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文清便命人備了馬車,同蕭笑笑一起離開了別院。
這處庭院所在的位置極為偏僻。馬車在狹窄的路上,行了將近半個時辰,也沒見著一戶人家。文清褪下一身火紅衣衫,雖是換上一件普通的黑色長袍,卻也穿出了幾分風采。
此時,他正一人在外趕著馬車。車內(nèi),蕭笑笑掀簾而視,滿目翠色的青峰高聳,清澈見底的郊外碧池,茂茂密密的嫩綠小草,與徐徐悠然的清風,不知名的花香,若趕車之人不是文清,一切將是完美至極的。
有些頹意的放下簾子,蕭笑笑慢慢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燭臺。原本冰涼的物件,因藏在袖口,染上些許的暖意。
蕭笑笑的手,伴著執(zhí)起的燭臺,微微顫動。她抬頭看向被車簾遮擋在外,但留下一團陰影的文清。
就這樣刺下去吧,刺下去,他就會死,自己就不用再受他控制。蕭笑笑心里傳來的一聲聲呼喊,慫恿著她一步一步,向前邁去。
雙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緊燭臺。蕭笑笑兩眼死死的盯著那抹陰影,耳邊,是文清低聲喝馬的聲音。
蕭笑笑已是漸漸挪到車簾之后,一伸手,便能將手里的燭臺插入文清脊背。慢慢的,蕭笑笑把燭臺高舉,尖銳的鐵刺對準文清后背,她合上雙眼,將燭臺用力的向下插去。
只是一瞬間,蕭笑笑睜開雙眼,看著僵在半空的手,以及完好無損的簾幕,立馬抽身至車窗。她一咬牙,把燭臺從窗口,丟了出去。
馬車行駛的很快,蕭笑笑伸頭去看時,燭臺已經(jīng)滾了好遠,只有“錚錚”之聲,迎著青風灌入耳中。
“怎么繼續(xù)了?”簾幕外,文清似看戲般的道。
蕭笑笑被其揭穿也不慌忙,她悠閑的回到座位,淡定道:“我只是不想拿自己的命開玩笑?!?br/>
馬車在文清戲謔的笑聲中停了下來。文清自己先跳下馬車,才沖內(nèi)的蕭笑笑喊了句:“下來吧,我們吃點東西再上路?!?br/>
等蕭笑笑下了馬車,才注意到文清口中所說吃飯的地方,原來是建在路旁的一個茶攤。
蕭笑笑隨便找了個靠近路邊的位置坐下,又看了看人煙稀少的大路,對身旁的文清道:“我們還沒有進城嗎?”
“快了,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達傾王府?!蔽那宄捫πΦ囊暰€看去,這樣說道。
在文清說話的當兒,小二已送上茶水吃食。
蕭笑笑因文清的話明顯身體一怔,她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善的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文清并不急著答話,他提壺為蕭笑笑與自己添上茶水,抿了一口,許是不合口味,他勉強咽下后,便嫌棄般的將茶杯放下。
“我要你回傾王府,一切從那里查起。”文清盯著蕭笑笑的臉,解釋給她聽。
“你要放我回去?”蕭笑笑不敢相信的道。突然,她似想到什么,有些急躁的問:“你……”
“對,我要與你一同進傾王府?!蔽那逯苯恿藬嗟膶⑹捫π€未說完的話補全。
“不,我不回去。”蕭笑笑猛的從座位上站起,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文清勾唇笑了兩聲,根本不去看蕭笑笑,而是望著遠處,冷冷道:“我目前還不會要他的命,不過,去或是不去,怕是由不得你?!?br/>
“你什么意思?”蕭笑笑聽出了文清話里的篤定,連忙問道。
文清笑意不減,一把拉過蕭笑笑的手臂,掀開衣袖。只見,她雪白的手腕間,一條紅色的線條從皮膚中滲透出來,正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往手掌蔓延而上。
蕭笑笑臉色泛青,雙眼無神的盯著手腕上的紅線。她緩緩從文清手里掙脫臂膀,苦笑道:“原來,你下了毒?!?br/>
文清答道:“是?!闭f完,他伸出手指,在蕭笑笑兩邊肩頭,各點數(shù)下。待他停手后,蕭笑笑發(fā)現(xiàn),手腕上的紅線竟奇跡般的停了下來。文清的聲音適時響起:“這樣可以減緩毒發(fā)速度。這種毒名叫紅塵笑,天下間除我之外無人能解。只要你聽命于我,我自會把解藥給你?!?br/>
文清本以為還要費上一番口舌,豈知蕭笑笑答應(yīng)的異常爽快?!昂绵希瑥默F(xiàn)在開始我一定完完全全聽命于教主。還請教主饒了我這一條小命呢!”
文清瞇起雙眼,看著瞬間從中毒的驚異中恢復(fù)過來的蕭笑笑。他是真的有點看不懂這個女人了,初聽中毒時,她的害怕,是顯而易見的??墒?,她如今的反應(yīng),倒是出乎他所料了。
“蕭笑笑,真是令人看不懂呢!”文清鳳眼瞇起,寒光畢露。嘴里卻半開玩笑的道。
蕭笑笑回以一笑,“是嗎?我只是怕死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