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不該對付欒井兒」這件事上欒歆不長記性,但她也是有進步的,因為這一次她可謂是做足了準(zhǔn)備。
欒歆在家無聊,每天就想著兩件事,怎么和丘郁在一起,再者就是怎么收拾欒井兒。
從第一次怒不可遏立刻實施報復(fù),到上一次以為百密卻輸在林恪這個傻子手里,欒歆吸取了教訓(xùn),勢必這次做的毫無痕跡且一定成功。
飯局后的周末,欒歆和她的新棋子見了一面,兩人相談甚歡,一拍即合達成聯(lián)盟。
「據(jù)我所知,欒井兒下周會帶團去嶺城。我會讓我哥把丘郁困在州城,給你機會,也是給我自己?!箼桁б性诳勘忱镎Z氣隨意,臉上是一切盡在掌握之態(tài)。
「希望這一次欒小姐能成功,不會再有意外發(fā)生?!?br/>
此話一出,欒歆立時變了臉色,欒氏酒會的屈辱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敗筆。
重哼一聲,欒歆斂了閑散,恨恨道:「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br/>
聳肩提了下嘴角,宋杰琛沒有再說話,端起面前的咖啡做樣子,眼神順勢看向窗外街景。
說來實在可笑,宋杰琛還是選擇成為了自己在大學(xué)時候最討厭的樣子——市儈、乖張,還有不擇手段。
這邊兩個人準(zhǔn)備實現(xiàn)共贏,那邊欒井兒在勤勤懇懇給自己和丘郁的核桃樹澆水。
「丘欒欒……為什么不叫欒丘丘?」欒井兒單手支著頭在旅行社光明正大的摸魚,嘴里碎碎念著為什么這棵樹不隨自己姓。
正念叨著,一張行程單從她頭上飄下來,還有王姐的說教:「欒井兒!你又上班偷懶!」
聞言,欒井兒無意識激靈一下,手一抖點了一下手機屏幕里澆水壺邊上的愛心,點完之后她又順手摁滅了手機屏,乖巧朝著王姐笑:「王姐!我錯了!」下次還敢……
后半句欒井兒在心里悄默聲說。
沒好氣瞥了欒井兒一眼,王姐把新的帶團行程安排派發(fā)給欒井兒,「后天有一個平均年齡30歲的散客團,目的地嶺城,兩天一夜的行程,你全陪跟一下?!?br/>
又是臨時空降的團,欒井兒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面上依舊笑嘻嘻,欒井兒只得應(yīng)下,腹誹著旅行社不做人,也忘記了手機里還等著她灌溉的「欒丘丘」,不得已心思撲向工作。
因為核桃樹是她和丘郁一起種的,是以欒井兒這邊誤點了愛心之后,丘郁那邊立刻收到了提示。
丘郁正在開會,手機在辦公桌上放著,也沒有開靜音。
他正在聽財務(wù)總監(jiān)報告近期收支,忽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緊接著是丘郁沒有關(guān)閉的、種樹app自帶的語音播報。
「你的伙伴點擊愛心在線呼喚你,快去和她一起種樹吧!」
故作俏皮的配音霎時響遍會議室,一屋子老成歷經(jīng)不知多少風(fēng)雨的各位總們卻都被震驚在座位里。最驚訝無措的當(dāng)屬正在發(fā)言的財務(wù)總監(jiān)。
丘郁面上古井不波,半掀眼皮略了面面相覷的各位總們一眼,輕咳一聲沒有多言,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淡淡給宋程遞了個眼神,隨后起身暫時離開了會議室。
他前腳出門,后面響起宋程維持會議繼續(xù)的聲音:「丘總有急事需要處理,咱們會議繼續(xù)。剛才張總監(jiān)說到哪里了,新項目開銷是么,繼續(xù)……」
從會議室出來,丘郁按好心里的激動,給手機解鎖進到種樹界面。剛點進去,就有滿屏的愛心飛進他的視線里。
看完愛心,等特效結(jié)束,丘郁很快點擊中間的大愛心,在期待著欒井兒會邀請他進行什么樣的任務(wù)。
「你畫我猜,完成三關(guān)挑戰(zhàn)可以增加20親密度哦!親密度可以讓你們的
小樹更茁壯成長!」
看罷提示,丘郁當(dāng)即選擇開始挑戰(zhàn)。
然而他這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邀請他的欒井兒那邊卻遲遲沒有行動。
「丘總,馬上是市場部的匯報,您……」
「你做好記錄,我去打個電話。」丘郁揮手讓宋程主持會議,自己轉(zhuǎn)身往辦公室去。
剛走到辦公室,丘郁手機一震,收到欒井兒發(fā)來的「抱歉」。
「不好意思?。∥覄偛琶~被我們領(lǐng)導(dǎo)逮到了,所以誤點了邀請……你不用管的,過了幾個小時它會自動取消?,F(xiàn)在你應(yīng)該在開會吧,你繼續(xù)工作就好,我也去看團信息了!嗯……晚上見!」
丘郁把手機貼近耳邊,聽完欒井兒發(fā)來的語音條,一時情緒難辨。
還沒容他煩一下,宋程突然打來電話,說欒楷序約他中午見面。
「欒總說他中午十一點半會親自來接您……丘總,我……」
「好。」丘郁沒有讓宋程說完,出乎他的意料應(yīng)下了欒楷序的邀請。
又看了一眼種樹里面的親密度活動,丘郁搖搖頭,重新回到會議室繼續(xù)開會。
欒井兒剛才說了,「晚上見」。既然如此,丘郁愿意等,等完這半天晚上去接欒井兒下班,見面。
種樹親密度說明不了什么,現(xiàn)實中的親密度才是真實可信的。丘郁忽然一下福至心靈。
中午,欒楷序親自開車,一個人來到丘氏的寫字樓,直接坐電梯去到頂層丘郁的行政辦公處。
他卡算的時間正好,走到丘郁辦公室門口,正好十一點半。
「欒總,丘總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您?!?br/>
丘郁提前給宋程吱了聲,讓他直接帶欒楷序進辦公室就行。
辦公室里,丘郁正拿著平板看欒井兒的另一本《沒事兒磕個糖》,是一本校園文,很好的勾起了丘郁的一些學(xué)生時代的情懷。
他正尋思要不要去欒井兒的母校走一走,就聽辦公室門被敲響兩下,接著宋程引了欒楷序進來。
「坐?!骨鹩綦S手把平板扣在桌子上,輕點下巴示意欒楷序坐下談。
然欒楷序沒有要在這里談的意思,站著有點居高臨下的意味看著丘郁,淡聲道:「我在清原居定了位,丘總要不要賞光移步,我們邊吃邊聊一聊……州城郊六縣的旅游地規(guī)劃?!?
欒楷序怎么會知道他要涉足文旅產(chǎn)業(yè)?
丘郁滯了滯,許久,才抬頭看向笑容虛偽到不能更明顯的欒楷序,點頭收下他的邀請。
他打算看看欒楷序的葫蘆里這次準(zhǔn)備賣點什么。
一路上兩人俱是沉默,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丘郁慣來冷漠,欒楷序是攢著一會兒飯桌上說。
「知道丘總喜靜,所以清了場,營造一個好一點的環(huán)境?!?br/>
丘郁挑眉未置一詞,由著服務(wù)員領(lǐng)路進到欒楷序訂好的包間。
坐下等服務(wù)員出去,包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丘郁稍稍倚在椅子里,十指交叉懸空在交疊的膝蓋上,饒有興趣問欒楷序:「欒總這樣大費周章,不妨直說?!?br/>
欒楷序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給丘郁倒了杯茶,「新下來的清茶,丘總嘗嘗?!?br/>
瞟了眼氳著熱氣的淡黃茶湯,丘郁沒有動,眼神向上重新看回欒楷序。
「放心,不是鴻門宴?!箼杩虮情g漏出兩聲短笑,自顧喝了茶,又斟上一杯,才與丘郁對視,「我今天就是單純想找丘總合作。」
說完目的,欒楷序接著說開丘郁一開始的疑惑,「丘總不用懷疑我調(diào)查你,我沒那個閑工夫。上個月月底你去濱城出差,這件事丘總以為能瞞過圈子里的誰?」
「當(dāng)然,我
對丘總到底真的是去出差,還是另有計劃毫無興趣。我只感興趣這個?!箼杩蛘f著,點開手機給丘郁看。
手機屏幕里是一家新的掛牌公司,什么內(nèi)核都沒有,唯一有用的是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公司隸屬丘郁個人所有。
丘郁神色無常看了一眼這個他才做起來的空殼子公司,沒有說話復(fù)又看著欒楷序。
欒楷序也不說話,往下劃了一屏,給丘郁看另一個有用的信息,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是商奐的媽媽——韓伊。
「韓阿姨是做旅游的,所以……丘總,你這次也太明顯了?!?br/>
沒有給丘郁說話的機會,欒楷序接著說:「而且據(jù)我所知,你早就有讓丘氏進軍文旅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有付諸實踐。你別忘了,我們是一個導(dǎo)師帶畢業(yè)的?!?br/>
丘郁的碩士畢設(shè)是有關(guān)于對州城文旅未來發(fā)展規(guī)劃的研究,當(dāng)時之所以研究這個課題,就是為了之后讓丘氏試水做準(zhǔn)備。這件事丘郁沒告訴過任何人,但作為和他同導(dǎo)師的欒楷序知道,真的也不足為奇。
「所以呢?」丘郁把欒楷序的手機推回去,開門見山問他。
「所以,欒氏也想來分一杯羹,不知道丘總愿不愿意合作共贏?」欒楷序拿回手機,從西裝內(nèi)兜抽出來一張名片,「后天在水街有一場地皮競標(biāo),欒氏已經(jīng)入圍,丘總有沒有興趣去看看那塊兒地的價值?」
名片是旅游界一位專業(yè)做旅游規(guī)劃幾十年大拿的。丘郁讓宋程去聯(lián)系過,卻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這個欒楷序,是有點本事在。
「丘總可以不用立刻給我答復(fù)。明天晚上,我要去給這位杜老師接機。屆時,希望丘總已經(jīng)有答案了。」欒楷序始終是一臉溫和。
他把丘郁面前已經(jīng)冷掉的茶倒了,重新斟了一杯熱的推過去,「請。」
這一次,丘郁沒有再讓茶涼,稍微斟酌片刻,便傾身端起了茶碗,先品聞了一下淺淺茶香,接著一飲而盡茶湯,說:「茶挺好,欒總有心了?!?br/>
「能入丘總的眼就行?!?br/>
看著丘郁喝了這杯茶,又有他這句話,欒楷序知道,丘郁明天一定會給出皆大歡喜的答復(fù)。
這頓午飯開始的有些許劍拔弩張,但結(jié)局還算平靜,甚至在宋程去接丘郁的時候,他還看到丘郁接住了欒楷序遞過來的握手。
「準(zhǔn)備擬一份合同。」丘郁坐上車對宋程吩咐。
「是要什么合同?」宋程有些一頭霧水。
丘郁抬眼看過去后視鏡里宋程的一臉疑惑,道:「和欒氏的合作的合同。以新公司的名義擬訂?!?br/>
目送走丘郁的車,欒楷序打了兩個電話,一個給助理同樣是擬訂合同,一個給欒歆。
「歆歆,最后一次?!箼杩驘o奈嘆氣,頭疼揉了揉山根。
「謝謝哥!就知道你對歆歆最好了!」欒歆在電話里一通撒嬌。
古有調(diào)虎離山,今有調(diào)丘郁離欒井兒。欒歆就不信這一次她還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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