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隕的目光與少女碧藍的瞳孔對視許久,還是選擇死不承認,道:“雨相姐姐,還請將面具還給我!這是天月閣下,送我的禮物!”
說話間,他伸手將想要去奪下那枚蝴蝶面具,卻被雨相輕盈的步伐輕松躲掉。
只見雨相雙眸皎潔道:“提起天月,你最初見到我的反應,似乎更加驗證了我的想法!”
天隕見少女的倩影短短數(shù)息已經(jīng)與自己拉開數(shù)十米的距離,知曉她的實力顯然已經(jīng)恢復,自己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追上她。
他靜立在原地,目光望向雙魚玉佩前的雨相,道:“你究竟想怎樣?稟報公主殿下嗎?”
雨相輕笑并未回答少年的話語。
她的玉手把玩著將紫色的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半遮紫羅蘭花朵明亮,卻并未將她的容貌轉換,道:“看來這面具也只有你們天家之人才能夠使用!”
天隕此時也不準備解釋什么,因為這樣只會讓她更加生疑心。
現(xiàn)在只要不激怒她,應該可以輕松離開此地。
既然是月影大陸,只要自己不被蘇家的人發(fā)現(xiàn),就是安全的!
想到這里,他也不在去索要面具,道:“這幅面具還請你幫我還給天月閣下,我有事,先回紫云宗了!”
說罷,天隕靈步邁起就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驀然,雨相的身下長靴金色的流光升起,靈步邁起,輕走到天隕的身前將他攔下。
天隕聞到身前的香風撲鼻,雖然急忙想要停下腳步,卻因為慣性問題還是直接撞入一團軟玉溫香。
雨相此時也沒有意識到少年會如此突然,她的身體直接失去控制,被天隕撲倒在紅木地板上。
天隕感受到胸口硬邦邦的疼痛,痛呼道:“咳!好硬,好痛!”
雨相本是茫然的意識被少年這一聲慘叫拉回現(xiàn)實,她紫羅蘭面具下的臉色頓時鐵青,玉手靈氣揮起直接將天隕的身體擊飛到虛空中。
她倉惶的起身靈步向著身后退去,任由少年的身體向著地面摔落。
雨相身手拍了拍沾上灰塵的衣裙,道:“真是沒想到你是一個色胚子!”
天隕只感覺胸口被少女一拳擊的差點凹陷下去,但他來不及多想,身下星辰流光升起,將身體平穩(wěn)的落在地面。
他單手捂著胸口,口中鮮血差點噴出,喘息道:“這...怎么能怪我?還不是你突然攔在我的身前,所以才會發(fā)生此事!”
雨相聞言,眨巴著面具下的雙眸,好像事情確實如少年所說的一樣。
但想到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如此忤逆自己,她冷哼道:“還不是你說了不該說的話!”
天隕疑惑道:“我只是感覺硬...”
然而他的話語剛說到一半,一柄金色的靈氣匕首就緊貼著他的長袍劃了過去。
他只能硬生生的將剩下的話吞下去。
雨相揮袖道:“好了!這件事情不準再提了,總之你暫時不能離開此地!”
天隕斷然拒絕道:“恕我不能從命,我還是擔心谷雨師姐的危機,所以想回到紫云宗!”
雨相見少年如此決然的繼續(xù)邁著步伐向著殿外走去。
她只能輕嘆一聲,靈步邁起,紫色的長裙飄再次向著身前追去。
行走間她的全身長裙泛起漣漪,逐漸蛻變成金色。
很快她便走到少年的身側,道:“我敢斷定,只要你走出此殿半步,就會被萬劫之雷擊的灰飛煙滅!”
天隕腳步微頓,側目道:“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這里是何處了?”
雨相得意挺了挺胸膛,道:“那是自然!我可是在此地修煉了六年之久!”
說話間,她的玉手靈氣飄然,輕點雙魚雕像,翡翠的雙魚內部靈紋涌動,最終形成一幅偌大的地圖。
那是一座依靠靈山流水建立的修真學院。
天隕的目光望向地圖角落的紅點大殿位置,知曉他們現(xiàn)在就在此地。
他不由疑惑道:“這是何處?”
雨相的神情嚴肅,道:“真靈學院內的雷霆神殿!”
天隕聞言,不由倒吸口靈氣,真靈學院本是沒什么,但雷霆神殿可就有大問題。
因為它早在千年前被一道滅世之雷覆滅。
雖然那個時候的月影大帝瞬息就將雷電的余波擋下,但雷霆神殿也因此被永久的封印在無上的陣法之中。
傳說,雷霆內的靈煞之氣經(jīng)常會幻化為暗夜鬼影,悄然的吸引一些學員進入神殿,頃刻間被滅世雷電吞噬。
就在天隕身體退后的時候,雨相的手中驀然升起一團雷電,玉手伸出輕拍少年的肩膀,詭異道:“看來你已經(jīng)想起了那個傳說!”
天隕猛然轉身,與少女拉開距離,道:“你究竟是誰?”
雷電映襯著少女臉上的蝴蝶面具,沒有人能夠知道她的表情此時有多詭異。
雨相手中驚雷光球猛然向著身前揮去。
“嗤嗤”
雷光帶動著狂風將天隕的長發(fā)飄散,他的手中寒月劍揮起,頓時冰霜延伸著地面彌漫至虛空中,將雷電光球凍結。
做完這一切后,他的腳下靈步猛踩,將身前的雷電冰霜光球擊碎,鋒利的劍尖向著少女的心臟位置刺去。
雨相手中的銀色長劍揮起將襲來的劍刃擊散,反手揮劍向著少年的心臟位置刺落。
鮮紅的血液滴順著劍刃滴落在她劍柄的寶珠之上,頓時劍身星辰流光升起,抽取著天隕全身的靈脈。
雨相舔了舔嘴唇道:“對了!就是星辰的味道,還真是鮮美的血液!”
天隕感受到胸口的劇痛,寒月劍身星辰流光升起,猛然向著雨相手中的靈劍揮落!
“碰碰”
兩股星辰之力瞬息撞擊在一起,雨相見狀,玉手再次捏出金色的靈紋注入劍柄上的寶珠之上。
頓時,星辰靈氣糾纏著向著雙魚玉佩沖去。
“星落,趁此機會我們一起沖出去。”
雨相說話間,松開手中長劍,轉身靈步邁起,玉手托起金色的靈氣將魚悅欣的身體包裹,隨即向著星辰撕裂開的傳送陣法飛去。
天隕低頭發(fā)現(xiàn)銀劍還是在吸取著自己的靈血,心中也明白,雨相是想要離開雷霆神殿,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只是這也太痛了吧。
要知道蘊含星辰的血液可是宛若靈脈般珍貴,等走出此地,雨相這個人絕對不能與她再有任何接觸!
天隕強忍著疼痛以及身體的空虛感,靈步邁起穿過星辰傳送陣法。
四周的空間再次開始晃動,當天隕的意識恍惚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處在一處懸崖邊上。
但他已經(jīng)無法顧忌那么多,伸手將胸口的銀色長劍拔出體外,隨手丟到一旁的草叢內,剛準備調息,就聽到一聲痛呼。
“哎喲!哪個混蛋砸本狐的腦袋?”
天隕的神情驀然緊繃,回首望向沙沙作響的草叢內,潔白的身影驀然從里面竄出。
四目相對,一人一狐頓時驚呼道:“是你!小狐貍!”
雪玲的目光望向眼前的白袍少年,本是翹起的三條靈尾不由聳噠下去,道:“星落,你不在紫云宗保護我的徒弟,來中州做什么?”
天隕顧不得心臟的疼痛,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走到小狐貍的身前,彎腰撫摸著她潔白的毛發(fā),感受到手中的柔軟舒服,這才確信自己沒有出現(xiàn)幻覺。
他道:“真的是小狐貍,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真靈學院?”
雪玲的狐貍爪子揮起將天隕的手臂擊開,道:“不要隨便摸本狐的腦袋,會長不出靈尾的!”
天隕見小狐貍如此呆萌的神情,不由輕笑道:“你怎么也和葉兒一樣?”
“咳!這是祖奶奶剛剛告訴我的!”
雪玲干咳數(shù)聲,忽然似是想起什么,狐貍耳朵豎起,向著草叢內跑去。
“喂!小狐貍,突然發(fā)生什么事了?”
天隕靈步邁起也不由緊跟過去。
不一會,他便穿過茂密的草叢樹林,來到一棵粗壯的大樹之下,靈步邁起剛走出幾步,就聽到雪玲的慘叫聲:“不!本狐貍的靈藥!”
天隕聞言,還以為她是受到了什么襲擊,強忍著劇痛,寒月劍凝聚手中,立即靈步邁起繞到樹木之后,道:“小狐貍,你沒事吧?”
然而顯然是他多慮了,真靈學院可是全大陸第一的學院,怎么可能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發(fā)生命案?
此時只見雪玲的狐貍面孔正一臉幽怨著望著遠處的一道身影,道:“星落,給本狐貍揍她!”
天隕順著小狐貍的爪子望去,魚悅欣的玉體正平躺在一處七品靈藥的附近,她的全身鱗片熔炎繼續(xù)滴落在草地之上,將整個地面都開始腐蝕。
他的神識散開許久,也沒有察覺到雨相的氣息,道:“小狐貍,你剛才有沒有察覺到另外一道身影?”
雪玲狐貍腦袋側起,茫然道:“說來也就奇怪了!一刻鐘之前,我都沒有察覺到任何修士的氣息?!?br/>
就在天隕疑惑雨相的蹤跡時,虛空中一道紫色的云霧繚繞,隨即九尾狐仙碩大的身軀,步步生云,向著地面的樹林靠近。
雪玲察覺到狐仙的氣息,狐貍毛發(fā)立即炸裂,身體顫抖的躲在少年的白袍下面,依稀還能聽到她的呢喃慘叫,道:“糟了!被祖奶奶發(fā)現(xiàn)我在學院偷取靈藥了?”
天隕的神情也不由緊繃起來,因為九尾靈狐可是與蘇家簽訂的契約,現(xiàn)在自己又沒有面具遮擋,只要被發(fā)現(xiàn)身份,只要一個眼神,他就能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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