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徐方,已然明白,過目不忘的的確確是秦奕所具備的能力,只不過,這能力從始至終都沒有顯露罷了。
或者換句話說,徐方之前的計劃,因為秦奕所說的過目不忘,從而徹底落空。他能夠感覺到,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了他的心頭,一種得到之后又失去的感覺,讓他差點沒有喘過氣來。
徐方的計劃,就是要制造文院失竊的案件,從而讓秦奕受到上司的責罵,進而在他的為官道路上埋下污點。然而,此時此刻,秦奕的表現(xiàn),使得徐方功敗垂成。既然過目不忘,那文稿和試卷,有沒有被偷,已經(jīng)完全對編纂《百策集》沒有任何影響了。
秦奕嘴中說著話,三名學子寫著內(nèi)容,半個時辰后,在眾人驚奇的眼神之下,秦奕方才停了下來:“古大人,您看那幾位學子的反應,已經(jīng)告訴您了吧?現(xiàn)在,你可以看看他們試卷之中的策論,是否和您的猜測有所關系?如果沒有的話,我想那名單上的人,策論、詩詞的復述工作,我可以完成!
當秦奕的話音落下,眾人便是聽見“哇——”的一聲,旋即見得徐方的大吐一口鮮血,暈倒在地。這一番場景,直接驚到了眾人,旋即在侍從的協(xié)助之下,眾人方才在慌亂之中,將徐方喚醒。
“徐大人,你這是怎么了?”秦奕最先開口,他此時正半蹲在地上,將徐方的上身扶著,“不要嚇我們!”
不光光是秦奕眼神之中流露出關切的目光,就是其他的職官的眼中,也是流露出一些慌張的眼神。他們不知道,眼前的徐方,究竟是因為什么事,而突然口吐鮮血,暈倒在地。
亦或者說是,突然得了急???
只是,當徐方睜開眼,看到秦奕那一臉焦急的神色,心中一種莫名的滋味,立刻又是翻滾了上來。那種滋味極為不好受,仿佛是一塊大石頭砸在了自己的心頭,又仿佛是功敗垂成的遺憾。
在徐方的腦海中,秦奕那關切的眼神,就仿佛是在嘲笑傻子一樣的意思。畢竟,文院失竊的這一件事,就是他徐方在暗中策劃的。故而,徐方見著秦奕這樣的笑容,就仿佛是看見了勝利者站在失敗者對面,嘲笑失敗者的情景。
說白了,就是徐方太會想象了。秦奕的那種關切眼神,可是真實情感的流露,不帶有任何的嘲諷意思。
“秦大人,我突然心口疼痛!”盡管徐方心里有著這樣的想法,但是嘴上又是不得不做著掩飾,他絕不能讓秦奕看出什么破綻,否則的話,自己的官位就不保了,“將我送到醫(yī)館,通知我的家人!”
“哎呀,徐方這是怎么了?”此時,劉叢文正是聽見文院之中的動靜,趕緊進來關切一下徐方,“看樣子突發(fā)急病,而且不輕?。∥脑褐械墓ぷ?,你怕是難以繼續(xù)完成了!”
劉叢文皺著眉頭,他看得出來,徐方的確是突然發(fā)作了急病。正如劉叢文說的那樣,徐方的確是發(fā)了急病,只不過這急病,是他自找的。畢竟,誰也沒有想到,秦奕會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他竟然將之前所有學子和青年才俊的文稿試卷內(nèi)容全部記住了!
“這樣子,童燦,徐方的工作,你暫時接管!”
“是,大人!”
眾人手忙腳亂的將徐方送往醫(yī)館之后,便是再次回到文院。他們還要處理文院失竊的事情,這是重中之重。
但是,話又說回來,秦奕之前展示了自己過目不忘的能力,這讓單鵬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氣,更是讓古飛舟松了一口氣。他的過目不忘,預示著《百策集》的編撰,可以按時完成,不會因為文院失竊,而拖延日期了。
古飛舟輕松地是,他不用因為文院失竊的事情,而遭受來自于士學司的壓力。甚至可以這么說,這件事情,他已經(jīng)不需要放在心上了。
只是可惜了,自作孽不可活,盡管沒人知道文院失竊這一件事情是他徐方做的,但上天卻記得了這一件事,從而讓他有一種功敗垂成的感覺,進而讓他躺在了醫(yī)館之中。這,大概就是說所謂的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