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霄二人忙著為自己的解毒目標籌備之際,這一日長安門的總壇卻傳來消息,翠月谷派人正式來下戰(zhàn)書了。
三日后。
長安門的大殿之中,門主莊城居中正襟危坐,而兩位副會長、一干堂主及眾多客卿也盡數(shù)集聚于此,并依次坐于門主其中一側(cè)。
凌霄元自立得到通知也趕來赴會,并坐在了稍微靠后的位置。
胡中澤和一身鮮艷彩衣打扮的莊柔,則站于主座旁的一處空地,正旁若無人地低聲談笑,看起來極其融洽的樣子。
眾人對面坐了兩名金袍男子,一人滿頭白發(fā),據(jù)稱乃是翠月谷副谷主,而其身側(cè)則坐著一名瘦削男子,神情漠然,一聲不吭。
“如此說來,莊門主對雙方各出三人賭斗一事并無異議,只是對于賭斗形勢而言,本谷希望實行六人輪戰(zhàn)制,就是說你我雙方各出三人,只要臺上之人未敗便可以繼續(xù)留在臺上接受挑戰(zhàn),直到一方的三名選手全部被擊敗為止,如此方能體現(xiàn)我們雙方的真正實力!”白發(fā)老者緩緩說著,一臉自信從容之色。
此言一出,在場長安門的眾人卻是不由一怔,就連主座上的莊城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訝色。
此種輪戰(zhàn)制度和他先前預(yù)想的略有不同,翠月谷門中靈元境修煉者不管是人數(shù)還是實力都比己方略勝一籌,如今又提出如此的賭斗方式,恐怕其中有著什么不可告人之意,而且必然是對他們極其有利的。
不過,回過頭來說,長安門這邊的取勝幾率原本就主要放在五花宗的胡中澤身上,現(xiàn)在對方提出這樣的方式,倒還正中了他的下懷。
但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出聲答應(yīng),而是將征詢的目光掃向了一旁的胡中澤,意思是想聽聽他有什么意見。
“門主盡管放心,此種賭斗之法正合我意?!焙袧梢娚砼缘那f柔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不禁渾身膽氣一壯,當(dāng)即獰笑一聲地挺身而出。
莊城嘉許地對他點了點頭,然后又對翠月谷的兩人說道:“哼,既然你們有此膽魄,莊某自當(dāng)奉陪到底。不過你們既然決定了賭斗方式,按照慣例賭斗地點便需由我們來選定……我看不如就定在烈焰谷吧,此谷在我們瀛海海域也是頗有名氣,想來兩位貴使也是知道的?!?br/>
“好,那就定在烈焰谷!兩個月后的今日,貴我雙方在烈焰谷會面,希望你們不要太讓我們失望!”
白發(fā)老者只是略一思量,就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彼此彼此。”莊城一臉譏嘲地道。
胡中澤聽后,面上不知怎地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還附耳過去對著莊柔悄聲地說了兩句話。
莊柔聽后,美目頓時一喜,唇角還流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事情已經(jīng)談妥,那我二人也就告辭了?!卑装l(fā)老者當(dāng)即起身告辭。。
“兩位慢走,不送!”莊城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
白發(fā)老者不以為然地一笑,目光一轉(zhuǎn)地落在了莊城身旁的胡中澤身上,忽然若有深意地道:“這位公子便是五花宗的高徒胡中澤吧?莊門主真是好手段啊!”
說罷,他方才帶著那名沉默寡言的男子一起走了出去。
莊城聞言不禁臉色頓時一沉,但眼角余光一瞥胡中澤,卻發(fā)現(xiàn)其正和自己的女兒聊得正歡,似乎根本就未把老者的話聽進去,心里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氣。
等翠月谷的兩名使者離開大廳,莊城輕咳一聲,起身宣布道:
“好,既然與翠月谷賭斗之事已然定下,現(xiàn)在本座便宣布一下此事的參戰(zhàn)人員。首先是小女的師兄,也就是胡中澤公子,同意加入我長安門,并直接晉升為高級客卿,作為此次賭斗的首席出戰(zhàn)代表。再有,賭斗的另外兩個代表由何毅、??諆晌桓睍L擔(dān)任,諸位可有什么意見?”
在場眾人一片鴉雀無聲,而何毅??諆扇艘苍谙嘁曇谎圻^后,選擇了沉默不語。
凌霄元自立兩人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半個月之后的獵獸行動之上,當(dāng)然更不會發(fā)表任何意見了。
于是這件事就這樣當(dāng)場確定了下來。接下來,莊城宣布散會,留下莊柔和出戰(zhàn)的三人繼續(xù)商議有關(guān)賭斗的具體事宜。
離開議事大廳,凌霄和元自立道別之后,當(dāng)即騰空向著千羽島的另外一端飛去。
一盞茶過后,凌霄從云中落下了身形。
眼前是一處荒涼的山谷,整個谷口都是由一堆火紅的巨石壘砌而成,遠遠地就能感受到一陣熾熱的氣息傳來。
凌霄雙目一瞇地打量谷口片刻,然后飄身蕩了進去。
此地居住之后以為靈元中期的客卿,修為一般,但卻是長安門中極有名氣的一位煉器大師。
凌霄沿著一條紅色的小路徐徐前行,小路兩旁也全是散發(fā)著熾熱氣息的火色巖石。
一刻鐘之后,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山谷盡頭處的一座依山而建的白色石門之前。
白色石門表面刻著數(shù)種像是火焰狀的靈紋標識,右側(cè)還掛著一個鈴鐺。
凌霄掃了幾眼后,大步走到了門前,毫不遲疑地拉動了那個鈴鐺。
“鈴鈴鈴……”
鈴聲響過一陣,石門從里打開一小半,露出一張古銅色的少年臉龐。
此子看到凌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色,旋即便一下注意到凌霄服飾上的高階客卿的標記。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到此所為何事?”少年恭謹?shù)匦卸Y問道。
“在下凌霄,乃是門中的新晉客卿,此番是特意前來拜會曾道友的。”凌霄含笑地說道。
“凌前輩,真是不巧,家父正在煉器房中煉制一件靈器,要不我先去稟告一下?”一聽此言,少年略略猶豫了一下后,便坦然地說道。
“哦,那就有勞小兄弟了?!绷柘鰷匮缘貙χ倌辍?br/>
“那請前輩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鄙倌暾f完便將大門關(guān)上,趕去報訊去了。
凌霄此來是為半月之后的獵獸一行未雨綢繆,打算為自己打造一件攻擊力強橫的中品靈器。雖然他有石真的煉器訣,但畢竟他浸淫時日太短,底蘊太薄,要是煉制一些消耗性的靈器或者像上次三花盾那樣的半成品還行,煉制中品及以上對他來說就是另外一個領(lǐng)域了。而且,就算他有足夠的器材來讓他隨便練習(xí)消耗,半個月的時間他也煉制不出來。
半盞茶的工夫過后,石門忽然從內(nèi)完全打開,一位四十余歲,皮膚黝黑手粗腳大的壯漢大踏步走了出來,猛一看還以為是一名凡間鐵鋪的鐵匠。
“是凌道友吧,在下曾煌。先前犬子多有怠慢,還請恕罪。道友快請進府一敘?!眽褲h打量了一遍凌霄后,拱手一揖地說道。
“曾道友客氣,那凌某就冒昧打擾了?!绷柘龇Q謝一聲,跟隨曾煌走入了石門之中。
進入大門,先是走過一條十余丈長的走廊,然后方才來到一座三四十丈寬廣的大廳。整個廳中彌漫著陣陣燠熱之氣,就連地面和周圍的石壁都呈現(xiàn)出一層暗紅之色。
片刻過后,凌霄在曾煌的帶領(lǐng)之下進入了一間待客石室,兩人相對而坐地交談起來。
“凌道友此來想讓曾某煉制什么靈器?”曾煌看著凌霄,開門見山地說道。
“嗯,凌某聽聞曾兄那是本門最好的煉器師,不知道曾兄對煉制中品靈器能有多大的把握?”凌霄含笑問道。
“如果凌道友能夠提供足夠的材料的話,而且材料的品質(zhì)也能達到曾某要求的話,煉制中品靈器對曾某來說,并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只不過,曾某提前說明,煉器之時存在一定風(fēng)險,萬一煉制失敗的話,曾某是不會賠償你的材料損失的,而且煉制費用也不會退還?!痹统烈髌?,緩緩地回道。
“這是自然。只要曾兄能幫凌某煉制成功,凌某自當(dāng)重謝的!”凌霄滿口答應(yīng)道,同時單手一翻地取出了十幾塊深藍色的礦石。
這是凌霄昔日在弱水深礦挖掘的礦石,他在離開之時也順手帶走了一些。到這個長安門以后,有次無意跟一位靈修士交流,方才知道這東西叫“水母藍”,乃是一種在整個瀛海海域都堪稱珍品的煉器材料。
“水母藍!”
果然,曾煌一眼便認出了凌霄手中之物,并脫口叫了出來,臉上滿是濃濃的驚喜之色。
“這就是凌某給曾兄的報酬,如何?”凌霄微笑道。
“沒問題,這么大的一塊水母藍,煉制兩件中品靈器都夠了?!痹湍抗饣馃?,但隨即便想到正題,于是眼角一挑地問道:“凌道友出手如此闊綽,看來你要煉制的中品靈器也不簡單吧。不知現(xiàn)在可否賜教?”
凌霄聞言,也不說話,單手一拂,一個三尺來高的黑色小人便出現(xiàn)在了曾煌面前,體表還有一縷淡淡的黑色霧氣縈繞著。
“凌道友是要將這個傀儡煉成一樣中品靈器?”曾煌眼中閃過一絲疑問地問道。
“正是。”凌霄坦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