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將軍宇文昌奮起長劍,躍到方豹身前,手中長劍突刺,爆射出一股凜冽的劍意,空氣之中都在噼里啪啦作響。
這一劍,宇文昌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方豹依舊面無表情,之前被宇文昌的劍刺中是因為突然降臨,對外界沒有準(zhǔn)備,這一劍,宇文昌拼盡全力,但想再傷到他卻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方豹往前輕輕踏出一步。
宇文昌內(nèi)心浮動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的手又抖了起來,但生死關(guān)頭,絕不能有半點馬虎,他強行鎮(zhèn)下心神,咬牙切齒的把這一劍握住。
但是這一劍卻失去了目標(biāo)。
宇文昌目光一縮,那個如來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明明只是踏出一步,怎么就消失了?
等會兒!
宇文昌徹底慌亂起來,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的胸膛,血淋淋空洞的一大塊,刺痛感逐漸涌上他的腦袋。
這個如來一步就把他的身體撞穿了!
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在他的大腦里彌漫,最終只有茫茫無際的黑暗籠罩住他。
宇文昌的尸體摔倒在地,而方豹則是緩緩起身,身上瑩瑩青光閃爍,滴血不沾,四周士兵內(nèi)心早已經(jīng)慌亂無比,他們想逃卻不敢邁開步伐。
一旦轉(zhuǎn)身,下一刻,他們的腦袋就有可能飛起來,而且,你看現(xiàn)在,只要他們不攻擊,這個惡魔就沒對他們動手。
“不動手了?”方豹冷笑一聲,風(fēng)吹動他的白衣,伴著凄厲的風(fēng)聲。
“那還不丟下你們手中的兵器?”
嘩啦啦。
這些士兵那還敢有不聽話的,紛紛將手上的兵器丟掉。
“本座如來,之前我也已經(jīng)說過本尊的名號,爾等從今以后奉本座為主,跪拜吧。”
方豹高高在上,睥睨的眼光將這些士兵掃過。
在方豹冰冷的眼神注視下,即使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們也只能一一跪下,命重要還是尊嚴(yán)重要,他們已經(jīng)怕了,被方豹有如神魔的樣子嚇得肝膽俱裂,如果是其他人,他們或許還能鼓起勇氣一戰(zhàn),但面對這個人,只想活著。
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方豹這般扭曲他人的尊嚴(yán),當(dāng)別人不當(dāng)人看,這種人必然是要遭受唾棄的,口誅筆伐,天理難容,但方豹不在乎。
狂也好,傲也好,目中無人也好,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衣冠楚楚的惡魔。
他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些年下來,變化真的很大。
他終究是變成了那個讓他曾經(jīng)討厭的模樣。
但,方豹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后悔,走上這條路,終究是要為自己而活的。
“很好,從今往后,你們就是本座的仆從,本座也不會為難你們,爾等各自散去吧。”方豹輕聲說道,字字清晰,清晰到這群士兵都不敢相信,就這么放過他們了?
他們還以為會讓他們做一些苦力,繼續(xù)這么他們。
“還不快滾?”方豹劍眉一揚,這些士兵這才緩過神來,一哄而散,丟盔棄甲。
螻蟻是不值得殺的。
他不是血魔,不需要這些人的血肉精華。
這些人的氣運都是凡人之資,殺了對他也沒有什么好處,還不如留著讓他們敬畏自己,而且這個世界終究是要運轉(zhuǎn)下去的,還需要這些生靈。
若都?xì)⒐饬?,這個世界的天道也沒什么養(yǎng)分,也不能源源不斷的為他提供氣運。
方豹的目標(biāo)還是那些高手。
“無聲魔門張若虛,他倒是這個世界一等一的修士了,危害一方,正好也為民除害?!?br/>
這話說著有些別扭,卻也不是不在理,雖然方豹對這個世界而言同樣也是大魔頭。
“安家堡的天門劍客也是,癡心劍道,修為極高?!?br/>
方豹內(nèi)心暗自盤算起這個世界有數(shù)的那些高手,相互比較高低,自己這一具金剛不壞身還有一身怪力貌似并不是他們的對手。
如來身是力之大道所化身軀,道蘊自然是有的,但也沒有其他值得稱道的神通,雖然學(xué)了各個天地的武功,但在這個世界不值一提,修行時間尚淺,他必須去挖掘一下這個世界打磨身體的神通。
這具身體沒別的優(yōu)點,就是身體容易打磨、變強。
陳火騎著奔馬飛馳在黃土荒原之上,五六個騎兵緊緊跟隨其后,護住陳火后背,馬蹄卷起黃沙,幾乎要臨空虛踏,他們奮力驅(qū)趕著坐騎,只想迅速遠離那個是非之地。
必須向王上稟報,有個非常強的修煉者出現(xiàn),對陳國不利!
陳火心中慌亂,也還有幾分理智,可惜了宇文昌,跟隨自己很久,今日竟然折在了那里。
在另一邊的黃土荒原上,有一堆人馬聚了三五十人,遙遙的注視著陳火一騎人。
“那些騎士的打扮好像是陳國的騎兵吧,這么急忙忙的莫非他們遇到了緊急事件?!?br/>
赤龍爾哈是黃土荒原上的馬匪,做的就是燒殺搶掠的生死勾當(dāng),對陳國自然了解,也沒有什么好感。
“走,咱們逗他們玩玩去?!?br/>
赤龍爾哈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大呼小叫的領(lǐng)著自家馬匪兄弟沖向了陳火一騎人,動靜極大,這也是他們的習(xí)慣,一旦被他們盯上的目標(biāo)即使發(fā)現(xiàn)了他們也逃不掉。
“赤龍爾哈,怎么遇到他們了,該死!”陳火的臉色更加難看。
“不要管他們,轉(zhuǎn)向!”陳火低沉的對騎兵護衛(wèi)說道,拉動韁繩繼續(xù)驅(qū)趕馬匹。
“原來是陳國的殿下,哈哈哈,真是撿到了一只肥羊,兄弟們,金山銀海就在眼前,沖?。 ?br/>
“呼啊呼啊呼??!”
馬匪們狂奔而出,從兩邊形成半包圍的圈子向陳火他們狂襲而去。
陳國的殿下,那可值不少錢啊。
“走不掉了!”
馬匪們離他們越來越近,壓力在他們心頭彌漫,陳火眼底的暗淡越發(fā)的明顯,終究還是死在了這里,只是死在這群馬匪手中,真的不甘心啊。
陳火抽出了腰間的長刀,束手就擒有失體面,逃不了,那就戰(zhàn)死吧,陳國的男兒絕不能受到半點屈辱。
其余的士兵也紛紛抽出兵器,哪怕是死,能換掉一個也是好的。
“呦,還想反抗?”赤龍爾哈玩味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喜歡這個有骨氣的人,掙扎起來的樣子也特別讓人有感覺。
馬匪們已經(jīng)將陳火等六個人圍在了圈里。
“陳國的殿下,陳火對吧,怎么這么狼狽,黃金將軍宇文昌怎么沒跟在你的身邊?”赤龍爾哈還是聽說過黃金將軍宇文昌的名頭的,同為修士,這個宇文昌實力在他之上。
要是那個宇文昌在這騎隊之中,他肯定不敢輕易冒犯,但沒有出現(xiàn),他自然也就不客氣了。
“赤龍爾哈,你想做甚!”陳火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跟陳國的王上做筆交易,那你換點錢財美女。”赤龍爾哈大笑,其余馬匪也跟著大笑。
“癡心妄想,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标惢瘃{著坐騎往赤龍爾哈沖去,像一支利箭,只往前沖,不再回頭。
赤龍爾哈搖搖頭,乳臭未干的小子,一點也不知道他的本事,也罷,讓你見識見識,修士的厲害,他想開了嘴巴,
“陳火,此時不下馬,更待何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