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微微破曉,延愈便是騎跨在一只火光獸身上慢悠悠的朝李家趕去。
“我說你們騎快點(diǎn)啊?!?br/>
李老在前方不斷催促著,早上他以怕人打擾的名義拒絕了別人陪同延愈一同前往李家,方便自己研究他體內(nèi)的毒斑。
當(dāng)然同樣是老成精的姜老爺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老所想,狠聲交代后才讓放行。
“真搞不懂他們怎么會讓你跟我同行?!?br/>
延愈沖一旁騎在另一匹火光獸的姜潛龍說道。
“我每半個月就要去一次李家?!睗擙埰届o說道,眼中泛起一抹痛苦又快速湮滅。
“為什么?”
“你難道不會像他人那般奇怪我怎么會如此紈绔?”
“你不是說是因為你找不到同齡的對手?”
“那種白癡理由,還真有人信?”
“……”
延愈一陣無語,不得不說,潛龍那看白癡一般的眼神讓延愈很想揍他。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你變得那么人模狗樣的?”
“……那叫豁達(dá)!不拘小節(jié)!你懂啥?!?br/>
潛龍不禁一陣跳腳,在火光獸身上大叫道。
“姜家的那小子,你再不快點(diǎn),信不信到時候你火戾發(fā)作的時候沒人管你!”
李老壓不住延愈,還得把他當(dāng)祖宗對待,生怕惹他生氣不配合醫(yī)治,至于姜潛龍對于他來說就是一毛頭小子,催催他速度快點(diǎn)也可以帶動整體前行。
終于在李老的焦急牢騷下,到達(dá)了李家。
“跟我來,跟我來。”
李老一把扯過延愈,就要往一處高高的白石階梯上跑去。
階梯足有幾百層,頂端豎著一座五人高的石碑,上面刻著‘藥王莊’五個大字,渾然天成,熠熠生輝。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這石階到底是誰出主意見那么高的!”
李老遠(yuǎn)遠(yuǎn)就沖前方的藥童和人員喊道,就像撿到塊寶貝般迫不及待拉著延愈往里跑。
潛龍看著跑進(jìn)藥王莊的兩人,無奈的獨(dú)自慢吞吞爬進(jìn)藥王莊,一臉不情愿。
進(jìn)了壯闊的大門,呈現(xiàn)在延愈眼前的便是琳瑯滿目放在青石上曬干的藥材,幾名小藥童在一旁擺弄著。
“靈氣…”
剛踏入藥王莊延愈便是察覺此處的靈氣明顯比其他地方濃郁太多。
“是那里!”
抬頭望向莊后的大片藥山,他感覺得出藥王莊中濃郁的靈氣是從那藥山上散發(fā)出來的。
“整片山都是仙果奇樹?”
延愈不禁出聲道,卻又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如此龐大的仙草怎么可能沒人來采摘。
被停下的延愈一把反拉住手,李老欲哭無淚,他急著回去弄清楚延愈身上的毒斑,這可是連他都從未見過的毒斑啊,壓下心頭的激動。
“延愈,延大哥這又怎么了啊?!?br/>
“李老這么叫我,會讓我折壽的?!毖佑J(rèn)真道。
“你要是真這么尊敬我,就趕緊跟我走,好不好?”李老心里的饞勁都快到嗓門了,奈何真正的患者卻是慢悠悠的模樣。
“莊后那一整片都是奇珍異果?”
“是”
“那怎么沒人來搶?”
“那也要他們夠膽量!”
是了,藥王莊醫(yī)人無數(shù),幾乎所有大勢力都會與他們有交情,得罪他們根本就是找死。其身后的關(guān)系網(wǎng)根本不是一兩個勢力可以輕易撼動的。
明白了緣由的延愈大喜,卻是暗暗壓下心頭的喜悅,平靜道:
“李老,我有個請求。”
“什么請求?快說快說。”李老對被延愈弄得完全沒耐性了,不斷催促道。
“等有空閑的時候,我希望可以進(jìn)藥山修煉,汲取些許靈氣?!?br/>
“沒問題,現(xiàn)在沒事了吧。沒事就趕緊的!”
一路暢通無阻,所有想向李老問好的仆人都被他遠(yuǎn)遠(yuǎn)的驅(qū)逐開。
“哈哈哈,進(jìn)去進(jìn)去。”
李老把延愈塞進(jìn)一間陳舊的木屋中,屋中兩名女子正研磨著藥材。
“師傅,你怎么來了?”
女子望見李老當(dāng)即一愣,急忙起身說道。
“幻影神針,快。”
李老一邊把延愈按坐在一處能夠讓人坐躺的石位上,一邊嘴里叫喚著,眼神卻是不曾看向自己的徒弟。
接過長針,李老深吸了口氣,一掃先前那般焦急不可耐的表情,嚴(yán)肅凝視看向延愈。
將神針刺穿延愈的手腕,伸出枯槁的手指頂住其中一頭刺入自己的皮肉中,古井無波的臉上緩緩皺起眉頭。
“怎么感覺不到真氣?”
“呃…”
發(fā)出一聲微愣,延愈將真氣從經(jīng)脈中緩緩散出,平日里習(xí)慣性運(yùn)轉(zhuǎn)無名心法,將體內(nèi)真氣一絲不留的收斂住。
李老知道覺察不到真氣的原因是延愈控制的后也不多問,逼出手指上一滴饒紅的鮮血延著神針下滑。
躺在石椅上看著神針穿透自己的手腕,延愈不禁懷疑它是不是真的有刺入自己的身體,因為他感覺不出任何一絲異樣。
李老順著神針下滑的血滴緩緩滲入長針中,整把針散發(fā)出通紅的光芒,若經(jīng)烈火燒灼的鐵器一般。
“嘩嘩”
感覺體內(nèi)真氣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快速游走在經(jīng)脈中,延愈整個人就要沸騰開去,緊緊抓住石椅的把手,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抓的地方竟有凹下去幾處小弧度。
“看樣子,這石椅存在得很久啊?!?br/>
連把手都被患者疼痛得磨出幾個指洞,可見坐過這椅子的人可不少。
體內(nèi)經(jīng)脈亂竄,延愈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身體無法動彈,腦袋卻不受影響。
“呼呼”
本能的重重呼吸著不讓自己難受得呻吟出口,感覺過了許久后體內(nèi)的真氣終于停下了流淌。
李老依舊神針插在食指中,將它從延愈手腕處拔出,神針散發(fā)著點(diǎn)點(diǎn)淡藍(lán)色熒光懸浮起,在他手中緩緩旋轉(zhuǎn)。
延愈望著眼前這莊嚴(yán)肅穆的老人,前后變化得如此之大,真是興趣所致啊,更為他的敬業(yè)暗生佩服。
李老掌心噴出點(diǎn)點(diǎn)火光煅燒著盤旋得越來越快,如同一面圓盤的神針。
神針染火,旋轉(zhuǎn)作一個火旋渦陡然蕩漾開去,清晰可見周圍空間被燒得扭曲。
感受著火氣撲面,如同自身置于火海中,延愈感覺這入骨的高溫都足夠把自己燒成灰燼了,然而周圍卻沒有任何東西被引燃,就連周圍的干藥草都依舊輕輕動漾。
“這不是一般的火焰!”
心底不自覺的冒出這種想法,具有高溫卻又能控制著不焚燒物體,著實(shí)詭異。
“嘶”
神針被李老猛的握在手中,火焰包裹住他的右手,左手將神針抽出。
身旁的女子有條不紊的接過神針,隨后又遞過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
“朱筆,符紙。”
話音落下,李老松開拳頭,火焰懸浮在手心被李老催動灌入瓷瓶中。
信手捻起一掌符紙拍在瓷瓶蓋上,揮動朱筆震出點(diǎn)點(diǎn)赤紅的符文在符紙上,將整個瓶口封死。
做完這一切的李老松了口氣,臉色蒼白了許多,隨后仰天大笑。
“居然是活物!”
望著跑到一處石臺旁的李老,延愈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那個…”
“爺爺工作的時候不許打擾!”一名皮膚白皙,卻有著些許嬰兒肥的少女低聲道。
“爺爺?不是你師傅?”
“即是師傅,更是爺爺!你還有什么事嗎?”
“呃…他答應(yīng)我讓我去藥山上修煉?!?br/>
“怎么可能!出去說。”
少女拉扯著把延愈推出門外,面色不善的盯住延愈,只把他看得有些發(fā)麻。
“你是不是沖著藥山上的珍稀植物去的?想偷?”
延愈不禁無語,這李老忙著弄從體內(nèi)找出的毒斑,叫他如何向面前著少女解釋啊。
“真的是你爺爺答應(yīng)我的,大不了我下山的時候讓你們搜身。再說了你們那么多人,還怕讓我跑了不成?!?br/>
少女不斷的打量延愈,隨后還是搖了搖頭,道:
“我跟你上去。”
“但是我估計會修煉很久啊。”
“沒事,我陪你耗時間?!?br/>
“這…真不用。”
“你想偷仙草?”
“……”
自己總不能說是要上山偷靈氣吧,延愈無奈,隨少女一同上山,腦中卻是不斷思考著要如何才能讓這少女放棄跟住自己。
“這山上有毒蛇吧?!?br/>
“有,我小時候常抓來玩?!?br/>
“晚上蚊蟲多吧?!?br/>
“沒事我?guī)Я颂煜憧?,你要是需要也可以給你涂抹點(diǎn)。”
“……”
無奈,真的無奈,眼前這女子是守藥山的嗎?
靜下來和少女一同走在去藥山的路上時,延愈不禁回憶起方才李老手中的那團(tuán)火焰。
一路上經(jīng)過好幾個關(guān)卡,少女上前去解說后才放行,這讓延愈大大松了口氣,要不是這少女硬要跟上來,自己估計還不能那么順利。
“謝了?!?br/>
“謝什么?”少女依舊是那般不愛搭理延愈的表情,自顧自向前走著。
自討無趣的延愈悶頭走路,一路上仙氣迎面灌入,精氣神都振奮了許多。
感受著靈氣的濃郁,延愈也不多停留,徑直朝山頂爬去。
居高臨下的望著整片藥山,深深吸了口氣,此處成為仙境也不為過啊。
少女站在他身旁,走了大半天的路程竟也沒有喘氣,讓延愈不禁多看了眼前這略帶嬰兒肥的可愛少女。
“對了,李老先前所用的火焰是什么?”
“三昧真火,一種足以焚毀天地的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