘯是伶鼬之身,但架不住人家肺活量大啊,一口氣噴除去,連西瓜籽的殼都快給吹飛掉。
平日里這個時候已是休息之時,可他們兩個還在等龍云杉。
這種一回家有人在等你的感覺真好。
龍云杉抱起一塊西瓜,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鬧騰了一番,最終以龍云杉吐得最近告終,誰近誰掃地。
“你們快去睡罷!饼堅粕紝扇送频礁髯缘拇采虾,拿起掃帚開始整理地面。
晚睡雖不好,但她的心情很好,自她下山以來遇到的一切,都是值得她倍加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