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時不時傳來讓人心慌的蟲鳴鳥獸的啼鳴聲,大家雖然都在做的事,但耳朵一直在耳聽八方,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潛在危險。
童漓不知道這群人攀山越嶺的能力怎么樣,但烤鹿肉這技術不錯,一大只鹿被人扒了皮后,放灼熱的火苗來回的炙烤,表層油脂在猛火下,冒起滋滋的油花。
一陣陣香濃四溢的燒烤味,充斥著所有人的鼻息。
四十分鐘后,保鏢將最先烤好的一條鹿腿剔出來給兩人吃。
童漓并不喜歡吃鹿肉,相比于其他肉的鮮嫩,鹿肉肉質很硬,且有非常濃的土腥味,就算加上了一些香料一起烤,她還是吃不慣。
裴九胤拿著一把小刀,將鹿腿上的肉一片一片的片下來,看到童漓并不怎么吃,他皺了皺眉:“怎么不吃?”
“我不喜歡吃。”八壹中文網(wǎng)
裴九胤:“……”
童漓以前是什么樣他不知道,但最近胃口是越養(yǎng)越刁了。
他自己嘗了一口鹿肉,確實與家中的肉相比有所差別,但出門在外,有口吃的就已經(jīng)不錯了,哪里還能挑。
“早上還剩了點餅,要不然你吃那個?”
童漓拒絕:“不用,我不餓?!?br/>
這話說的他們是不相信的,一個成年男人走上一天都餓的前胸貼后背,她一個女孩子怎么可能不餓?
“童小姐剛才我們出去的時候摘了些果子?!北gS把剛才摘的果子遞到兩人面前,紅撲撲的模樣看著喜人。
裴九胤拿過一個,用水給她清洗干凈遞給她。
保鏢看著那嘩啦啦流的水,有點心疼,在叢林里干凈水奢侈的很,就這么倒了怪可惜額,其實這果子擦一擦就能吃到,不會太臟。
唉,果然這兩位還是富足生活過太久,一時間沒辦法轉變。
童漓勉為其難的接過,放進口里咬上兩口。
裴九胤看著童漓終于肯吃東西了,心松了口氣,也開始吃鹿肉,填飽肚子最重要。
待眾人吃飽喝足后,大家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睡覺。
今晚得養(yǎng)足精神,明天的路更難走。
他們一共搭了三個帳篷,兩倆睡一個,其中一人要留下守夜,畢竟在叢林里,要時刻小心里周圍的危險。
萬一一個睡過去,他們可不就成了野獸口中的盤中餐。
童漓知道后不讓人守夜,她只是拿出來一個盒子,擺在空地上。
盒子里面裝著一條蟲子,別看它只是一條小小的蟲子,它的能力可是勝過千軍萬馬,有它在鎮(zhèn)守,害怕什么野獸?是野獸要害怕它。
童漓點了點憂寶的小腦袋:“今晚你值守,明天給你找好吃的,知道嗎?”
接受重大任務的憂寶,重重的點了點頭,眼里似乎在說:您老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一只蚊子,進入我們的范程之內(nèi)。
大家不知道童漓這是什么騷操作,要一只蟲子守夜,真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
童漓堅持讓他們回去,他們不得不回到帳篷里休息。
他們不放心外面那只蟲,人雖然呆在帳篷里,但時刻警惕著外面的動靜。
另一個帳篷的兩人睡的香汗淋漓。
裴九胤睡到半夜發(fā)現(xiàn)自己熱的厲害,半迷糊中他摸向自己的脖頸,發(fā)現(xiàn)一手的熱汗。
他煩躁的把身上的熱空被踢開,叢林里極低的氣溫仍解不了身上那股熱呼勁。
而且有一個地方繃得難受。
忍耐許久后,身上那股難受勁還是沒有消停,他心煩意亂的坐起身,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但身上那股燥熱仍無法解決。
他看著側睡的童漓,用雙手扇著涼風,試圖讓自己降溫,他大概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熱了。
過了幾分鐘之后,身上的燥熱還是沒辦法按下去。
“童童……”
裴九胤俯過身去,小聲的喊了一聲。
童漓瞬間睜開眼睛,躺平身子看著裴九胤。
“干什么?”
裴九胤臉色頗為局促:“我……我熱,難受?!?br/>
童漓坐起身,摸上他的手。
嗯?
這么熱?
這脈象強跳有力,腎氣高漲……很快她便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
裴九胤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想要干什么?意思很明顯。
童漓猶豫了三秒,便拉開帳篷拉鏈,裴九胤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下一秒他連人帶外套被扔出帳篷外。
“外面涼快,把自己吹舒服了再進來。”
沒了,還補了一句:“實在不行你就憂寶幫忙。”
這男人……
虛不受補,喝了鹿血又吃了鹿肉,沒流鼻血就已經(jīng)算好的了。
裴九胤站在冷風之中,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萬萬沒想到童漓會把他丟出來。
這也太狠心了吧。
帳篷的保鏢聽到動靜,探出個頭出來看,看到自己主子站在那里:“主子是睡不著嗎?”
裴九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呵一聲:“睡你覺去。”
他能說他是被趕出來嗎?肯定不能,只能把氣往外撒。
保鏢一滯,不知道為什么會被罵,只能怯怯的縮回帳篷內(nèi)。
裴九胤站在帳篷外站了好一會,外面的氣溫比帳篷的更低,但是冰冷的冷風卻吹不散他體內(nèi)的燥熱。
猶豫了會,還是走到小冰蠶那處,想請它幫忙,卻發(fā)現(xiàn)那個小東西不在盒子里。
可憐身為一方大佬的貴公子,卻因為一些碗鹿血而可憐巴巴的坐在這里吹冷風。
還是被趕出來的那種。
他不知道在這里等了多久,終于等到那只小蟲回來了。
看它一臉滿足的模樣,估計是找了什么好吃的東西。
這小東西只有吃飽喝足了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裴九胤已經(jīng)吹了很久的冷風,他想回去抱媳婦睡覺,所以很不見外的找憂寶幫忙。
憂寶心情正好,不用怎么說,它就三下兩下幫他除去身體的燥熱。
裴九胤身體一恢復,便迫不及待的鉆進帳篷里,抱著暖和的媳婦兒睡覺。
這一躺下去,再起來的時候旁邊已空空如也。
裴九胤坐起身,拉開帳篷拉鏈,太陽剛升起沒多久,暖橙色的太陽順著樹葉灑落在地面上,清風吹來,耳邊全是樹葉之間的摩擦聲。
一醒來就聽到如此動聽的自然音樂,也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
遠處,童漓左手提的兩只山雞野兔,右手提著一網(wǎng)袋的菌菇。
那些大男人只挑大的動物打,但往往這種小動物的肉質最滑嫩,要吃當然是最好的。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