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溪一笑,語調(diào)輕松地說:“周笙燕,夠狠的。”
“烈火灼”對付敵人,實在是絕招。
周笙燕有點遺憾地說:“竟然讓你躲過了?!?br/>
好歹跟著靈姑學(xué)了十年蚩術(shù),這點小伎倆能傷得了她?落溪出其不意雙手向前一推,對周笙燕使了一招“春風(fēng)化雨”。
“春風(fēng)化雨”是落溪自己起的名,實際是一種寒骨蟲,細(xì)微到看不清,卻會令人寒冷徹骨。
一瞬間,周笙燕仿佛被冷風(fēng)狂吹,淋了一場冰寒徹骨的雨,一個趔趄,跌出幾步遠(yuǎn)。頭發(fā)凌亂,狼狽不堪。落溪忍不住被自己的杰作逗笑了,這一招本來是學(xué)著玩,用來捉弄師兄的,并不會傷人。落溪不想和這個女人多糾纏,今天是祭禮,這人卻故意來找茬,當(dāng)然得讓她出點
丑,但怎么說也是同族,不想傷她。
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一片哄笑聲讓周笙燕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雪落溪……”周笙燕被激惱了,本想讓雪落溪出丑,沒想到變成自己出丑。撲了過來,一陣亂打亂抓,完全沒有章法。
落溪擋住她打過來的拳頭。周笙燕的手被制住,這時反倒冷靜下來了,低聲說:“雪落溪,你別得意,我有你的把柄在手。識相的話,就乖乖認(rèn)輸,把蚩魂鎖給了我們周家,當(dāng)著所有族人的面,承認(rèn)
蚩術(shù)不如我。”
“你就這點出息,打不贏了,就威脅人?我行得正,坐得端,還會怕你?”落溪一把將她推開,無奈地?fù)u搖頭。
周笙燕退了兩步站定,緩緩的說:“在碧幽泉,你與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行為曖昧……”
落溪微微怔住,原來那聲異響是周笙燕弄出來的,她竟然偷偷去碧幽泉。
想到當(dāng)時的情景,落溪不禁有點氣惱,她都不知道那個無賴從哪兒冒出來的,她也很無辜啊!“怎么,怕了吧?這事兒要是說出去,整個夜郎蚩的人都會唾棄你,你還妄想繼續(xù)當(dāng)冰清玉潔的蚩長女兒嗎?到時候,全族人都不同意你繼承蚩魂鎖?!敝荏涎嗟靡獾乜粗?br/>
落溪。
“想要我認(rèn)輸?不可能?!甭湎f著,對周笙燕一拳揮過去。
周笙燕不甘示弱,打了幾個來回,落溪彎腰,右腳一掃,把周笙燕絆倒了。摔了個狗啃屎,姿勢不太雅觀。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周笙燕爬起來,氣得想哭:“你你你……別以為大家都寵著你,你就可以欺負(fù)人。過不了多久,我要把你踩在腳底下,讓你像一條狗一樣的向我求饒……”
落溪不覺皺了眉頭,到底是誰欺負(fù)誰呀?今日明明是她繼承蚩魂鎖的重要祭禮,而周笙燕卻故意挑戰(zhàn),故意刁難。
周笙燕面對堂前的族人們高聲說:“雪落溪行為不貞,在碧幽泉沐浴時,偷會野男人,摟摟抱抱,曖昧不清,這樣的人不配繼承蚩魂鎖,將來更不配繼任蚩長?!?br/>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有驚詫的,有不相信的,有出言維護的……練雪堂炸開了鍋,人人都在討論。
“真是可笑,我在碧幽泉沐浴,是在接受自然的凈化,誰也不能踏足半步,你又如何得知我在那里做了什么?平白無故誣陷人,該受什么罰?”
落溪不氣不惱,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
顧言配合著落溪說:“輕者罰到絕壁洞窟思過三個月,重者逐出部族?!?br/>
周笙燕竟敢誣陷落溪,顧言面上沒什么表情,心里打定主意,定要挫挫她的銳氣。
“誰說我誣陷你了,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周笙燕氣定神閑,料定此事一說出來,必能挫敗落溪。
“你是說,你違背了族規(guī),偷偷前去碧幽泉?你可知,沒有蚩長允許,進入碧幽泉,該當(dāng)何罪?”落溪故作驚訝,睜著水靈靈地大眼睛看著周笙燕。
周笙燕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一陣紫,才想起,碧幽泉是禁地,不能隨意涉足。
“不是我……有人看見了,告訴我的。”周笙燕頓時亂了陣腳。
顧言說:“是誰看見了?請站出來,和落溪當(dāng)堂對質(zhì),若有半句虛言……該知道等著你的是什么。”
“雪落溪,你……”周笙燕氣結(jié),心中暗怪自己魯莽,抓到雪落溪的把柄太過得意了,忘了私入碧幽泉是死罪,事先沒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吃了個啞巴虧。
“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比試輸了,就誣陷對方,還有規(guī)矩可言嗎?”落溪乘勝追擊。
含心忍不住出口維護落溪:“就是,輸了就血口噴人,真是窩囊。要是輸不起,就不要比啊!”
四周的族人們也都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大聲說:“不許污蔑落溪小姐。”
隨即有人應(yīng)和:“輸了就污蔑人,太惡毒了,周長老也不管管自己的女兒,任由她胡鬧?!?br/>
聽到這話,周長老的臉色瞬間黑了一層。
“誰說我污蔑她?”周笙燕往臺外走了幾步,氣得想把說話的人抓出來理論。
周笙燕還想說什么,卻被自己的兄長楊寶湛拉到一邊。
楊寶湛對落溪撂下一句狠話:“當(dāng)眾羞辱我妹妹,這個仇我們很快就會報,你等著?!?br/>
到底是誰羞辱誰啊?
周笙燕眼睛向落溪射來怨毒的眼神。
怨毒里,還有一絲得意?
落溪以為自己看錯了,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落溪眼神掃了一圈練雪堂,說:“大家都聽見了,周笙燕與我比試,輸了便無憑無據(jù)誣陷于我?!?br/>
其實,落溪也有一絲心虛,在碧幽泉確實有那么個人,但是她哪有……偷會男人。
周笙燕私自去了碧幽泉,還出言污蔑她,實在忍無可忍,要不是周寶湛拉著周笙燕退下去,她不介意再打一場。
蚩長的臉色很不好看,堂堂夜郎蚩蚩長的女兒,竟被人這般誣陷辱罵,正欲發(fā)作。
周長老搶先站了出來,口不對心的說:“小女年紀(jì)還小,性格頑劣貪玩,并無惡意,她現(xiàn)已后悔不迭,回頭我一定教訓(xùn)她?!?br/>
去年就已經(jīng)成年了,還年紀(jì)小?
都用出“烈火灼”了,還并無惡意?
還有,您哪只眼睛看見她有一絲一毫的悔意了?
落溪好想蹦出來,問一句:“周長老,我原來怎么沒發(fā)現(xiàn)您睜眼說瞎話的本領(lǐng)這么強?”但,落溪還沒來得及問。一個人冒冒失失闖了進來,渾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