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弗蘭克的臉色并不怎么好,尤其是林夫人說完最后一番話的時候,言語中明顯帶著一種威脅的意思。
求人也沒有個求人的態(tài)度,林夫人是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思想跟不上這社會發(fā)展的節(jié)奏,還以為是林氏集團的天下呢。
以前那種高貴無憂的生活是林亦陽給她的,讓她以為自己儼然是世界的主宰。
“送客——”弗蘭克并未多說,眼眸微斂了斂,言語間有些不悅。
我把目光投向凱瑞,他卻沖著我使了個眼色,我趕緊從房間里退出去,以免招惹那個老家伙不高興。
所謂審時度勢,大概就是如此。
一個已經(jīng)厭倦了一個人,又怎么會聽得見你說的話呢?
林夫人,失了分寸了……
不知道林夫人后來又跟弗蘭克說什么沒有,但看見那樣子,好像是被從房間里面趕出來的一樣,一臉的不甘心。
一出來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看樣子是把我記恨上了,“瀾海集團?哼,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敢跟我爭?”
她的確是剛剛才從助理的口中聽說我們公司的名字,并一臉不屑的看著我,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諷刺的輕哼。
聽她說這些話,實在是刺耳得很,要不是看她是林亦陽的母親,我肯定不會跟她那么客氣,“林夫人,弗蘭克先生說了,即便我們只是一家小公司,也是有機會的?!?br/>
“呵呵?機會?”林夫人覺得自己像是聽了個笑話,我的目光中更透著幾分輕視,以為我是在癡人說夢,“你當(dāng)弗蘭克是傻子嗎?會把這么大的項目交給你們這樣的小公司?就算交給你們,你們做得來嗎?”
“我有這個信心,而且我們公司也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痹瓉硎遣辉摳隣幷撨@些的,但既然把話說到這個程度,我也有點想挫挫她的銳氣,實在是太囂張了。
以前那個慈眉善目的林夫人去哪里了?圈子里都傳聞她是個性情溫和的人,怎么轉(zhuǎn)眼也跟蘇柔一樣,性情大變?
“那咱們就走著瞧吧,希望你們那家小公司,能夠長長久久……”她往前面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過頭來停住腳步,咬著牙,從牙縫里蹦出來最后幾個字。
長長久久?
我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威脅。
等林夫人大步走遠(yuǎn),我才有一種松一口氣的感覺,李鴻正迎面走來,此時此刻,倒不如剛才那么淡定了。
“什么情況?我剛才好像看到林氏集團的林夫人,她怎么也過來了?”李鴻覺得十分驚訝,風(fēng)行集團的人才剛剛下飛機到酒店安頓,按理說我們應(yīng)該是最早接觸到的,沒想到林夫人比我們更早一步。
可謂消息靈通啊——
所以他表現(xiàn)得有點慌亂,又害怕局勢已定,我們功虧一簣。
我沖著李鴻搖了搖頭,表示沒辦法解決他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林夫人為什么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凱瑞從房間里面走出來,一臉深思,眼眸里掠過一道凜冽的光,“看來這個林夫人我是個簡單的人物,我們要小心了?!?br/>
李鴻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酒店房間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這一整層樓都是被包下來的,不能用來安頓風(fēng)行集團的人,雖然不至于隔墻有耳,那還是要小心為上。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公司去吧?!崩铠櫯牧伺膭P瑞的肩膀,又扯了扯我的手臂,示意我們說話要謹(jǐn)慎。
尤其是凱瑞,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在其中牽線搭橋,作為風(fēng)行集團的內(nèi)部人員,這無疑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能被風(fēng)行集團的人發(fā)現(xiàn)我們的關(guān)系,不然就慘了。
凱瑞還要照顧自己的大老板,就沒有跟我們一起回去,他是甚少出現(xiàn)在公司的,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李鴻和我剛從酒店里走出來,準(zhǔn)備開車回公司,剛要上車的時候,就見門口一輛紅色跑車疾馳而來,圍繞著我們的車子轉(zhuǎn)了一大圈,然后停在我們車旁。
仔細(xì)一看車?yán)锏娜?,是許子若……
林氏集團已經(jīng)出手了,蘇氏集團也不落其后,恐怕不消一會兒工夫,大大小小的公司負(fù)責(zé)人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可是沒想到會碰見許子若,看來今天真不是個出門的日子,總是遇到冤家。
許子若踩著高跟鞋從車上下來,大毛領(lǐng)的外套一扯,畫著濃濃的煙熏妝和大紅唇,跟個社會姐一樣,“你們怎么在這兒?約會還是開房???”
得了,這下更說不清楚。
“子若,我們……”
“閉嘴,我沒跟你說話!”我剛一開口就被許子若叫住,她看我的目光中,依舊是帶著濃烈的仇恨。
然后把目光慢慢的轉(zhuǎn)移到李鴻身上,眼底劃過一抹傷痛,“死性不改,你們這對狗男女,怎么不下地獄?”
她這個眼睛里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還有著強烈的感情潔癖,我大概能理解她的這種心態(tài),自己的男人容不得別的女人染指半分,雖然過于偏激,但也是愛情的一種。
可惜這一切全是一場誤會,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給利用了,我真的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有一天許子若知道了真相,會不會后悔現(xiàn)在這樣對待李鴻?
“子若,我再跟你說最后一次,我跟蘇桃,絕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guān)系!”李鴻瞬間紅了眼眶,可能是這一段時間以來的悲痛都涌了上來,讓他這堂堂七尺男兒,也有要差點動情落淚的時刻。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他對許子若的感情,絕對是真的。
“呵,你以為我會信?”許子若把雙手往胸前一放,改變的不僅僅是形象,心態(tài)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完全扭曲了。
她不是不愛李鴻,只是接受不了。
“不管你信不信——”李鴻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幾分嘶啞。
表面上看似平靜的說話,其實心里在西斯底里的怒吼吧?
“算了,反正我們都已經(jīng)離婚了,你愛跟誰在一起,我管不著!”許子若眼睛里的光芒暗了暗,呈現(xiàn)出一片死灰。
好像突然被人斷了電的燈一樣,瞬間就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