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意遠(yuǎn)和那個叫做小蕊的女生?
對于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蘇小甜覺得很奇怪。
她又向前走了幾步,看得更加真切,確定不是自己看錯。
那個叫做小蕊的姑娘正在對遲意遠(yuǎn)說著什么,因為周圍聲音嘈雜,蘇小甜聽不到她到底說了什么。
可能看出來,遲意遠(yuǎn)的表情不是很好。
似乎聽到了難以入耳的話。
蘇小甜不由蹙眉,這個姑娘應(yīng)該是不認(rèn)識意遠(yuǎn)哥哥吧?
既然不認(rèn)識,為什么要湊到跟前說話?
此時,遲意遠(yuǎn)正一臉不耐的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堵住他的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竟然開口就直接說喜歡他。
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才多大年紀(jì)的小姑娘,懂得喜歡是什么?
“我跟你不認(rèn)識,請你離開!”遲意遠(yuǎn)實在是不耐煩聽小蕊那些毫無意義的話,冷冰冰的拒絕。
按照遲意遠(yuǎn)的想法,只要這個小姑娘還有臉皮,還要臉,肯定會主動離開。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姑娘竟然還厚臉皮的不肯離開。
“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之前和你站在一起的姑娘?”小蕊泫然欲泣地看著遲意遠(yuǎn),那表情,如果不知道的人,指定要以為是遲意遠(yuǎn)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遲意遠(yuǎn)煩躁地揉了一把頭發(fā),這還擺脫不了了?
“我不喜歡你!和其他無關(guān)!”
其實,遲意遠(yuǎn)很想說,就是因為她。
可是,他卻沒有這樣說。
小甜年齡太小了,以后還要在七中讀書。
他不能因為自己一時口快,給小甜招惹麻煩。
眼前這個穿著打扮時髦的小姑娘,家世看起來非同一般,說不得,就有可能是同學(xué)。
“我有什么地方不好的?我長得漂亮、打扮時髦,學(xué)習(xí)成績也好,你為什么不喜歡我?”
小蕊還是不死心,就是要問出個所以然。
她今年雖然只有十三歲,可是,一起玩的男孩子,都喜歡她,當(dāng)她是公主一樣呵護著。
眼前這個看起來家世不好的男生,憑什么不喜歡她?
因為這樣的想法,小蕊越發(fā)執(zhí)著了起來,那架勢非要讓遲意遠(yuǎn)說出個理由。
遲意遠(yuǎn)覺得,眼前這個姑娘的腦子大概是壞掉了。
要不然,為什么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些低調(diào)內(nèi)斂的傳統(tǒng)美德呢?
一個小姑娘,堵著一個男人表白,這是正經(jīng)女孩兒的作為?
遲意遠(yuǎn)扭身就走,卻又被小蕊給拉住了。
“松開!”遲意遠(yuǎn)怒喝!
可是小蕊卻很執(zhí)拗地開口:“我不!”
松開,要是松開,他不就走了嗎?
“松開!”遲意遠(yuǎn)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用了力氣,小蕊又抓得很緊,被拽得一個趔趄。
蘇小甜看到了,忍不住笑出聲。
就是這個時候,小蕊看到了蘇小甜。
她憤恨的眸子看向蘇小甜。
“就是因為她,是嗎?”小蕊紅著眼睛問。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了!”
遲意遠(yuǎn)冷著聲音說完,用力將自己的衣裳從小蕊手中拽出來,走向蘇小甜。
就像是換臉一樣,遲意遠(yuǎn)原本冷冰冰的表情在一瞬間變成了溫暖的笑。
他主動拉住蘇小甜的手說:“我還以為你會提前出來,怎么到后面了?”
蘇小甜促狹說道:“意遠(yuǎn)哥哥這是遇到美人垂淚了,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的!”
遲意遠(yuǎn)冷哼一聲,說道:“你也笑話我是吧?!?br/>
蘇小甜嬌憨地說道:“我可沒有,實話實說而已!”
遲意遠(yuǎn)笑道:“你就淘氣吧!”
小蕊看到遲意遠(yuǎn)這樣的差別待遇,恨得牙癢癢,正好又聽到遲意遠(yuǎn)這話。
“她什么都不懂,開考一會兒就出來了,她一定考不上,一定考不上!”
她說得十分用力,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說服自己,還是為了說服遲意遠(yuǎn)。
遲意遠(yuǎn)冷眼看了她一眼,不打算繼續(xù)理會這個瘋子。
說蘇小甜早早出了考場他相信,但說蘇小甜什么都不懂,沒有將卷子答完就出來,他不相信!
小甜的成績有多好,他又不是不知道!
“意遠(yuǎn)哥哥,我們走吧!”
蘇小甜也不打算搭理小蕊,揚起笑臉對遲意遠(yuǎn)說道。
二人手牽手朝著校門口走去。
小蕊一個人被丟在原地……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小蕊淚流滿面,喃喃地說。
她一定一定要找爸爸告狀,讓爸爸收拾他們!
蘇小甜與遲意遠(yuǎn)走出去的時候,蘇家?guī)讉€兄弟已經(jīng)找到沈自珍匯合了。
看到二人手拉手出來,蘇小八哈哈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們會在我們前面出來,怎么反而落到后面了?”
蘇小甜想說遲意遠(yuǎn)被美人攔截了,可不等蘇小甜說出來,遲意遠(yuǎn)已經(jīng)開口了:“有點事耽誤了,我們走吧!”
既然遲意遠(yuǎn)已經(jīng)這么說了,蘇小甜也就不提了。
沈自珍看到孩子們都出來了,便帶著他們打算離開。
“中午只有一個多小時時間,回家不值當(dāng),我早上已經(jīng)說了,我們幾個在外面下館子!”
幾個孩子對于下館子什么的,并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家里的伙食很好,根本不惦記這個。
“沈伯伯,像是丁家廚房那樣貴的地方,咱們可不能去了?!?br/>
蘇小六十分懂事的開口。
其他幾個孩子忙就點頭附和。
聽說,那一頓吃了幾十塊錢呢。
幾十塊錢放著干啥不好?吃好多肉嘞。
“咱不去丁家廚房,我已經(jīng)看好了一個地方?!鄙蜃哉湫χf。
“可惜了,咱們家的壹鳴閣還沒有開張,要不然中午就可以過去吃飯了!”蘇小甜遺憾地說道。
壹鳴閣的位置距離七中并不遠(yuǎn),走過去大概二十分鐘左右。
當(dāng)初將地方選在這里,除了小二樓合適之外,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距離七中比較近。
“沒事,以后開張了,機會多得很?!碧K小六笑嘻嘻地說。
“沈伯伯,咱們今天去哪里?”蘇小甜又問。
“前面有一家大眾飯館,飯菜干凈,價格不高,我昨天就定好位置了。”
蘇小甜等人顯然沒有想到,沈自珍竟然昨天就已經(jīng)在為他們今天的考試操心了,十分感動!
“沈伯伯,謝謝您!”
“你這孩子,還跟我客氣上了?我是你姑父!”
沈自珍這話主動將自己代入到了親戚的范疇之內(nèi)。
蘇小甜笑了,主動喊道:“姑父!”
沒想到蘇小甜忽然改口,沈自珍倒是怔愣了一下。
隨后,連聲應(yīng)著。
對于孩子們還是按照以前的稱呼叫他沈伯伯這件事,他雖然沒有說過,但多少有些失望。
現(xiàn)在,小甜改口了,那是將他當(dāng)成自己人的表現(xiàn)。
瞬間,蘇小甜在沈自珍的心里又不一樣了。
但很快,沈自珍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也不知道,小剛和小梅兩個,什么時候才會真正的將自己當(dāng)成是父親。
他其實還是很希望兩個孩子能發(fā)自內(nèi)心地喊他一聲爸爸。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遠(yuǎn)去,并沒有看到小蕊父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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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小蕊正站在父親的對面拿著手帕擦眼淚。
小蕊的父親對這個聰明智慧的女兒十分疼愛,看著女兒哭成這樣,
小蕊沒有對她父親說她主動表白被拒絕的話,只說被人欺負(fù)了。
表白被拒這話要是說出來,爸爸肯定要罵她。
“我的乖女兒啊,誰欺負(fù)你了,給爸爸說,爸爸幫你出氣!”看到女兒委屈的樣子,小蕊的父親立刻開口。
“就是前面那兩個人,爸爸,你不能放過他們,尤其是那個死丫頭,我不想在學(xué)校里看到她!”
小蕊知道,別的事情,爸爸未必能做到,但是阻撓個把學(xué)生上學(xué),爸爸一定能做到。
“又是他們!”小蕊的父親咬牙切齒地說。
這一家子人,簡直就和他們家犯沖。
“走,爸爸下午就找人問問,這兩個學(xué)生叫什么名字!”
小蕊聽了這話,高興了。
但轉(zhuǎn)念一想,要是她爸爸將那個男生也給拒絕在學(xué)校之外了,可怎么辦?
不行,這事兒,還得想辦法。
小蕊的父親騎著自行車,載著女兒去吃飯。
說起來,也是冤家路窄。
到了大眾飯館門口的時候,兩路人馬竟然就碰頭了。
蘇小甜看到小蕊的時候,都忍不住想扶額了。
這是什么樣的孽緣,又遇到這個奇葩了!
明明不相干的人,為什么就鬧了這么多事兒出來?
小蕊的父親看到蘇小甜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一眼。
“小蕊,就是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欺負(fù)你?”
小蕊重重的點頭。
“爸爸,就是她!她和我一個考場,干擾得我都不能認(rèn)真考試!”
這就是典型的反咬一口了。
蘇小甜無語,她在考場里除了答題之外,什么都沒做,為什么就要被這樣詆毀?
而且,她只用了兩個小時時間就出了教室,剩下的時間,都在外面,上哪兒打擾這位大小姐去?
“小丫頭,我警告你,有些人惹不得!”
蘇小甜被這話給激怒了。
有些人惹不得?
“你們,惹不得嗎?”蘇小甜冷笑著問。
雖然她初來乍到,到京城不過幾天時間,更沒有什么底蘊。
但她就是不服,她堅決相信,這天下肯定有個能說理的地方。
“你說對了,我爸爸你就是惹不得!”小蕊看到父親愿意為自己出頭,立刻得意地說道。
“哦,你爸爸是天王老子嗎?居然惹不得。還是你爸爸是老虎的尾巴?”
小蕊一噎,她爸爸當(dāng)然不是天王老子,可惹不起就是惹不起!
“我爸爸……”小蕊遲疑,不知道這話是不是應(yīng)該說。
沈自珍正好聽到了這個話。
“讓我家的孩子們上不了七中是嗎?”
清冷的聲音,一點都沒有給小蕊父女兩個留面子。
蘇小甜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看起來,沈伯伯,哦,應(yīng)該說姑父也看不慣這父女兩個的嘴臉啊!
“你知道還敢這樣放肆!”小蕊的父親想起之前沈自珍給他沒臉這件事,依然很惱火。
小蕊可不知道自己進學(xué)校之后,她爸爸和沈自珍還起沖突了。
“我爸爸是教育局的,管著這些呢!”她的語氣十分驕傲。
沈自珍冷哼一聲,不再多說話,直接帶著幾個孩子去了預(yù)定好的位置吃飯。
今天一天考試,沈自珍害怕幾個孩子的營養(yǎng)趕不上,中午盡可能地讓幾個孩子吃好的,因此,點的菜豐盛得很。
小蕊只有父女兩個吃飯,小蕊的爸爸點了三道菜,都是肉菜。
這樣的伙食在一般人看來,十分不錯了。
可小蕊眼看著蘇小甜這一桌竟然點了六道菜,還有一道湯,心里就覺得不舒服了。
“爸爸,我們再點幾道菜!”小蕊不愿意在嫌惡的人面前落了下風(fēng),因此拉著父親的手央求。
小蕊爸爸對這個女兒倒是真的疼愛,雖然明明知道再點菜就吃不了了,但還是順著女兒的意思又加了幾道菜。
他打算吃不了的菜裝在飯盒里帶回去,晚上還能繼續(xù)吃。
小蕊臉色這才好了起來。
一頓飯,蘇小甜這一桌的人吃的十分歡樂,但小蕊父女兩個,小蕊的目光一直盯著遲意遠(yuǎn),根本沒有放在吃飯上面,氣氛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食不知味的吃著飯,聽著蘇小甜嘰嘰喳喳的聲音,再看著遲意遠(yuǎn)對蘇小甜事無巨細(xì)的操心,她心里難受的厲害。
一碗飯沒吃完,小蕊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小蕊的爸爸并沒有多想,只以為女兒是因為考試有些焦慮。
“要不,咱們喝個湯?夏天火氣大,降降燥!”
“爸爸,我不想喝湯,我想吃冰激凌!”小蕊驕縱的說道。
蘇小甜聽到冰激凌幾個字的時候,顯然還是一愣。
她倒是將冰激凌給忘了,這時候,小縣城里沒有冰激凌,但在京城這樣的地方,已經(jīng)有冰激凌了。
她考慮,這樣熱的天氣,是不是應(yīng)該給哥哥們也吃一個冰激凌降降火。
她的系統(tǒng)商城里有冰激凌,只是,她從來沒有兌換過,怕被別人看到不好解釋。
小蕊的爸爸聽到女兒要吃冰激凌,不無擔(dān)心的說道:“小蕊,要不咱們中午別吃冰激凌了?!?br/>
“爸爸,我就要吃,就要吃嘛!”小蕊放肆的撒嬌,撒嬌的同時,還不忘記沖著蘇小甜得意的笑。
剛才他可是聽見了,這個姑娘叫那個中年男人姑父。
她可以對著爸爸撒嬌要吃冰激凌,一個寄人籬下的丫頭,敢這樣做嗎?
“冰激凌太冷了,萬一吃了鬧肚子,你下午可就沒辦法考試了!”小蕊的父親不無擔(dān)憂的說道。
“爸爸,不會的,我就要吃冰激凌,就要吃冰激凌!”小蕊不停地晃著父親的胳膊說。
“那就買一個!”
小蕊高興了,從父親手中接過錢,沖著蘇小甜得意的笑了一下,跑出去了。
沈自珍也聽到了小蕊的話,看到蘇小甜若有所思的樣子,只以為蘇小甜也想吃冰激凌了。
他笑著說:“你們想不想吃冰激凌?如果想吃的話,我給你們買。”
蘇小甜忙就拒絕說道:“姑父,不用了,我們喝水挺好的?!?br/>
“就是,姑父,冰激凌太涼了,我們下午還要考試!”小七沉穩(wěn)的說道。
對于幾個孩子能這樣懂事,沈自珍很滿意,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了起來。
“那就等你們考完試,姑父給你們買冰激凌吃!”沈自珍十分大氣的說道。
旁邊小蕊的父親聽到了沈自珍這一席話,顯然對于他竟然只是這幾個孩子的姑父很意外。
但今天他受氣,小蕊被欺負(fù),這筆賬他記下了,沒打算就這么放過這一伙人。
很快,小蕊拿著一個冰激凌跑了回來。
路過蘇小甜面前的時候,小蕊還特意放慢腳步。
“爸爸,冰激凌可真甜?。 ?br/>
“爸爸,冰激凌可真涼爽!”
“爸爸,冰激凌的價格可真貴。”
小蕊的爸爸聽到女兒故意顯擺,十分得意。
這一伙人,看穿著打扮,也不是能吃得起冰激凌的,還故意說什么考完試之后吃。
“小蕊啊,也就是咱們家條件好,換了那些窮鬼,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他這話說的聲音很大,顯然就是為了讓沈自珍等人聽到。
沈自珍確實聽到了。
他的臉色沉了幾分。
下午的考試,是四個科目,分兩張試卷。
物理化學(xué)一張試卷、歷史和政治一張試卷,考試時間一共四個小時。
蘇小甜依然是在兩個小時之內(nèi)答完了所有的內(nèi)容。
對于蘇小甜,在經(jīng)歷了早上的震驚之后,兩位監(jiān)考老師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他們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下蘇小甜的試卷。
兩個人畢竟不是教這個的,也只能看個大概,就他們所掌握的知識,覺得蘇小甜這些都做對了。
“這個孩子真是個不簡單的!”兩位監(jiān)考老師站在一起的時候,忍不住低聲感嘆。
“天賦異稟的孩子不少,只是這些年被耽誤了?,F(xiàn)在可好了,應(yīng)試教育下,公平了許多。”
兩個老師一問一答,聽在小蕊的耳朵里,卻覺得也別不舒服。
那個賤丫頭看著就是一副窮酸模樣,憑什么被這樣夸獎?
哼,再怎么聰明又能如何?
等她爸爸出手,讓那個賤丫頭連參加考試都不能,看她到時候,連哭都沒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