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他竟然就是沈子衿?
就這么一句話,讓我眼眶再次發(fā)紅。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滾滾而落。
又怕被他笑話,我只能掩飾似地用手揉著眼角。
他伸手,輕輕地摟住我的肩膀,無聲地安慰我。
我想起我媽的葬禮上,他把我叫出去,在他的車里,當我看到遺囑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他也是這樣,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一言不發(fā),卻足夠安撫人心。
只不過這一次,他將我摟在懷里。
我突然有點舍不得推開他。
安靜的空氣,他身上的薄荷傾向,還有他堅實的胸膛,都讓我感到溫暖和安心。
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卻還是放任自己沉淪。
……
車子很快開回別墅。
我也調(diào)整好了情緒,正要下車,卻看到院子里竟然停了好幾輛警車。
……怎么會有警車?
之前龔珊說過的話在我腦海里浮現(xiàn),我心頭不由一震。
沈家有意污蔑周勛,警察會不會是沖著周勛來的?
我不免緊張地去看周勛。
周勛道:“愣著做什么,到了,下車吧。”
他神色很是平靜,看不出絲毫的波動。
我哦了一聲,但心里還是有些擔憂。
他已經(jīng)邁開長腿往前走,背影挺拔高大。
我豁然開朗。
他心里肯定是有數(shù)的,哪里用得著我來擔心。
但等我進了大廳,我還是吃了一驚。
主要是來了好多人,而且全是人高馬大的男人,都沒有穿警服,看上去有點像是來尋仇的。
為首的是一個長得很是英俊的青年,氣場也強大。
他朝周勛走近,笑著道:“三少,好久不見?!?br/>
聽這語氣,他們兩個應(yīng)該是舊識。
周勛也是笑,道:“陶大少來花臨,我怎么也得掃榻歡迎?!?br/>
果然是認識的。
我安靜地聽著,沒作聲。
陶大少道:“我今天來是有正事找你,也就不跟你多寒暄了。三天前帝都發(fā)生了一件命案,你的助理秦雪曼涉險謀殺。當時你也正好在帝都,我們想詢問一些事,還請配合?!?br/>
周勛微微地笑:“請坐,我一定知無不言?!?br/>
他看了周寧一眼。
周寧立即叫傭人泡茶。
等陶大少一行人坐下,周勛道:“不過很納悶的是,我助理一周前就去蘇黎世談生意了,行程是半個月,要一周后才能回來,我不知道她三天前怎么會出現(xiàn)在帝都……你們可以查查她的出入境證明,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說謊?!?br/>
陶大少道:“我們查過,她的確還在蘇黎世。但當我們循著她的酒店信息找過去時,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那家酒店……正因為疑點重重,又找不到她本人,我們才會來叨擾三少?!?br/>
周勛露出恍然表情。
陶大少問道:“這段時間她有聯(lián)系過你嗎?”
周勛點頭,但他并沒有往下解釋,而是道:“能讓我的女朋友先去休息嗎?我怕她被嚇到?!?br/>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過來。
我有點局促地站著,沖他們笑了笑。
陶大少道:“當然。”
我畢竟是無關(guān)人員,他們自然不會為難我。
可我擔心周勛,不想就這么離開。
雖然警察問的案子跟周勛沒多大關(guān)系,但我有點怕他們最后提起我媽的事。
周勛柔聲道:“乖,去樓上?!?br/>
我只得應(yīng)了好。
在我轉(zhuǎn)身時,突然有個男聲叫我:“蘇念君?!?br/>
我有些詫異。
這個聲音不是周勛的,而且他也從來沒叫過我的全名。
我回過頭去。
便見那群人中有個青年站了起來,和陶大少一樣,很是英俊,不過他戴著黑框眼鏡,更顯得溫文儒雅。
我回憶了下,確定自己不認識他,疑惑地問:“您是?”
他道:“沈子衿?!?br/>
我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就是沈子衿?
我以前從校園網(wǎng)上看到過他的照片,那時候的他明眸皓齒,青春張揚,最重要的是根本沒戴眼鏡!
難怪我剛剛覺得他有點熟悉,卻又想不起是誰。
我忙道:“沈師兄,你好。”
沈子衿看向陶大少和同伴們,道:“她就是唐老師介紹過來的學生,馬上就要到我們專案組實習了,也算是自己人。我是法醫(yī),也插不上話,就陪她走走吧。我很久沒見到唐老師了,想問問老師的情況?!?br/>
他這是要和我單獨相處嗎?
會不會套我的話?
我沒敢應(yīng)聲,下意識去看周勛。
周勛沖我頷首,微笑道:“帶沈大少去后院轉(zhuǎn)轉(zhuǎn)吧,那里涼快?!?br/>
他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異常。
可我卻很疑惑。
按道理來說,沈家污蔑他,他應(yīng)該很留意沈子衿的動靜才是。
可他似乎對沈子衿的到來無動于衷,倒好像提前知道沈子衿會出現(xiàn)……
我腦袋里忽然閃過什么。
難怪昨晚上,得知我要給沈子衿打下手時,他并沒有問我是不是得回帝都。
因為他早就知道沈子衿來了花臨!
既然如此,那現(xiàn)在沈子衿把我單獨叫出去應(yīng)該也是無礙的。
我心中微定,接著想到,沈子衿之前跟我說這兩天專案組有事,估計就是來調(diào)查周勛助理的謀殺案吧。
可我卻覺得事情并沒有這樣簡單。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沈子衿他們是沖著周勛來的。
我甚至猜測,也許我給沈子衿做助手,也是沈子衿的陰謀。
不過我轉(zhuǎn)念想到,唐老師應(yīng)該不清楚沈家和周家的事,估計是巧合吧。
只是事情還是挺復雜。
得到周勛的同意,我沖沈子衿笑了下,道:“那沈師兄跟我來吧,我們?nèi)ズ笤恨D(zhuǎn)轉(zhuǎn),回廊上全部是葡萄架子,很涼快,上面還結(jié)了葡萄呢,可惜還是青的,很酸……”
我絮絮叨叨,引著沈子衿往外走。
沈子衿全程都沒有出聲,一路沉默地跟著我。
周家別墅的后院里種滿了參天大樹,綠樹成蔭,并不炎熱,回廊上都是葡萄架和爬山虎,很是陰涼。
我們走了一段路,前面有個小亭子可以歇涼,我便停了下來。
沈子衿也跟著停下,卻還是不做聲。
我只好找話題,笑著問道:“師兄,那我們明天還要不要見面?”
本來是約著明天聊一聊的。
沈子衿終于開口,道:“不用,我現(xiàn)在就了解一下你的專業(yè)知識。”
他語氣平淡,看上去毫無破綻,仿佛不知道我是蘇石巖的女兒,仿佛沈家并沒有給蘇石巖出主意把我送去精神病,仿佛沈家并沒有讓龔珊暗示我懷疑周勛……
如果他是做戲,那未免也太厲害了。
但說實話,我真沒從他表情和眼睛里看出任何的不對勁。
他似乎真的不清楚那些事,臉上沒露半分破綻。
我垂下眼瞼,卻并沒有掉以輕心。
畢竟心理學也是醫(yī)學院學生的重點功課,更何況他還是法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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