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曦淡淡的說:“沒有什么為什么,隨便取的?!?br/>
家里的保姆今天請假,所以偌大的別墅并沒有人。
別墅的布置倒是挺溫馨的,到處能看到孩子的東西。
客廳里的沙發(fā)上堆著一些毛絨玩具,地上厚厚的地毯上,有一些雜亂的兒童讀物魍。
角落里面搭著樂高積木,還有一個城堡模樣的小帳篷。
簡云曦說:“有點亂,見諒,孩子給我,你隨便坐吧?!?br/>
簡云曦抱著小葡萄上樓,將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這丫頭睡了幾個小時了竟然還沒有醒。
簡云曦親了親她的額頭,給她蓋好了被子。
霍承北的西裝外套還放在床上,簡云曦拿了起來,上面已經(jīng)濕漉漉的。
剛剛一路上其實都在下毛毛細(xì)雨。
雨雖小,但是卻綿綿不斷。
簡云曦的外套也都濕透了。
想到剛剛霍承北進(jìn)門的時候,他身上的那件白襯衫幾乎已經(jīng)變成半透明的了。
轉(zhuǎn)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霍承北已經(jīng)跟著她進(jìn)來了。
簡云曦的目光正好落在他濕噠噠的襯衣上。
簡云曦皺了皺眉:“你要不要洗個澡?怕你會感冒。”
簡云曦其實是擔(dān)心他的哮喘病發(fā)作。
霍承北的目光卻勾起一絲笑意:“哦?簡小姐是在邀請我洗澡?”
什么話從這個男人嘴里說出來,都變了一種味道。
簡云曦淡淡的說:“那隨你吧。"
“浴室在哪兒?”
簡云曦領(lǐng)著霍承北去了一間客房。
簡云曦拿了一件新襯衫過來。
霍承北在房間里面正好脫了襯衫。
這個男人也真是自覺,開始換衣服竟然連門都不關(guān)。
簡云曦說了一句:“衣服放在這里了,你自便?!?br/>
說完簡云曦就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
霍承北突然出聲。
簡云曦停住腳步,轉(zhuǎn)身,正好看到他的光著的上身。
潛意識的又朝著他腰部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后隨機(jī)又在心里唾棄了一遍自己:簡云曦,他不是傅天麒,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的確認(rèn)了。
大約是因為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自己又在出神。
所以在霍承北看上去,就是簡云曦盯著他發(fā)愣。
他走進(jìn),忽然輕笑一聲:“我的身材不錯吧,要不要給你摸摸,免費?!?br/>
“神經(jīng)病?!?br/>
霍承北被罵了,不生氣,反倒是心情挺愉悅的。
簡云曦甚至要懷疑他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霍承北隨意瞥了一眼簡云曦拿過來的襯衫:“我不穿別的男人穿過的衣服。”
“這是新的?!?br/>
“那也不穿。”
“你想怎樣?!?br/>
霍承北突然將自己脫掉的白襯衫放在簡云曦的手上:“你幫我烘干?!?br/>
“我不是你的保姆?!?br/>
“那行,過會兒我光著出來?!?br/>
霍承北說完自己進(jìn)了浴室。
簡云曦胸口悶了一股子氣。
她自認(rèn)也是為人處世游刃有余,但偏偏最怕碰上無賴。
以前的傅天麒身上就有一股子霸道的賴皮勁兒。
而此時此刻的霍承北似乎也是如此。
但和傅天麒又極大的不同,傅天麒霸道,想一出是一出,這個人,但這個人舉手投足之間總是斯文紳士,即便是耍賴似乎也發(fā)作不得。
簡云曦最后還是拿著他的襯衣去烘干了。
隨即,簡云曦去了廚房。
家里的食材還都算齊全。
其實,她以前嫁給傅天麒的時候,還不會做菜。
嫁給傅天麒以后,卻有一陣子突然迷上了研究菜譜。
她學(xué)什么東西都很快,那時候也就會做了。
有一句話叫做“洗手作羹湯”,以前一直嗤之以鼻。
但后來才知道,等你身在其中的時候,是心甘情愿的。
簡云曦簡簡單單的做了三菜一湯。
天色已經(jīng)完全昏暗了下來。
想著小葡萄也該醒了。
簡云曦決定先去看小葡萄。
走到房間里面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床上并沒有人。
難道是自己醒了?
但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簡云曦在走廊上一邊走一遍喊著小葡萄的名字。
走著卻忽然聽到一陣銀鈴一般清脆的笑聲,輕快悅耳。
是小葡萄的笑聲。
簡云曦順著聲音跑過去。
發(fā)現(xiàn),小葡萄和霍承北都在客廳。
而霍承北正在客廳里面坐俯臥撐,而小葡萄盤著小腿坐在她的背上,咯咯的笑的很開心。
簡云曦站在門口,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猛烈的敲擊了一下。
這樣的畫面,自己在夢里似乎都不敢奢望。
可是眼前的畫面卻是這樣的真實。
小葡萄在他的背上笑的像是一個小天使。
的確,小葡萄和自己長得很像。
但是笑起來的時候,那種無意流露的張揚肆意的神態(tài)和當(dāng)年的傅天麒一般無二。
那邊的畫面太美,美得讓她忍不住要心酸的落淚。
如果當(dāng)初沒有出那樣的事情,如果天麒沒有坐牢。
那么今天,他們一家三口,是不是也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
簡云曦覺得自己還算堅強(qiáng),但是在這一刻,她真的要崩潰了。
她突然走了進(jìn)去,直接將小葡萄從霍承北的背上抱了起來,語氣嚴(yán)厲:“媽媽不是告訴你不要和陌生人玩?!?br/>
“可是叔叔不是陌生人?!?br/>
“你見過他幾面,要是他把你抱走怎么辦,你就永遠(yuǎn)見不到媽媽了。”
簡云曦的語氣嚴(yán)厲,小葡萄憋著嘴,不說話,然后低下頭一臉的委屈。
簡云曦隨即看向霍承北:“霍先生,請你不要為了接近我來討好我的女兒,這只會讓我覺得你是不懷好意?!?br/>
“你不要嚇著孩子?!?br/>
簡云曦心里悲苦,無處發(fā)泄:“嚇著也是我的孩子,同霍先生沒有一點關(guān)系?!?br/>
簡云曦丟下一句:“天色已晚,不知道來接霍先生的人什么時候來,該不會還沒有打電話吧。”
簡云曦說的十分難聽,明顯的逐客令。
愣是霍承北也有寫繃不住面子:“你放心,馬上過來,我馬上就走?!?br/>
簡云曦抱著小葡萄離開。
霍承北轉(zhuǎn)身,正好撞到了一個小藤椅上。
他出氣一般的將小藤椅踢翻在地,然后走到窗前,點燃一支煙。
簡云曦知道自己這個氣生的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也從來沒有在小葡萄面前這樣失態(tài)過。
但是,她就是承受不了,承受不了那種美好。
她害怕下一秒自己是撲過去,抱著那個人大哭一場。
可是,那個人不是傅天麒啊……
餐廳。
小葡萄坐在對面,咬了咬唇,主動道歉:“媽咪,對不起,剛剛是我錯了,媽咪不喜歡叔叔,我以后不跟他玩了。”
簡云曦心里痛。
面對孩子心里又是愧疚:“抱歉,cherie,剛剛媽媽亂發(fā)脾氣,因為心情不好,你能原諒媽咪嗎?”
小葡萄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我不會怪媽咪,但是媽咪,你為什么心情不好。”
小葡萄問:“是因為剛剛的那個叔叔嗎?”
簡云曦勉強(qiáng)的笑了笑:“不是的……”
對一個孩子,她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簡云曦給小葡萄夾了一塊蓮藕薄餅:“快吃飯吧?!?br/>
小葡萄吃了一口,卻突然放下筷子:“叔叔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吃晚飯,剛剛我聽見叔叔的肚子咕咕叫了,媽咪,我可以給他拿兩個小餅送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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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