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沒有然后了?。 ?br/>
“什么叫沒有然后了?!你的意思是,你看見怪獸變小后,你就也昏迷過去,啥也不知道了唄?!”
“也不是!不過,你要這么說,也是可以的!”
“小胖子,你到底啥意思?。?!”
柳下不惠有些急了,“你到底說不說?。?!”
“說!我說!”
小胖子看柳下不惠真的急了,就嘟囔著說,“當時,我看到怪獸縮小了,就以為是你把怪獸搞定了呢,又看見你躺著一動不動,就想過去看看你咋樣了。結果。。。?!?br/>
小胖子停頓了一下,可能是猶豫,也可能是在斟酌著看該怎么說吧。
“結果怎樣?。?!快點兒說,急死個人了你要!”
柳下不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估計是我的行動被那個怪獸發(fā)現了,它當時正在使勁折騰尋夢號呢?!?br/>
小胖子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然后,那家伙就朝我走過來,舌頭一伸,就跟把你吞進肚子里一模一樣的動作,一下子就纏著我了。那動作真的很快,我根本來不及躲避,一下子就被卷起來了?!?br/>
“把你也吞進去了?!”
柳下不惠緊張地看著小胖子,雖然明知道小胖子還活著,但還是莫名地緊張。
“那倒沒有!”
小胖子說道,“可能是它吞了你之后感覺味道不好,就把你吐出來了吧。它這次卷起我,根本沒往嘴巴里送,直接就把我從半空中甩下來了。那家伙把我給摔的,現在屁股還在疼著呢?!?br/>
他一邊說,一邊揉著屁股上的肉,“也不知道有沒有傷著骨頭,要是傷著骨頭,那可就麻煩了?!?br/>
“傷著骨頭的話,你還能這么活蹦亂跳地站起來?!無知!”
柳下不惠瞪了他一眼,嫌他說話太啰嗦了。
“這一下子,就把我給徹底摔暈了,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br/>
“就這?!”
“嗯,咋的?這還不夠???!”
小胖子有點不高興地說。
“也不是,我還以為能有點什么有用的線索呢?,F在倒好,兩人人都先后暈倒了,那怪獸啥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柳下不惠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不過,在我暈過去之前,我倒是聽見了夢菲她們的尖叫聲,好像還有尋夢號被怪獸摔打的噼噼啪啪的聲音?!?br/>
“然后,醒來呢?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是??!哥!”
小胖子有點委屈,“我也就是只比你早醒了一會兒而已。醒來就什么都沒有了,她們都不見了?!?br/>
“嗯,知道了,沒事兒?!?br/>
柳下不惠輕輕拍了一下小胖子的肩膀,說。
“我醒過來一看,哥,你還在這里躺著呢?!?br/>
小胖子看著柳下不惠,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我這都醒過來了,你比我更早暈過去,怎么還沒醒過來?是不是你被摔死了?。?!當時啊,你知道把我急的,真不知如何是好?!?br/>
“還好,沒過一會兒,你就醒來了?!?br/>
“然后,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br/>
聽完小胖子啰哩啰嗦的話,柳下不惠心里對這里后來發(fā)生的一切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了。
看來,那怪獸把小胖子摔得昏迷之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把尋夢號連同夜夢菲和江小燕,一起擄走了。
柳下不惠扭頭看了看山谷深處,那團白霧依然還在,只是稍顯稀薄了些。
崎嶇不平的青石板路,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坎坷。
細細看去,路邊草地上,野草被踩踏得亂七八糟、東倒西歪地,像被什么重物碾過一樣。
路上的石頭縫里,時不時的還會發(fā)現一些玻璃碎片。
柳下不惠一眼就看出來,尋夢號被怪獸連滾帶推地推入白霧深處去了。
因為,通往山谷出口的那個方向,路上干干凈凈的,和白天來回走到的時候并無兩樣。
所以,怪獸和尋夢號、夜夢菲、江小燕她們,應該是往山谷里面去了。
“看樣子,根據你剛才說的,我們大致可以判斷,怪獸和尋夢號,還有夢菲她倆,應該是進山谷深處去了?!?br/>
知道了怪獸的去向,柳下不惠拉著小胖子的手,告訴了小胖子他的想法,“我們要做的,就是殺死怪獸,救出她倆?!?br/>
“如果找到了那只怪獸,我們該怎么辦呢?”
小胖子憂心忡忡地問,他本來以為柳下不惠已經有了收拾怪獸的辦法了呢,“就這么的這個樣子,結果也還不是照樣被他蹂躪?”
柳下不惠一愣。
小胖子說的不無道理。
目前兩個人還是手無寸鐵,要面對那個龐然大物,光靠他們兩個赤手空拳,那結局會是是毫無懸念的一邊倒了!
他雖然有了那個金手鐲,但他并不知道這個金手鐲到底有什么用。
“是,那怪獸體型太大,很厲害,很兇猛。面對面硬杠,我們肯定不是它的對手?!?br/>
他知道,此刻,小胖子很需要打氣,“但是,也就是因為它體型大,所以,它的靈活性就肯定不如咱倆了。你說對不對?!我們可以利用我們的靈活性,和它展開游擊戰(zhàn)?!?br/>
“剛才那場戰(zhàn)斗,我們是被它打敗了。但是,那是我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經驗還不豐富嘛。下次再遇上,肯定要比這次要好得多,是不是啊?。俊?br/>
柳下不惠很認真地分析道,“第一,我們當時是事出太過于突然了,心理上一點防備都沒有,咱們沒有心理崩潰,我覺得就是勝利了,你說呢?”
小胖子點了點頭,很贊同柳下不惠的說法,說道:“是啊,當時一看到那么大個的怪獸,腿都嚇軟了,腦子里一團空白了,哪里還能想得出對付它的方法啊?!?br/>
“是啊!”
柳下不惠一看小胖子自信心升起來了,就乘熱打鐵地接著說道:“第二呢,我們做的準備工作還不夠齊全。當時我也曾想過找點什么防身武器,刀槍棍棒啥的都行,可惜,那些東西也都有一部分,但只是都放在車里了。所以,當怪獸突然出現在車邊時,我們就沒辦法拿到合適的武器了?!?br/>
他頓了一下,“其實,咱們當時就地取材,撿了石頭,也算是一種武器,只是這種武器嘛,對付一般的動物還好,對付這么大的家伙,好像就有點那啥了。”
“可不是嘛!”
說到這個,小胖子又來了興趣,“當時看著就覺著不對,那些石頭對它來說,不就跟撓癢癢一樣嗎?!”
“打在身上可能沒有多大的傷害,但是,如果打在它眼睛里呢?!”
柳下不惠突然靈機一動,對小胖子說,“一般來說,各種動物,都是有容易被擊中的要害部位,越是厲害的動物,越有致命的薄弱部位!比如,打蛇打七寸!”
這句話他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聽來的,有可能是書上看來的,或是影視劇中的說法。
“罩門?!你是說武林高手們的罩門?!”
小胖子一下子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對啊,找準罩門,輕輕一擊,就足以致命了!”
“不過,它的罩門在哪里啊?那么大的體型,找都不知道怎么找。”
說完,小胖子又慢慢蔫下去了。
“所以啊,我們要進去,找到它!”
柳下不惠語氣十分堅定地說,“找到它,我們才有機會找到它的罩門,它的要害,它的致命點,我們才有機會戰(zhàn)勝它。”
“只有戰(zhàn)勝它,我們才能救出夢菲和小燕,為夢菲和小燕她們報仇,也為咱倆的遭遇一雪前恥。更能為此地的人們除去一害!”
“好!哥!聽你的!為民除害,說不定可以名垂青史呢!”
“那可不?!除惡就是行善!行善則。。。?!?br/>
柳下不惠順口說道,說了一半,他好像意識到什么似的,心里一動,突然不說了。
這不是他和那兩位老人談話時聽到的嗎?!
怎么一下子就這么用上了?!
他感覺好奇怪!
“行善就是做好事,做好事必有回報!”
小胖子興致勃勃地接著說道。
“對啊對啊!”
柳下不惠恢復了平靜,用平緩的語氣說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小胖子挺起胸膛,昂首闊步,大踏步地走在前面。
沿著青石板路,他們慢慢地向前摸去,一路上東張西望,十分警惕。
一回生,二回熟。
這條路他們已經走過一回了,所以,這次走起來,就感覺沒那么恐怖了。
“小胖,等會兒看到怪獸,記得要悄悄地,要躲起來,別讓它發(fā)現了?!?br/>
“知道了,哥!”
小胖子會意地點了點頭,用手指做了個OK的動作。
“哥,你看!”
即將走出那團白霧的小胖子突然低聲喊了一聲。
緊跟身后的柳下不惠抬頭一看,走在前面的小胖子正彎著腰,一手扶著地,一手指著前面。
順著小胖子手指的方向,是一個巨大的黑乎乎的黑影,一動不動地矗立在那里。
他趕緊快步走了兩步,走到小胖子身邊,也輕輕蹲下來,細細觀察著前方。
此刻的他們,已經完全走出了白霧,正蹲在堵著整個山谷的那塊巨石前面。
前面,小胖子手指所指的那個黑影,宛然就是尋夢號!
柳下不惠和小胖子蹲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動了那頭怪獸。
奇怪的是,這里一片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兩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什么聲音都沒有。
尋夢號安靜地停在那里,外面的大致輪廓還算完整,只是窗戶玻璃大都沒了,只剩下邊邊角角的一些破碎的玻璃碴子。
這里沒有霧。
透過破碎了的玻璃窗,柳下不惠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車里的情況。
車里亂七八糟的,各種行李物品,設施設備,零食工具啥的,都被散落的到處都是,很是狼藉。
不過,車里沒有人!
夜夢菲不在!
江小燕也不在!
當然,怪獸也不在!
柳下不惠凝神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彎著腰,踮著腳尖,快速地跑到尋夢號邊上,蹲下來,朝著小胖子招了招手。
小胖子也飛快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蹲在柳下不惠身邊,胸口還在急促地起伏著。
“前面就是山洞了!”
柳下不惠附在小胖子耳邊,低聲說道,“這里沒動靜,怪獸可能進洞去了。”
他指了指洞口方向,“你在這里找個角度,幫我觀察著洞里的動靜,我去車里看看,把裝備弄出來?!?br/>
“嗯?!?br/>
小胖子點點頭,貓著腰,沿著尋夢號的車身,走到巨石下的的一個光線昏暗的角落里,一眼不眨地看著洞口。
洞里還是黑乎乎的一片,黑得一眼不見底。
這邊,柳下不惠慢慢直起身來,一點一點地探著頭,察看車里的情況。
他這才發(fā)現,尋夢號的車門已經被摔得變形了,掉在旁邊的地上。
四周的玻璃也基本上全沒了,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框子,顯得特別凄涼。
他悄悄地走進車里。
車里一片狼藉,各種物品散落得到處都是。
座椅上,沙發(fā)上,甚至床上,到處都凌亂地散著幾塊碎玻璃碴子。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著,生怕弄出一點點地響聲,驚動了怪獸。
車廂內的地板上,有一些血跡,不知道是夜夢菲的,還是江小燕的。
車廂壁上,也有血跡。
不知道是怪獸的,還是夜夢菲她倆的。
看著這些血跡,柳下不惠不禁心驚。
他不由得全身緊繃,握緊了拳頭。
突然,他感覺胳膊上一陣刺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差點叫了起來。
低頭一看,原來是窗戶邊上一塊尖尖的玻璃碴子,在他用力握緊拳頭的時候,胳膊一用力,就刺破了一點皮膚,頓時,鮮血直流。
此刻的柳下不惠幾乎是可以用衣不遮體來形容了。
他看到鮮血涌出,就下意識地用手拿衣袖去按壓傷口。
光禿禿的胳膊上,哪有片條絲縷可用?
他只好直接用手按在傷口上。
鮮血立刻沿著他的手指縫里流出來,迅速蔓延到了他的整個手掌。
手忙腳亂的他,趕緊四處找東西來纏住傷口。
頃刻間,兩條胳膊上都沾滿了鮮血,一片慘不忍睹的樣子。
如果不知道他只是被玻璃劃了一下的話,肯定以為他是受了重傷。
突然,他感覺手腕一陣火熱。
他仔細一看,有一縷鮮血,慢慢浸染到了那個金燦燦的手鐲那里。
那個手鐲,一遇到血,立刻光芒暴漲,金光四射。
柳下不惠頓時感覺像是被燙了一樣,一陣抽搐。
奇怪的是,隨著鮮血的注入,手鐲的金光逐漸暗淡下來。
手鐲好像在暗淡的金光里逐漸變得模糊,逐漸變小。
一眨眼功夫,那個手鐲居然不見了!
就在柳下不惠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下不惠有些驚呆了!
是不是這個寶物經不起鮮血的污染?。?!
好像是的!
看好多書上,破敵人的法器寶物,都是用豬血狗血啥的。
這些血,經常用來對付法術,且非常有效。
柳下不惠心里懊悔不已。
這可糟了!
剛得到這個寶貝,還沒怎么用,就這么沒了!
柳下不惠這個恨啊!
他不由得舉起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這一舉手,他驚奇地發(fā)現,他的胳膊不疼了,血好像也不流了。
不會是這個手鐲消失了,就是為了治愈我這個傷口吧?!
柳下不惠有些沾沾自喜,如果這樣,心里就好受多了。
他在剛才受傷的胳膊上摸了摸,看看傷口有沒有神奇般地愈合。
但是,他失望了!
血是暫時止住了!
傷口還是那個傷口,一點也沒愈合!
啥玩意兒啊這是?!
柳下不惠有些憤憤不平。
人的血液是會自愈的,也就是說,按住傷口,一會兒就會自己止血了。
那也就是說,那個手鐲就白白地沒了唄?!
算了!沒了就沒了吧!
以前啥都沒有,不還是一樣活得很滋潤嘛?!
他搖了搖頭,甩了一下胳膊,走向了后備箱。
尋夢號的后備箱,就是車廂里的那個大床的下邊的那部分空間。
為了避免后備箱里放的東西的異味散發(fā)到車廂里,柳下不惠把后備箱和乘坐區(qū)嚴密地分隔開了。
同時,為了天氣不好的時候放取物品方便,他在車廂里設置了一個抽拉門板,這樣,就可以直接從車內進入后備箱里了。
而這個抽拉門板,在行車的時候,可以很牢固地鎖上,以免無意中打開,影響行車安全。
柳下不所有的野營設備、露營裝備,工具、器材啥的,都塞在里面。
里面空間很大,即便塞了這么多東西,還是空蕩蕩的。
柳下不惠輕輕地拉開抽拉門板。
門板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呆住了!
他徹底被震驚到了!
后備箱里,赫然躺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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