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兒回過頭用眼神詢問,什么事?
紫燕公主瞬間紅了臉頰,將伸進草亭的一枝翠綠的竹枝,用力揪了揪,期期艾艾,“你要去邊關(guān)?”
“是呀!”
文玉兒心道,這還不是你老兄給的“福利”,什么該出去走走,狗屁!
出去走走不能讓她去花紅柳綠的江南?非讓去黃沙漫天的邊關(guān),這也就罷了,還要押送糧草,十萬擔(dān)哪!
可以想像,騾子樣拖著十萬擔(dān)糧草,一路上能看出什么好來。
一路的好心情瞬間只剩下煩燥,“公主沒什么事,玉先告退了。”十萬擔(dān)糧草還等著她清點接收呢!
“著什么急!”紫燕公主一見她要跑路,立即拋卻那點羞澀,伸手把她給拽了回來。
“本公主有話問你,”紫燕公主連珠炮的說道,“上回你不是說要送對方喜歡的東西嘛,我回頭想了想,平素他腰間總掛著把寶劍,尋思著那劍掛腰間麻煩的緊,親自尋了一把軟劍,既當(dāng)腰帶又可退敵……”
我有說過嗎?
文玉兒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來,似乎是有這么一回事,不過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這丫頭拖到現(xiàn)在?
耐著性子聽她得啵得啵說了一通,還是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文玉兒不禁撫額,“我的公主,你到底想說什么?我這還有一大堆事呢?”
“我想知道,找個什么借口,才能讓他把劍收下!”
原本期期艾艾的紫燕公主,經(jīng)文玉兒這么一催促,立即脫口而出。
“先前被拒過?”
紫燕公主立即頭搖的像波浪鼓。
“那你怎么知道對方會拒絕?”文玉兒很不負責(zé)任的說道,“說不得人家很開心的呢!”
“真的?”紫燕公主眼睛一亮。
煮的啦!
“咳……咳!”文玉兒立即改口,“別這么沒出息好么?你可是公主吖,東西往人懷里一塞,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怎么著他還敢有意見?像你這么扭扭捏捏畏畏縮縮的,人家都不知道,你說算怎么回事?”
“哦,對了!說了半天那人是誰呀?”
紫燕公主小臉一紅,聲音低如蚊吶說了一個名字,文玉兒沒有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紫燕公主跺了跺腳,對清風(fēng)道,“你來說?!?br/>
清風(fēng)低頭道了一聲,“是”,左右瞧了瞧,上前一步貼近文玉兒的耳朵,“是關(guān)明杭將軍?!?br/>
文玉兒笑意一滯,娘的,怎么好男人都是別人的菜?前回剛覺得關(guān)明杭不錯,是個大暖男,這心思還木動起來呢,紫燕公主就跑來宣揚起主權(quán)來了。
紫燕公主見文玉兒久久不語,試探著問道,“該不會你也看上他了吧?”
紫燕公主暗自焦急,自己可沒有宋玉長的好看,宋玉真要看上關(guān)明杭,鐵定不是他的對手,至于關(guān)明杭是否會喜歡男人,倒是沒往這方面考慮。
“說什么呢!”文玉兒條件反射的說道,“他可是男子……”,忽而想起說過的對女子沒興趣的話來,立即改口,“可不像我似的……,嗯,你知道的?!?br/>
她文玉兒是要當(dāng)宰相的,嫁人這種事不作考慮,當(dāng)然,如果對方不反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可關(guān)明杭既然是紫燕公主瞧中的了,就是再好也不在考慮之列,別人籃子里的菜沒興趣,也不符合她的道德標(biāo)準。
“我跟你講,關(guān)明杭可是炙手可熱的鉆石王老王,安陽城里盯著他的小娘子可不在少數(shù),你看著吧,等到這次凱旋而歸,關(guān)家的門檻必定要被踏破了?!?br/>
“到那時候你就哭去吧,我跟你說,這事就得按我說的辦,不管他愿不愿意收,起碼表明了一個態(tài)度,或者說在他身上貼了一個標(biāo)簽,其他小娘子再有什么別的想法,就得先掂量掂量,有沒有和你紫燕公主打擂臺的資本!”
紫燕公主還在猶豫,清風(fēng)卻一個勁的猛點頭。
“該說的我都說了,至于到底要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蹦橙撕懿回撠?zé)任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其實文玉兒也是滿腦子的官司,這眼看著就要出遠門了,文府那邊怎么著都得去一趟,別處院子且不說,宋氏那邊是一定要去的,再怎么說都是這具肉身的親娘,招呼是一定要打的,可一想到那纏人的楊青娘,又止不住的頭疼。
挨到天黑才換上女裝匆匆去了宋氏處,宋氏帶著藍寶石的抹額,斜躺在美人榻上,梅青站在旁邊,正彎腰給她按摩額頭。
見文玉兒進來,好久沒有罵過人的宋氏,隨手抄起案頭的物件砸了過來,“你個喪門星還有臉回來,你說說這糧草官又是怎么回事?老娘把你養(yǎng)到這么大,是讓你去邊關(guān)送死的嗎?早知今日還不如當(dāng)初溺死在馬桶里,哎呀,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呀……”
文玉兒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天上就是下紅雨了嗎?
為何她在宋氏的牢騷中,聽出了那么一點點,嗯,比指甲蓋稍微大那么一點點的關(guān)心?
原本撇撇嘴想來上一句,“這你得問你的好女婿才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皇帝,這不是給派了保鏢了嘛!”
宋氏一聽文玉兒這么沒心沒肺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骨碌從美人榻上爬起來,只著文玉兒的鼻子破口大罵。
文玉兒縮了縮脖子沒再開口,如果這樣能讓你安心的話,那你就罵吧,她可以保證不還口!
第二天,晨光微曦中“宋玉”就坐著馬車出了門,這兩天皇帝準許他不再上朝,可糧草的事,必須親力親為的跟進。
當(dāng)然文府那邊就不再得空去請安了,楊青娘伸長脖子等了半日,卻不見文玉兒露臉,聽說宋玉領(lǐng)了圣旨要出京,還等著向文玉兒打聽情況呢!
“三表姐怎么沒有來?”楊青娘丈著有文老太太,在文家是越來越囂張了,沒有外人在場,連舅母都懶得叫了。
宋氏抬眸吹了吹,自己染著丹蔻指甲沒有理會,文老太太這個便宜婆婆,如果不是丈著一哭二鬧三上御史臺,為了兒子的前途不得不屈就,楊青娘這丫頭片子算哪根蔥?
楊青娘臉漲的豬肝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往文老太太身上瞟,希望文老太太能給她找回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