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霖霖回頭,忽然就狠狠的撞在門上,一股疼在額頭蔓延,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像個孩子一樣不受控制的哭起來,晶瑩的淚珠不斷的從指縫流出。
“為什么你不在我身邊好好的待著,卻招惹了一個又一個!你以為你是什么!”他的拳頭忽然狠狠的砸在書桌上,發(fā)出明亮的響聲。
陳霖霖低頭站在那里,內(nèi)心禁不住的委屈,“大少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哪敢招惹什么人,她想招惹的人,唯獨想是他而已,今晚的一切,她知道他都看見了,她不明白的是他會怎么想自己,以為自己如蘇蓮一樣,為了榮華富貴,勾|引府里的老爺嗎?
易少澤氣憤的斜了她一眼,心頭一股無名火燒得猛烈熾熱,他揉著眉心,心底泛起一股莫名,自己是易氏高高在上的睿智總裁,只手遮天,說一不二,近日,竟然頻頻被這個白癡的高中女孩攪得心亂如麻,就如同此刻,原本可以當(dāng)做視而不見的事情卻逼著自己硬是參與了進(jìn)去。
“跟男同學(xué)吵架的時候身手不凡,伶牙俐齒的,你剛才怎么不反抗!”
“老爺于我有恩,沒有老爺我就上不了學(xué)了,也有可能,是我誤會了老爺?!?br/>
易少澤頓時滿眼猩紅,起身指著她罵道,“說你蠢都是抬舉了你!你的書都白讀了!我還幫你輔導(dǎo)什么狗|屁功課!渾人一個!”
這還是易少澤第一次真正的對自己發(fā)火,陳霖霖自己也是又氣又惱,抬起一雙掛著淚的眼,一字一句的反駁道,“大少爺你怎么想我我管不著,但是,對于我這種窮人來說,讀書是唯一能改變命運(yùn)的機(jī)會!”
“所以,你就輕賤你自己?”
易少澤緊緊的咬著牙關(guān),他從未見過吃虧還反過來還替別人說情的人!
他如凜凜寒風(fēng)一般幾步便躥到她眼前,狠狠的捏著她倔強(qiáng)頑固的下巴,一雙眼里悉數(shù)全是警告,“你給我記住,以后凡有他的地方都給我退避三舍,我不想你好好一個姑娘變成第二個蘇蓮!從明晚起,不必來我這里補(bǔ)習(xí)了,八點以后,不準(zhǔn)你在前院晃悠,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在前院逗留,我就把你們?nèi)覕f出去!聽到了沒有!”
望著那一對幾近兇殘的眼神,陳霖霖的心頓時軟了下去,眼前的人哪里是欺負(fù)自己,分明就是在維護(hù)自己,關(guān)心自己。
“謝謝大少爺。”
見她忽然乖乖的,易少澤才瞬間收手,渾身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可以暫時放松。
“大少爺?!彼p輕的喊他。
“嗯,有話快說,懶得跟你掰扯道理?!彼加钪g還遺留著些許的不樂。
她微微揚(yáng)起頭,看著他燥怒漸熄的眉眼,弱弱的問道,“我不過就是一個下人,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好?”
不過就是輕如薄霧,細(xì)如絲竹的一句話,卻令他眼前道道白光,似雷霆萬鈞霹靂而過,茫然失措。
他猩紅的眼色猛地一沉,浮上一抹暗沉。
難道說,因為她正義勇敢,奮不顧身的救了自己的妹妹?
難道說,因為她堅強(qiáng)淳樸,堅持不懈的追尋著自己的夢想?
難道說,因為她善良單純,在女友遺忘了自己的時候還在雨夜里奮不顧身的營救著可以讓自己緩解失眠之癥的天竺葵?
易少澤根本不知為何自己突然對她有如此諸多不同。
或者是由于她與別人相親時自己心頭的不悅?
或者是因為看見她給自己的畫像時那一抹心頭的欣喜?
或者是看見她對著一池蓮花漠然失神時的無端揣測?
或者是看見她落水昏迷時自己的焦急和自責(zé)?
或許是因為她站在門口的一絲淺笑,半面嬌羞?
可是,她的身份注定成不了自己的正室妻子!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糊涂呢!
易少澤輕冷一笑,臉色微微好轉(zhuǎn),他一本正經(jīng)的對著眼前的陳霖霖,反問道,“你覺得我對你好嗎?可惜,我覺得我對你與對旁人并無分別!”
他的語氣微微的緩了緩,“如果說,我對你還有幾分異樣的話,不過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伺候太太,只要你讓太太高興,未來的一切我自然都會幫你!比如,你的學(xué)業(yè),又或者,你的婚姻?!?br/>
易少澤輕輕一笑,“毋庸置疑,我介紹給你的男人,不知會比文管家介紹的要好多少倍,我包你滿意!”
陳霖霖的心頓時碎成粉末,她怔在那里,肩膀不住的顫抖著,心里瞬間下起的傾盆大雨漸漸模糊著眼前他清晰且冷酷的輪廓,她強(qiáng)行忍住自己心頭的那一股痛,輕輕的回道,“我知道了,有勞大少爺費心?!?br/>
易少澤說完,就繞回書桌旁,從抽屜中拿出支票,果斷的簽了下去,“這是五萬元支票,拿去吧,我知道你家等著這錢急用。”
原來,他對自己的心意,不過如此。
陳霖霖步子輕緩的走過去,可是,每走一步,心尖都狠狠的痛一下。
她沖他淡淡一笑,終還是開口感激道,“謝謝大少爺,我一定會伺候好太太的?!?br/>
曾經(jīng)的她為了易思青頭破血流都沒有拿她的錢,而今的她卻是輕輕抓起那五萬元的支票滿臉和悅的笑顏,也許只有這樣做,她才能狠心的否定自己之前對他的一腔熱血,才能讓自己果斷的認(rèn)清他高不可攀的現(xiàn)實!
易少澤嘴角輕輕一挑,轉(zhuǎn)身開始處理電子郵件,可就在她關(guān)門而出眼角晶瑩的時候,眸子深處那隱藏了很久的暗涌卻瞬間變成悲憤,怒視著這無情冷酷的深夜。
我說的話,你竟然信了?
失魂落魄的陳霖霖回到房間時,猛地看見四處一片狼藉,著實讓她嚇了一跳,再轉(zhuǎn)眼,凌亂的床|上,臉色蒼白的蘇蓮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眼角似是掛著斑斑淚痕,而她的枕邊,則放著一沓刺眼的人民幣。
陳霖霖的心再次被刺痛了下,不用說她也知道,那是老爺留下的錢。
這就是易家人的處事方式,一切都用錢擺平,易思青如此,易滿堂如此,竟然連自己以為與眾不同的易少澤也是如此。
陳霖霖攥住手中的支票,狠狠的將它揉成一團(tuán)。
原來,這三年,自己的癡情終究是用錯了地方。
《步步逼婚:高冷首席的千金女仆》云起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