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們不明白,在這樣的狩獵活動中,越是怕死,就越容易死。
趙如音說完這一句話之后,不再說話,雙目輕輕微閉。
一旁沈紅月接過她的話,“如果這樣,兩位都還不放心,我也沒有辦法!到現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們身為男人,都還鼓不起勇氣去當這急先鋒,那么現在就可以離開我們這團隊了!我從來不與怯弱之人一起行動?!?br/>
這一次沈紅月的話說得極為響亮,極為嚴厲。
聽聞此言,站在寧鴻遠旁邊的這兩位風武者不得不低下頭去,
沈紅月又道:“你們的自身實力太弱,卻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渾水摸魚,換一句話說,即便是毒七劍口中之前所要獵殺那五階的銀背熊,你們兩位也是通過丹藥這種方法,謊報了自身實力的!毒七劍雖然謊報敵情,但是你們渾水摸魚,難道自己就沒有一點兒過失。”
這一次,她的語氣比之前要嚴厲得多。
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后,兩位落選風武者跪地求饒起來,場面一時間變得緊張了些。
沈紅月眼神極為銳利,稍微掃視一下,便已看穿了他們心中所想,“兩位如果想就此打退堂鼓,那么現在我就干脆殺了你們,反正你們也走不出這死亡森林!身為男人,一天到晚貪生怕死的要命,若是今后這個天域淪為徹底亂世,你們也會因你們的膽怯而丟命。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是我們女人都懂得道理,你們兩個大男人難道就因為這一點生命危險就想要后退?”
兩人面面相覷之后,口中咽下了一口唾沫,只好點頭服從毒七劍的安排,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只要拿出百分之百的勇氣了。
既然指定了先鋒人選,分配了急先鋒之中的第一梯隊與第二梯隊,接下來就要正式安排作戰(zhàn)人員了。
毒七劍這般不慌不忙的樣子,倒很有大將風度。
“雷魂武者請出列!”
話音剛落,隊伍之中便起身七八人。
雷魂屬性是一種稀有屬性,擁有這種武境能力者也比較少,而擁有這種屬性的修武者,內心大多狂妄自大。
雷魂武者應聲之后,相繼走到毒七劍身前。
寧鴻遠掃視了一下他們的臉色,果然各個都是魁梧的大漢。
毒七劍這時也走到眾位雷魂武者面前,厲聲說道:“老規(guī)矩!各位先向我展現一番自我的武境實力!我好根據每個人不同情況做及時安排!”
毒七劍吩咐之后,每一位雷魂武者都開始各顯神通了。
有的雷魂武者,將自我雷電之真元凝聚于掌心一點,旋即向前全力一擊,一道雷電如同無比迅捷的雷龍一般,在這狹小的空間之內,劃出一道道璀璨的電光石火,令眾人嘆為觀止。
有的雷魂武者將雷電真元加持全身,形成雷電鎧甲,雷電藍光奇?zhèn)ス妍?,轟鳴震耳。
有的雷魂武者將雷電真元化為利劍,可長可短,可進可退。
而這其中的“化元為劍”,乃是雷魂武者進階的一個重要指標。
而達到這樣一個層次的優(yōu)秀武者,正是那一日奮不顧身搭救寧鴻遠的雷魂武者。
寧鴻遠大喜過望,“太好了,沒有想到這一位老前輩竟是如此厲害!好!好!”
寧鴻遠雖說不是雷魂武者,但是在魔尊的指導下,他很清楚“化元為劍”已經是達到了雷魂劍客五段以上的水準!
“太好了!這樣一來,滅殺毒七劍就又多了一個可靠的戰(zhàn)友!”
寧鴻遠無法壓抑此刻內心的激動,他很清楚滅殺毒七劍不能僅僅依靠自己一個人,需要戰(zhàn)友。
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寧鴻遠從這一位雷魂大叔的臉上洞察出了殺氣。
一時間,各種雷電武技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各種雷電真元變化無窮,幻象萬千。
眾位雷魂武者各自展示了一番自我之實力之后,毒七劍雖然身為風魂武者,但他畢竟是劍客八段的強者,與雷魂武者也打過不少交道了,如何不知辨別這其中的優(yōu)劣。
一個幻影,毒七劍利用風魂武者的特性,開始與他們過實招。
綠色光影如一條金蛇一般在眾位雷魂武者穿梭,無論這些雷魂武者如何進攻,始終無法抓住這一道綠光之影。
當所有人認為這追風逐電般的綠光之影就是毒七劍本身之時,毒七劍卻突然出現在眾人頭頂。
眾人大驚,這才知道方才雷魂武者中了毒七劍虛實之計。
因為這只是一場測試,毒七劍自然沒有痛下殺手,而是用手掌一一開始敲打每一位雷魂武者的頭頂。
七人之中卻只有兩人中招。
毒七劍點了點頭之后,這才收回了真元之氣,回到地面,立于眾人當中。
毒七劍面朝眾人宣布,這一次經過他測試,宣告那兩位被敲額頭的雷魂武者淘汰。
眾人不知何意,寧鴻遠也不清楚他這樣的判斷依據是什么。
毒七劍解釋說道:“我雖然不是雷魂武者,但是我很清楚雷魂武者的強弱依據是什么!”
那兩位雷魂武者因為是文盲,雖說會雷電武技,但是卻不知自己修煉的這些雷電真元的法則是什么,直到現在,他們對于雷電真元的真正奧義都是迷迷糊糊的。
“是什么?”其中一落選的雷魂武者心生不滿,這般問道。
他的語氣不太恭敬,眼神也很是憤怒,顯是不滿毒七劍如此安排。
“是能否瞬間將雷電真元加持體表的能力!雷魂真元是一種稀有屬性,比起我們風魂武者的風元屬性,更為爆裂,更為活躍,所以也非常難于控制,而評判一名雷魂武者的依據就是他是否能夠在一瞬間凝聚這一種活躍的雷電真元于體表之上,形成雷電鎧甲,雷電鎧甲,這是雷魂武者的基本武技,所以剛才我以虛擊實,突然出現在各位雷魂武者的頭頂,就是想要看一看你們是否能夠在這一瞬間,凝聚雷電真元于頭頂之上!”
“首領真是聰明!居然連我們雷魂武者的法則都知道得這樣徹底!”
說話這人,正是先前與寧鴻遠為伍的雷魂老者。
寧鴻遠已經知曉了他的名號,他復姓東方,單名一個洪字。
毒七劍聽完之后,竟是放下身段,面朝他走去,雙手恭敬地拜謝道:“請問閣下叫什么名字!”
“東方洪!”
毒七劍雙手拜謝,“剛才我說這些,東方兄弟一定知道吧!”
“你剛才說得不錯!我就不重復了?!睎|方洪這般傲氣地回答道。
毒七劍也不生氣,旋即面朝眾人宣布道:“那么就由東方兄弟來引導這四位雷魂武者吧!”
其中一名落選的雷魂武者聽了毒七劍這般安排,氣急敗壞,青筋爆露,徑直向毒七劍走去,“你什么意思?莫非是覺著我不合格!”
而另外一名落選的雷魂武者而是向東方洪走去,沒有絲毫埋怨,反而面朝東方洪道:“我若是成為第二梯隊,還請老先生幫我!”
東方紅爽快地回答道:“沒問題!”
毒七劍面對著這一位神色暴怒的雷魂武者,指著他的鼻梁,厲聲怒吼:“你當然不合格!”
“雷魂真元變化無窮,你擬定的標準,只是你擬定的標準而已!”那露胸袒臂的雷魂武者顯是對毒七劍這個答復極為不滿,一臉憤懣之色的這般怒吼道。
毒七劍沖著他微微一笑,“那好!我也不欺負你,我單手和你打一架!你覺得如何?”
“好!”雷魂武者這般爽快地應承了下來。
毒七劍卻是忽然換了一種口吻,“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你這樣公然反抗我的安排,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毒七劍這般居高臨下地說道。
“你想做什么!”雷魂武者這才發(fā)現事情不妙。
他忽然望向曾經仗義出手的寧鴻遠與沈紅月,沈紅月側過臉,寧鴻遠淡淡微笑。
寧鴻遠沒有理由救他。
“你敢和我簽生死令嗎?”
“生死令?你的意思是你單手和我對決,輸了的人就得死?”
“就是這個意思!你這樣違背我的安排,明顯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如果這一點威嚴的沒有,后面還有水魂武者,火魂武者,土魂武者,我如何服眾?”
“你想殺我而服眾?”
“不是殺你,而是一場對決,而且明顯你更加占據優(yōu)勢!”
寧鴻遠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出面了,“首領,別這樣!現在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剛才他言語莽撞,我替他道歉了!”
毒七劍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寧鴻遠還是不忍心見這樣一個人就死在毒七劍手里。
那人喜出望外,徑直面朝寧鴻遠走來,“兄弟!多謝,但是人活一口氣!來這個死亡森林,早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他欺人太甚,自己又不是雷魂武者,憑什么根據他的一句來評判我們雷魂武者的高矮!笑話”
毒七劍驟然大怒,“你真是找死!”
正當毒七劍準備殺人之時,沈紅月出手了,一個鬼魅般的幻影擋在毒七劍身前,“你剛才說過,立下一場生死之戰(zhàn),你可別忘了!當首領首先要言而有信。”
毒七劍這才不得不收住怒火,“好!既然月毒仙子都這樣說了,我沒有意見?!?br/>
說完之后,毒七劍又面朝那雷魂武者道:“好!今天我就單手教訓你一下!”
雷魂武者卻面朝寧鴻遠,充滿笑意地說道:“相知一瞬間,剛才兄弟仗義執(zhí)言,我很欽佩,我如果死了,這一把“雷麒麟”就交給你了!”
說完之后,此人果然將巨劍從后肩拔出,交到寧鴻遠手上。
寧鴻遠左右為難,“兄弟消消氣,現在我們大家誰都不希望你死!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你道個歉,一切也就完事了。”
寧鴻遠的執(zhí)意挽留卻毫無作用,那人還是轉過頭去。
“不!”
寧鴻遠雖然是一個圓滑之人,但是世上總不乏陽剛直率的勇士。
顯是這個人早就對毒七劍心懷不滿,積怨太深最終在這一刻爆發(fā)。
一個“不”說完,此人殺意已決,凝聚雷電真元于全身上下,面朝毒七劍擊出一掌,掌風形成赫赫神威,竟是凝聚成了一條青色雷龍。
雷龍從空中咆哮而過,竟有席卷蒼穹之勢!
毒七劍立即反應過來,一個幻影避開了這一條真元雷龍,旋即僅用一只手與雷魂武者展開了近身之戰(zhàn)。
誰也沒有想到僅僅只用一只手的毒七劍竟然擁有如此嫻熟的近戰(zhàn)技巧,無不大金失色。
雷魂武者見毒七劍居然真的只用一只手與自己展開對決,頓感無比羞辱,滿腹怒火,與近身的毒七劍展開生死對決。
可是令毒七劍沒有想到,剛才他避開的那一條雷元青龍竟是忽然倒轉龍頭,面朝自己咆哮而來!
毒七劍一方面要與雷魂武者展開近身戰(zhàn),一方面又要思索在這一瞬間如何避開那一條雷元真龍。
局勢千鈞一發(fā),場面對毒七劍不利。
正當毒七劍的嘍啰準備出手相助,寧鴻遠卻是出手攔住了他們,隨后目光猶如利劍一般,掃視了他們一番,厲聲說道:“不要以多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