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和羅雅一行人是在下午一點左右的時間到的環(huán)城某個小鎮(zhèn)上,總之不是桑晚從小生活的地方,這不禁讓她有些失落。
“想什么這么投入呢?剛剛主編通知我們今晚聚餐,喂!我跟你說話呢,桑晚!”羅雅挽住桑晚的胳膊晃了晃。
“沒想什么,今晚聚餐?吃什么呢?”桑晚回挽著羅雅。
“切,肯定有什么,你,我還不知道,你就藏著你的小秘密吧?!绷_雅佯怒道,能炸出秘密最好,要是不能,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最近她一直都覺得桑晚有些奇怪,以前上班能不請假則不請假的她,現(xiàn)在動不動就敢向他們主編請假了,不得不說,不是她膽子突然變肥了,就是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貓膩。
“我......”桑晚極力搜索著辯解的詞語,可支支吾吾半天,又說不出原因來,這個怎么說,自己偷偷暗戀著心里有其他女人的男人,還是那種,小時占據(jù)著天時地利人和,長大后就一點優(yōu)勢都沒有,遙遙無期?不行,不能這么直接的好吧,她......以后會說的,但不是現(xiàn)在,桑晚瞄了一眼羅雅,見她也沒有那么好奇,不禁暗自松了口氣。
“行了,行了,別想了,我們現(xiàn)在去逛逛?我還從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绷_雅不容分說的拖著桑晚往集市走去。
桑晚掙扎了下:“先把行李放到賓館?!?br/>
“真麻煩,連個行李員都沒有?!绷_雅有些不快的提著行李。
“公司能讓我們公費旅游就很不錯了,哪里管這些事,能省點是一點,才是常態(tài)。”桑晚盡量安慰著羅雅,她是習(xí)慣的,但是像羅雅這樣的,即使她不說,她也知道她一定生活的很優(yōu)渥,否則也不會送個鮮花,就那么大的排場,就連當(dāng)天的頭條都被占了,人肉搜索了那么久,卻仍然不知她的背景,可想而知,她一定不是出生一般人家,但是她不說她也便不問,每個人都該有秘密,自己不也是。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绷_雅也不糾結(jié),反正她現(xiàn)在的心思在集市上,來之前,她就已經(jīng)做好了點攻略,不過,看來看去,還是集市和梨花谷有點意思,現(xiàn)在的時間是不夠她去逛梨花谷了,但是集市還是可以的,公司安排的行程又這么緊,就三天夠干嘛的?心里越想越覺得不合理。
“今晚主編說了聚餐要吃什么了嗎?”桑晚隨便找了個話題。
羅雅撓撓頭發(fā),想了半天,說了句:“忘了,話太多,不怎么記得清楚了?!?br/>
“昨天開會了?”桑晚不解的問道。
“哦,忘了忘了,昨天開會的時候,主編說讓你去采訪一個偏遠山區(qū),同時做個詳細報道。”羅雅的聲音越說越小,用著余光瞥了一眼桑晚的反應(yīng),見她沒什么不愉快的表情,又接著說道:“其實這也是個好機會,雖然辛苦了點,但是,這可是你第二次獨擋一面,抓住機會才是最重要的?!?br/>
桑晚抿唇,她是無所謂的,反正在哪都是工作,記者本來就是奔波勞碌的命,在選擇這個專業(yè)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只是:“那里供電嗎?”
“應(yīng)該不供電的吧,以前報道上多多少少看到過一點,聽說用的是煤油燈?!绷_雅煞有其事的告訴桑晚她知道的為數(shù)不多的有關(guān)貧困山區(qū)的消息。
二人來到前臺領(lǐng)完鑰匙后,接著剛才的話題。
“有燈就好?!鄙M硌柿搜士谒?,只要她小心點,不讓燈滅了就好。
“有沒有燈無所謂,就怕沒水洗澡?!?br/>
二人七拐八拐,終于在兩扇門前停了下來:“看樣子你就在我隔壁?!绷_雅對著桑晚笑了笑。
“嗯,可能公司里的同事都住在一起吧?!鄙M硇牟辉谘傻幕貜?fù)著羅雅的話。
“桑晚你是不是得罪黑寡婦了?”羅雅拿著鑰匙準(zhǔn)備開門,可一只手不方便,所以問話的氣息不怎么穩(wěn)。
桑晚放下自己的行李,接過羅雅手里的鑰匙,替她開了門:“我什么也沒做,你又不是不知道?!?br/>
“話是這么說的,可難保你在不經(jīng)意的時候,得罪了她?!?br/>
羅雅的語氣讓桑晚不寒而栗:“不......不至于吧,我都沒怎么在她面前晃過?!?br/>
羅雅提著自己的行李進了房間:“怎么不至于,你別忘了還有何美麗這個*在呢!”
“不......不會吧?!?br/>
“怎么不會,平時就挺針對你的,你的房間在隔壁?!?br/>
桑晚提著自己的行李,往后退了退,剛要講話,就被羅雅打斷了:“快回自己屋里,把行李放好,下午要逛集市?!?br/>
“那個集市,晚上也有?!鄙M硗笸肆送?,提著自己的行李就往外跑,接著就傳來羅雅的質(zhì)問聲:“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又有事瞞著我?”
“你也沒問我。”桑晚開了門后,又硬著頭皮回了這么一句欠抽的話,雖然她是沒來過這個小鎮(zhèn),但是集市的情況,她還是很清楚的,起碼這個環(huán)城一直有的特色習(xí)慣,她是不會記錯的,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政策要求。
桑晚走進房間內(nèi),簡單的放好行李后,打開了這間房的唯一一扇窗戶,這里還是太過熙攘,那愛靜的梨花,不喜歡長在這兒,遠處隱約也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幾棵,還都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比不得她小時生活的地方,實在是不夠看,想來,現(xiàn)在的環(huán)城,也該正處于最后一茬梨花盛開的時間斷吧。
窗外的兩個小孩的身影,如風(fēng)飄柳絮般,直直的吸在了她的眼球上,隨之而來的是,透過敞開窗戶傳過來的他們的聲音。
女的小朋友對男的小朋友說:“我媽媽她說送人不能送梨花。”桑晚心里一緊,急忙豎起耳朵聽。
男的小朋友瞪大眼睛,看著手里折下的一枝梨花:“那你要什么生日禮物?,我爸爸說,送女生就要送花。
“我媽媽說不能?!?br/>
“我爸爸說能?!?br/>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女的小朋友一怒之下將男的小朋友手里的梨花打落,然后男的小朋友就嘩嘩大哭,看的桑晚一陣心焦,倒是說原因啊。
伸長脖子偷聽兩小孩爭執(zhí)的桑晚,最終也沒能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因為雙方的爸爸媽媽突然出現(xiàn),然后又帶走了哇哇大哭的他們,桑晚再是好奇的撓心撓肺也沒用,說真話,在環(huán)城待了這么久的她,還真是沒聽過里面有什么彎彎道子。
“晚晚,好了嗎?該走了。”羅雅的拍門聲,聽起來有些急切,強行暫時打斷了桑晚鉆牛角尖。
“好了,穿個鞋?!鄙M砑泵﹃P(guān)上了窗戶,往門前走去。
“快點?!蹦弥↑c心,一邊吃一遍催著,也不知怎么的,最近她就是特別容易餓。
半個小時后,桑晚帶著羅雅如愿的來到了熱鬧的集市上,桑晚相當(dāng)于舊地重游,不急不躁,羅雅是目不暇接,對什么都好奇不已。
“拿著?!鄙M肀黄冉舆^羅雅扔過來的點心零食。
“梨花糕,梨花酒,梨花茶,桑晚這些都好吃嗎?”
桑晚對于羅雅的問題頗覺頭疼,自從告訴她以前她在環(huán)城生活過一階段時間后,一路上羅雅就不停的問她問題,不管是天上飛的,水里游的,還是路上跑的,只要是她不懂的就問,弄得她都以為自己什么都懂了,不過這各色各樣以梨花為原料的糕點,她還是非常清楚地,至于這個茶,酒,她是真的不怎么清楚。
捻了一點羅雅放在她懷里的糕點放進嘴里,隨便的點了點頭,表示好吃。
羅雅只覺得桑晚在敷衍自己,回頭拉著她的胳膊擠進了小攤的最佳位置。
“山楂糕?”桑晚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有這么酸的山楂糕嗎?
“好吃吧,這可是家里糕點師特地按照我的要求口味做出來的?!绷_雅說的很是得意。
她能說很難吃嗎?顯然羅雅笑嘻嘻模樣,不容許她這樣說。
“梨花糕可能不怎么和你現(xiàn)在的口味?!鄙M碚f的很委婉,希望羅雅自己體會到她的深意。
“怎么會?這些看起來都那么的好吃。”
桑晚暗自扯了扯羅雅的袖擺,人家店主在呢,她就不能小聲點,當(dāng)著人家的面,勸說不要買,也是為她好,畢竟梨花糕很甜。
“怎么了?”羅雅興奮的直接忽略了桑晚的小動作。
“沒......沒什么,想吃你就買一點吧?!鄙M硌b作沒看到店家那殺人的眼神,勸著滿心要買的羅雅少買一點。
當(dāng)然羅雅還是買了很多,壓根沒聽出自己的潛臺詞,真不知只是一天多一點時間沒見,她就變笨了不少。
羅雅當(dāng)然不知道此時的桑晚在想些什么,要是知道了,準(zhǔn)要不讓桑晚好過一番,不過買這么多特產(chǎn),即使到時候羅雅不喜歡吃,也可以帶回去送給其他部門的同事,這也是好的,既不浪費,也圓了人情,桑晚如是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