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民黑著臉,才問了句。
就聽院門砰的一聲巨響。
半掩的大門,被幾個保鏢踹開,錢美茹氣勢洶洶的進(jìn)了院子。
而她身后,是被兩個保鏢拖在手中的霍啟興。
頓時,院子里包括霍啟民和鐘衛(wèi)國在內(nèi)的眾人,都是一陣尷尬。
此時的霍啟興,臉上還印著火辣的口紅印,光溜著身子,也只在腰間圍著一條很窄的床單。
“真不愧是北丘市有名的廢物?!辩娦l(wèi)國不禁咂舌。
霍啟民的臉色卻越發(fā)難看起來。
他這個大哥往日里不止不務(wù)正業(yè),還經(jīng)常流連風(fēng)月場所,別說名聲了,這副身子骨也早就敗壞了。
并不像他這樣抗打。
而如今,他大哥落在了錢美茹手里,不言而喻,這女人是用他大哥來換霍斌的,交不出霍斌,他大哥肯定是要吃苦頭的。
也果不其然啊。
霍啟民才想到此處,錢美茹便邁著細(xì)白的大長腿走到了被保鏢押跪在地的霍啟興身旁,隨即就將高跟鞋那細(xì)長的鞋跟踩在了霍啟興的左手上。
頓時本就快要嚇尿的霍啟興立時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霍啟民也是一驚,但他傷了一條腿,坐在石凳上也站不起來,只能冷聲道,“許夫人,有什么事沖我來,我大哥早就不管霍家的事了。”
“我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嗎?你大哥不管霍家的事了?也不管他兒子了嗎?”錢美茹冷笑著,又用力碾了碾鞋跟。
把霍啟興給疼的,頓時大叫起來,“管!管?。∥易约旱膬鹤?,我當(dāng)然管!”
然而,錢美茹卻看都沒看他一眼,還是用那種睥睨一切的眼神看著霍啟民,說道,“把霍斌交出來,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大哥的忌日。”
霍啟民眉峰一皺,他從未跟錢美茹打過任何交道。
但也知道,錢美茹在嫁入許家之前,是混演藝圈的,不止出身不干凈,躋身一線女星之后,更是緋聞不斷。
這樣一個沒有身份背景、名聲也早已爛大街的女人,能明媒正娶嫁給許志祥那種富豪,可見其手段非同一般。
霍啟民絲毫不懷疑,錢美茹說要弄死霍啟興,就絕對會弄死。
可霍斌現(xiàn)在根本就不在霍家,就算在,他也實(shí)在不想用那個小廢物,來換霍啟興這個老廢物。
霍啟民越發(fā)頭疼的看著不斷哀嚎的霍啟興,正不知如何是好。
卻聽一旁的鐘衛(wèi)國說道,“許夫人,看在鐘某的面子上,不妨坐下好好談一談?”
“談?我跟你有什么好談的?”錢美茹冷笑一聲,又嘲諷道,“姓鐘的,別以為你家老爺子和我家老爺子有點(diǎn)交情,你就頻頻把我們老爺子搬出來,狗仗人勢!我錢美茹可不吃這套!”
說著,她又在霍啟興手上狠碾了幾下。
那尖銳的鞋跟,直接扎進(jìn)霍啟興的手背里,引得霍啟興又是一陣大喊大叫,甚至叫罵著,讓霍斌趕緊滾出來!
雖然他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很清楚,再這樣下去,他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可即使如此,霍啟民也還是一臉冷靜的坐著,一旁的鐘衛(wèi)國也沉著臉,不說話了。
霍啟興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越發(fā)大嗓門的叫嚷起來。
然而讓錢美茹沒想到的是,霍啟興的慘叫聲沒把霍斌叫出來,反倒把許志祥給叫來了。
這邊錢美茹殺豬似的,鬧得正兇,許志祥就急匆匆的進(jìn)了院子,呵斥道,“錢美茹,你是不是瘋了!”
聞言,錢美茹回頭見來人是許志祥,也沒怕,反倒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們的兒子被人打成那樣,你沒出息,你不管,我來管!”
她怒沖沖的叫喊著,話還沒說完,就見許暢被許家的保鏢用擔(dān)架抬了進(jìn)來。
錢美茹一愣,還來不及反應(yīng),臉上就是啪的一聲脆響,許志祥那烙鐵一樣的大巴掌扇在她臉上,抽的她腦子一陣嗡響。
“你……你居然打我?”
錢美茹頓時紅了眼眶,她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許志祥,卻顧不得計(jì)較許多,又很是急躁的問道,“你把暢兒帶來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錢美茹抓著許志祥就是一陣質(zhì)問,卻被許志祥一把推開了。
她心下一怔,就見許志祥看向鐘衛(wèi)國和霍啟民說道,“之前是許某沖動了,沒有顧全大局,對霍先生造成了一些傷害,還請霍先生不要怪罪,之后許某會賠上一筆讓霍先生滿意的巨額醫(yī)藥費(fèi),至于鐘先生,多謝提醒?!?br/>
許志祥很是誠懇的說著,朝鐘衛(wèi)國點(diǎn)了下頭。
鐘衛(wèi)國心說,看來這個許志祥是已經(jīng)給許念之打過電話了。
不過,他倒是真沒想到,那個陳宇在許念之心中的威懾力,居然會如此之大?
竟然能讓不可一世的許志祥親自登門來道歉?
鐘衛(wèi)國腹誹著,又看向許志祥身后,擔(dān)架上昏迷不醒的許暢。
不禁奇怪,這個許志祥把許暢抬來做什么?
難不成是想讓霍啟民看看許暢傷的有多重?
等著霍啟民自慚形穢,也給他道歉?
然后雙方和解,皆大歡喜……
鐘衛(wèi)國按照事態(tài)正常發(fā)展的方向猜測著。
卻見許志祥,轉(zhuǎn)身就走到那擔(dān)架旁,看了看手表,忽然抬手,啪的一聲,一個大嘴巴子就甩許暢臉上了!
頓時,鐘衛(wèi)國心下一噎。
霍啟民也驚了一跳。
而看到許志祥給霍啟民道歉,本就一臉震驚的錢美茹,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昏迷著,還要挨許志祥的耳光,頓時氣急敗壞的撲上去,抓著許志祥的胳膊,就怒斥道,“你干什么呀?你打暢兒做什么啊!他可是你兒子??!”
“你一個婦人懂什么?”許志祥一把甩開錢美茹,又是啪啪兩個耳光扇到許暢臉上。
錢美茹見許志祥又在打她的寶貝兒子,立時便如潑婦一般,再次撲了上去。
可這次她被保鏢攔住了。
“許志祥!你犯什么瘋病??!”錢美茹急躁的大喊著。
身上麻藥已過,又一連挨了三個耳光的許暢,卻皺緊眉頭,睜開了雙眼。
他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勉強(qiáng)想起來,自己是在飯店被霍斌一酒瓶給開了腦袋,手臂上還受了傷。
許暢神色痛苦的抬起手臂看了眼,見胳膊已經(jīng)包扎過了,這才稍稍放心。
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這里好像不是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