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急忙放下手下的活,然后急忙忙的跟我說道:“夏小姐,你有沒有尚醫(yī)生的聯(lián)系方式?陸先生的病從來不讓別人經(jīng)手,只有尚醫(yī)生才可以碰?!?br/>
“尚先生?”我有點疑惑的看了王姨一眼,“是尚窮嗎?”
王姨點頭,說道:“就是尚窮先生。”
“我打電話問一下季天羽,我沒有尚窮的聯(lián)系方式,但是尚窮一定有?!蔽壹泵φf道。
“好,夏小姐,我給先生熬點湯,一會等他醒了喝?!蓖跻陶f道。
點了點頭,我上了樓。
進了房間,發(fā)現(xiàn)陸逸塵還是在昏睡,心里不免有點焦急。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季天羽的手機號碼,三聲過后,我就聽到了季天羽的聲音。
“喂,小豆腐,找我有什么事嗎?”對面的季天羽說道。
“季天羽,陸逸塵生病了,王姨說只讓尚窮看,可是我沒有尚窮的聯(lián)系方式。”我焦急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一會我就跟尚窮一起去一趟你們那邊,你先幫他物理降溫好吧?”季天羽冷靜的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
掛上了電話,我總算有點心安。
進了浴室,我拿出了幾塊毛巾,用涼水打濕,稍微擰出一點水,然后拿到了房間,放在了陸逸塵的額頭上。
可能是受到了刺激,陸逸塵稍微動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我細心的為陸逸塵擦著身子,幫他物理降溫。
“然兒……”
不知何時,陸逸塵的輕輕的吐出啦這兩個字。
我的手一抖,毛巾掉在了陸逸塵的床上。
雖然陸逸塵的聲音很小,但是我還是清楚的聽到了,畢竟這是一個在我耳邊叫了很多次的名字:簡然。
“夏夢,夏夢……”
不過,一會兒,陸逸塵口中的名字就換了,換成了我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我重新拿起了毛巾,回浴室把毛巾重新打濕,然后開始幫他再次的擦著身子,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樣。
季天羽和尚窮并沒有讓陸逸塵等太久。
“咚咚咚?!遍T外傳來了三聲敲門聲。
“門沒有關(guān)?!蔽艺f。
推開門,首先進來的是尚窮,再者才是季天羽。
尚窮將身上背的醫(yī)藥箱放了下來,先是用手摸了摸陸逸塵的額頭,然后才問我:“小豆腐,逸塵昨晚上著涼了嗎?怎么突然間這么燒?”
“受涼?”我剛想說要沒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天我洗澡的時候剛開始水是冰涼的!
一般情況下,如果前一個人是用熱水洗的澡,那么第二個進去的時候,只要時間隔得不是太久,水的溫度變化也不會變得太多。
而且,就昨天晚上我的速度,水最多也就是溫的,怎么可能是涼的,這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陸逸塵昨晚洗的涼水澡。”我十分確定的說道。
“Fuck!”尚窮忍不住罵了一句,“不要命了是吧?用涼水洗澡?!?br/>
“陸逸塵的身體怎么了嗎?”我有點疑惑的問道。
尚窮有點無奈的看了我一眼,說道:“陸逸塵的身體有點特殊,他對西藥過敏,就是對高濃度的藥品過敏,一般適合他的只有中藥。”
“那可怎么辦?”我問道。
“還能怎么辦?只好把藥水用生理鹽水稀釋了,然后給他多打幾瓶生理鹽水了,對了小豆腐,你順便就幫陸逸塵繼續(xù)物理降溫?!鄙懈F一邊說,一邊打開了他的醫(yī)藥箱,我一看,他的箱子里足足有五瓶生理鹽水。
“那個,尚窮,你確定這樣五瓶生理鹽水下來,他受得了?光這五瓶生理鹽水下去,他……”我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噗――”尚窮笑了出來,大聲說道:“小豆腐,你不用心疼,他自己找的,反正疼不在你的身上,沒事的?!?br/>
“說的也是……”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雖然這樣說明顯的不好。
“你們兩個,是不是想要找死?”陸逸塵虛弱的聲音傳來。
我就看向他,驚喜的說道:“陸逸塵,你醒了?”
陸逸塵一下子扭過頭去,淡淡的說道:“我疼不疼,你又沒關(guān)系。你管我醒不醒?”
“……”我。
“呦,看你這精神沒差啊,來跟哥哥說一下,你怎么會變成這幅鬼樣子?”尚窮看我一臉憋屈的樣子,主動上前接話。
陸逸塵看了我一眼,然后悠悠的轉(zhuǎn)頭跟尚窮和季天羽說道:“我的兩位好哥哥,這位叫夏夢的小姐氣的我用涼水降火,還管不管了?”
“陸逸塵,做人要講良心的?!蔽一瘟嘶问种械臐衩恚馑己苊黠@,我?guī)湍憬禍亓?,你怎么能這樣污蔑我。
陸逸塵瞟了我一眼,說道:“你敢說昨天的事情跟你沒有半分關(guān)系嗎?”
我啞口無言,的確,跟我有關(guān)。
畢竟沒有人會有病的去跟自己過不去。
尚窮在我旁邊悄悄的問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穿的特別撩人,陸逸塵把持不住了?”
我用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眼神看向了尚窮。
這個人,腦子里有坑。
尚窮將一小管的藥水,分開兌到了五瓶生理鹽水中,熟練的為陸逸塵掛上了吊瓶。
我用毛巾給陸逸塵做著物理降溫。
陸逸塵半靠著身子,突然想到了站在窗戶邊上的季天羽,就問道:“怎么了?不是請假了嗎?還有空來看我。”
季天羽轉(zhuǎn)過身來,滿眼的憂傷,嘴上卻是無所謂的說了句:“沈言走了,就在昨天晚上。”
他說出這句話的后,屋子里都變得靜悄悄的了。
可能相比于其他人,我更在意他們的結(jié)局,我輕聲問道:“季天羽,你還會等沈言回來嗎?還是說……”
“誰知道呢?最起碼,這幾年,我是忘不掉她。”季天羽說道,轉(zhuǎn)眼就開心的笑了,話卻是對著陸逸塵說的:“你看,這樣子我就不用請假了,明天就回去跟你帶公司。以后,哥可是就靠你養(yǎng)著了,畢竟昨天晚上我和家里人決裂了?!?br/>
“什么?”尚窮難以置信的站了起來。
就連陸逸塵也坐直了身子。
我看向他的眼神也變了。
“你說的是真的?”陸逸塵問道。
季天羽靠在窗子上,然后望向了窗外,淡淡的說道:“這還假的了?為了沈言,我做的出來?!?br/>
那無所謂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瀟灑。
但是,我知道季天羽的心里一定瀟灑不起來。
因為,他們兩個愛的多么露骨,多么的一無所有。
這些,永遠都不是假的。
“咚咚咚!”敲門聲過后,就傳來了王姨的聲音,“先生、小姐們,我可以進去嗎?”
“王姨,進來吧,我們這里沒事?!标懸輭m說道。
門打開了,王姨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看到陸逸塵后,苦心說道:“陸先生,這是我為你熬的湯,讓夏小姐喂你吃上點,你怎么就又生病了呢?”
我將毛巾收好,然后去接王姨手中的湯。
看到陸逸塵對著王姨笑了笑,溫聲說道:“王姨,我沒事,就是昨晚把空調(diào)調(diào)低了點,就著涼了,你別擔(dān)心?!?br/>
王姨憂心的看了陸逸塵一眼,說道:“陸先生,你多注意點身體,你的身子可輕易病不得?!?br/>
“知道了,王姨?!标懸輭m點了點頭。
王姨說自己玩下去準備午飯可,就下了樓。
我端起了王姨準備的湯,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給陸逸塵。
這次陸逸塵但是很配合的喝了。
中午的時候,這頓飯是在房間里面解決的。王姨把飯菜做好了,端了上來,因為陸逸塵掛著吊瓶不太方便。
因為要點五瓶生理鹽水,需要輸液的時間太長。
所以需要分開兩次輸,不然陸逸塵的身體根本受不了。
陸逸塵直接把剛換下針頭的手放在了我的面前,說了一個字:“涼?!?br/>
“所以呢?”我問道。
“暖著唄,今天我是病號,你是不是應(yīng)該聽我的?”陸逸塵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雖然我心中并不情愿,但我還是將自己的手握住了陸逸塵的手,他說的對,死者……不對是,病者為大。
四個人在一間屋子里有的時候也會很無聊。
就比如現(xiàn)在,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該干什么。
季天羽是最先受不了這個氣氛的,他直接抬腿就走了,打開門的時候說道:“我先去公司看著吧,公司里面沒個人可不行,記得晚上給我留菜,我順便把秦漠給拐來?!?br/>
嘭的一聲,門關(guān)上了。
看季天羽走了,尚窮有點埋怨的收回了目光,看著陸逸塵說道:“能不能別有事沒事的生病,你一生病,我就得陪你好幾天,還得在你窗前寸步不離。”
“錢少你的了?”陸逸塵問道。
尚窮搖了搖頭,說道:“沒有?!?br/>
“飯不合你胃口?”陸逸塵又問道。
尚窮舔了舔嘴唇,似是還在回味,說道:“說實話,王姨做飯真的好吃!”
“嗯?!标懸輭m也是點了點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王姨做的飯,我吃了這么多年,都沒吃膩,是真的好吃。所以說,你能不能閉嘴了?我生病,你三陪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