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夢里明明會水的他被漆黑河底冒出的手掌抓住了腳裸,拖向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對死亡的恐懼以及不甘心,讓他奮力掙扎,妄想掙脫,可腳裸上的手卻恍若鐵鏈,牢牢將他鎖住,不讓他動分毫。
在水中他開始感覺窒息,眼前開始變得黑暗,就在他覺得自己死定時,水波竟然蕩漾了起來,有人抓住了他的手,牢牢的握住。
他在水中迷蒙的眼睛,瞧見了河水中有些許紅飄過,也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有柔軟緊貼上了他的唇,渡來氣息……
是仙嗎?
那一身白衣?在水中飄蕩著的黑色發(fā)絲,清俊的容貌,最重要的是,她在自己需要時出現(xiàn),是老天爺聽見了他的禱告,所以讓她來救自己的?
若不是仙?怎么可能在水中卻一點也不難受?雖然那臉有些熟悉……
湖底,紀以攬著男人的腰,為已經(jīng)昏沉的男人渡著氣,一手斬落河底接連不斷涌上來的黑衣人,一邊攬著人不是向上,反而是向著河底游去。
河底水流湍急,不再有黑衣人冒出,紀以便順著那湍急的水流向下而去,那里黑暗,水流混濁。
果然不出她所料,比起池塘岸上人滿為患不同,河底同樣也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沒有抗拒湍急的河水一直向下,漆黑的洞窟帶著水壓讓人窒息,但這也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很快紀以和懷中男人便順著水流落入了一個水潭中。
紀以從潭水中冒出了頭,她原本面上的黑色布條,早已在水流中被沖沒了,她將男人樓抱于懷中,讓其不至于因為長時間溺于水中而被溺斃。
做完這些,她這才打量著四周,上方她們掉落的洞窟照亮著光,不知是何處而來的光,方才急流,不止是讓紀以兩人掉落在了這潭水中,同樣也讓原本池塘河底冒出卻被紀以斬落的尸首掉落于潭水中,血腥四散。
潭水不深,四周除了上方掉落洞窟的光,便再無其他亮光,周邊是一片黑暗,看不清楚四周的情景,唯有“滴滴答答”的水滴聲。
紀以打量完四周后,便將目光投向了懷里的男人,濕漉漉的發(fā)絲緊貼著面,面色有嗆了水的蒼白,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面容……紀以伸手揭掉男人面上那已經(jīng)起了皮的假疤,看著男人的臉,忍不住的愣了會神,方才喃喃自語的道:“如此相像,若非要說你同他無關(guān),只怕都沒人會信?!?br/>
說完后,紀以淡淡笑著,手指卻在安白脖頸處緩緩劃過,面上雖笑,但眸中卻無半點笑意。
輕拍懷中男人的面龐,紀以柔聲道:“喂,醒醒?!?br/>
“咳咳咳”懷中人好像聽見了耳邊的呼喚,開始咳了起來,咳聲在黑暗中回蕩。
安白輕皺了眉頭,睫毛顫抖了兩下,方才睜開了水霧蒙蒙的眸子。
“小公子,命挺大的?!奔o以笑著道。
這一下,安白是徹底清醒了,他慌亂的看向四周,在看見陌生而又詭異的場景時,他眼中有慌亂,他道:“這是哪里?”
“不知道?!奔o以老實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而又從水中撈出了一個東西,放到了安白面前,道:“但這玩意,小公子應(yīng)該認識。”
安白定睛一看,無法抑制的渾身顫抖,趕忙別過頭去摟抱著女人的脖頸,顫抖著聲音道:“快拿走,快拿走,你怎么這么變態(tài)??!”
紀以手里頭拿的不是旁的,正是一只斷手,還在滴血,慘白至極的斷手。
女人愉悅極了,尤其是在感覺男人無法控制的身軀顫抖時,她更是笑的很開懷,她道:“小公子,男女授受不親。”
聞言,安白回了神,他此時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正被紀以抱在壞里頭,可他剛剛睜開眼,就就著上方的亮光,便將他身處的地方看了清清楚楚。
他和紀以身邊,飄滿了尸首,而且是那種被分斷的尸首,因為這些尸首,導致潭水都飄著些許紅。
安白覺得自己被一口氣噎住了,原本他應(yīng)該立馬就從女人懷里下來,可此時他不敢了,尤其是在看見水泊蕩漾的潭水中有一顆腦袋,正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看著他,他就無法抑制的滿是恐懼,趕忙閉上眼,讓這種恐怖場景消失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