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丹倫,深夜。
睡夢中的阿爾薩斯忽然皺了皺眉頭,一股難聞的氣味兒刺激著他的嗅覺。隨后,一個縹緲的聲音喚醒了他。
“年輕人,你渴望力量嗎?”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經變化了。這里不再是熟悉的王宮,而是一處美麗的花園。白色的欄桿和白色的地板,除卻五顏六色的花兒,這里連同遠景和整個天空都是白色的,仿若民間傳說中的極樂天堂。
而在遠處,一個白發(fā)白袍白胡子的老者,拄著一根秘銀制成,頂端鑲著一顆水晶寶石,渾身散發(fā)著溫暖的白光,帶著一臉笑意看著他。
“提克迪奧斯?”他疑惑出聲,“還是說瑪爾甘尼斯?”
白胡子老頭臉色一僵。
“不對,提克迪奧斯的氣息沒那么弱,瑪爾甘尼斯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你不是他們。”阿爾薩斯否定了自己的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你是誰?安納塞?。康沦惵蹇??巴納扎爾?還是瓦里瑪薩斯?”
“安納塞隆也沒有這么弱,那只能是后面的那三小只了,你是哪個?”
白胡子老頭的臉色變得鐵青。
“別耍這種小把戲了,恐懼魔王?!彼饋?,身上還穿著睡衣,但他對此毫不介意,“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吧,你我都趕時間。”
白胡子老頭嘆了口氣,深知自己已經瞞不過去了。他手指動了動,一陣旋風刮過,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現(xiàn)在依舊是深夜,阿爾薩斯依舊坐在自己的床上,點點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窗邊站著一頭恐懼魔王。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穿我的偽裝的?!笨謶帜醭雎曉儐柕?,“以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身上那股邪能味兒,簡直比馬廄里馬騷味兒還要難聞?!卑査_斯笑道,“就算剛才沒有被你叫醒,估計我也要被你給熏醒了?!?br/>
“至于你的名字,我可以告訴你,我這里有一份名單,燃燒軍團從大統(tǒng)領到小頭目,都在這份名單上。”阿爾薩斯保持著微笑,看著恐懼魔王那張難看的臉變得越來越難看,“包括薩格拉斯,基爾加丹,阿克蒙德,瑪諾洛斯……”
誰知,聽了阿爾薩斯的話之后,恐懼魔王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來,王子殿下對我們還是知之甚少啊?!彼Φ?,“我還真以為殿下是無所不知的神靈呢?!?br/>
聽了這話,阿爾薩斯皺起了眉頭。
貌似震懾的效果沒有達到啊?
對方是在強作鎮(zhèn)定,想要在這場心理戰(zhàn)上扳回一局,還是確實自己記錯了?
阿爾薩斯覺得應該是前者,畢竟他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不要繼續(xù)虛張聲勢了,恐懼魔王?!彼f,“我對你們了如指掌,甚至一些秘密,我比你還要清楚?!?br/>
“有個消息,我可以免費告訴殿下?!笨謶帜鯉е靡獾眯θ?,道,“瑪諾洛斯早在一萬年前就已經死了,現(xiàn)在的毀滅者是亞薩利克大人?!?br/>
嗯?瑪諾洛斯死了?
阿爾薩斯眉頭一皺,但隨后他就意識到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
肯定是那個所謂的救世主干的!
畢竟變數(shù)就這么一個。
唉,失策失策,本來還想嚇住他呢。
不過這樣一來,他所掌握的燃燒軍團的高層名單,就要失去好多作用了啊,天知道那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家伙還宰了誰……
“說吧,恐懼魔王,你是誰,你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眼見無法在這個話題上占到上風,阿爾薩斯于是轉移了話題,“你最好快一些,我不想自己的美夢被打擾太久。”
“我是巴納扎爾,就是剛剛殿下提到的名字之一?!笨謶帜趸卮鸬馈?br/>
“巴納扎爾……”阿爾薩斯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
這個是在阿克蒙德進攻海加爾山期間,留在洛丹倫里負責照看這里一切的三個恐懼魔王的一員,剩下兩個分別是瓦里瑪薩斯和德賽洛克。
后來,在他因為靈魂受損和力量流失而不得不前往諾森德的時候,這群恐懼魔王和希爾瓦娜斯聯(lián)合背叛了他,并且隨后發(fā)生了內戰(zhàn)。具體的過程阿爾薩斯不太清楚,不過最后的結果是德賽洛克和巴納扎爾都被弄死了,而瓦里瑪薩斯投向了希爾瓦娜斯。
說實在的,論起蠱惑人心玩弄陰謀,這群恐懼魔王試一把好手,但說到行軍打仗或者個人戰(zhàn)斗力來,他們真的是一等一的弱。
“至于我的目的,我為殿下而來,愿意為殿下送來無窮的力量。”巴納扎爾說道,“我可以讓殿下變得更加強大,變得無與倫比的強大,甚至,可以讓殿下……永生不死!”
阿爾薩斯眉毛一挑,好像十分心動。
“說說看。”他說道。
“邪能?!卑图{扎爾左手伸出,一團綠色的火焰升起,那張骷髏臉在邪能火焰綠色光芒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恐怖。
“哦?”阿爾薩斯的神色變得玩味起來,“我并非沒有研究過邪能,據(jù)我所知,這種力量能做到的事情十分有限,并且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永久性的傷害,永生更是無稽之談。”
“我為什么要放著無害的圣光不用,而去使用邪能呢?”
“因為邪能確實可以讓殿下永生。”巴納扎爾道,“殿下,邪能是燃燒軍團的主人,宇宙中唯一的神靈,青銅泰坦薩格拉斯使用的力量,它的深奧不是三五年的研究就能明白的。損耗生命力?只是他眾多優(yōu)點之下,唯一一個微不足道,而且容易克服的缺點罷了。”
“就如我,使用邪能已經兩萬多年了,但我依舊沒有參透它的奧妙?!卑图{扎爾指了指自己,隨后張開懷抱,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而我,早已永生!”
阿爾薩斯依舊神色玩味地看著他。
“我知道殿下有個叫布萊克摩爾的寵物,他也在研究邪能。只不過他研究的方法和我們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坨屎!”巴納扎爾見阿爾薩斯似乎并非動心,于是繼續(xù)勸道,“如果殿下不相信我們,可以先把他抓過來,然后把這些東西給他喝下去,看看他……”
“說的不錯?!卑査_斯的贊嘆打斷了他的話,“不過他畢竟是我的手下,我為什么要犧牲他呢?”
“這樣,會讓我失去人心??!”
“殿下以后都要成為燃燒軍團,成為征戰(zhàn)宇宙萬界的神靈的一員了,為什么還要在意一群凡人的死活呢?”巴納扎爾反問道,“到了軍團里,會有大把的杰出人才供殿下驅使!”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加入燃燒軍團了?”阿爾薩斯笑著說,“與其去給阿克蒙德或者基爾加丹做狗腿子,我自己在這里當國王豈不是更好嗎?”
“不,殿下,軍團里從來就是能者上位的。”巴納扎爾見狀,以為他動心了,于是微笑著解釋道,“只要殿下以后變得足夠強大,您就可以在軍團里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寶物,美色,權力,甚至是……整個軍團!”
“當您足夠強大,整個軍團都是你最忠心耿耿的仆人!”
“說的不錯,我都快心動了?!卑査_斯贊美道,“不過,還差點火候?!?br/>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認不認識這樣一個惡魔……”
說著,阿爾薩斯把那個給他送來巨龍之魂的惡魔的外形描述了一遍。巴納扎爾思索著,感覺類似外觀的惡魔還有很多。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殿下是什么時候見到的這個惡魔?”
“十四年前?!卑査_斯道。
“那我可以確定了?!卑图{扎爾于是說,“殿下說的,是我們的四把手,奴役者安茲烏爾,他也是最近一萬年里新崛起的惡魔領主,和阿克蒙德大人平級?!?br/>
原來如此,又是那個傻逼救世主弄出來變數(shù)么……
阿爾薩斯點了點頭。
“知道了?!彼缡钦f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沒什么用了?!?br/>
巴納扎爾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不詳?shù)念A感,緊接著一截幽藍色的劍尖就刺穿了他的腦袋!
霜之哀傷!
“啊——!”
巴納扎爾一聲慘叫,接著身上升騰起綠色的光芒。
傳送!
他早就留了一手,準備一旦談不和立刻離開,外面自然有人在接應他。
只不過阿爾薩斯的出手速度比他想象得還要快,并且出手的方式更加詭異,所以他才一不留神中招了!
在他身體消失得前一瞬間,阿爾薩斯左手伸出,霜之哀傷已經收了回去,手指在巴納扎爾完全消失之前碰到了他的身體。同時他的右手伸出,五指張開,一把金色的巨劍發(fā)出一陣嗡鳴,隨后自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飛到了他的手里!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身上光芒大盛,接著整個身子也消失在了原地!
洛丹倫郊外的一處空地,巴納扎爾慘叫著飛了出來。
“怎么回事?”立刻,旁邊的兩頭恐懼魔王,德賽洛克和瓦里瑪薩斯圍了上來,而不等他們看清形勢,巴納扎爾就給出了一個撕心裂肺的警告:“快走!”
兩個恐懼魔王也是反應迅速,立刻抓起他,身上亮起了幽綠色的光芒。
然而遲了,銀色的光芒一閃,阿爾薩斯已經出現(xiàn)在了這里,接著一道金色的劍光劃破了德賽洛克的身體!
“啊——!”
半截身子落到了地上,德賽洛克的下半身瞬間化作一團青煙。而上半身則是發(fā)出一聲慘叫,一團由煙霧組成的骷髏頭飛向了天空。
一劍秒殺!
但那象征著恐懼魔王的靈魂的骷髏頭還未升天,阿爾薩斯左手上的霜之哀傷的劍魂就補了上去!
瞬間,這頭恐懼魔王的靈魂被吞入了劍中。霜之哀傷似乎很是興奮,即便只有靈魂體,也發(fā)出了一陣興奮的劍鳴。
隨后,阿爾薩斯也感到一陣神清氣爽,是霜之哀傷反哺的益處回到了他身上。
但這么一耽擱,剩下的瓦里瑪薩斯拖著重傷巴納扎爾已經傳送離開了這個地方,而他已經不可能再追上去了。
之前,他是冒了很大的風險,趁著巴納扎爾的傳送門還未徹底關閉的時候強行擠進來,才能殺到這種地方。其中的兇險,稍有不慎便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他藝高人膽大而已。
如今瓦里瑪薩斯的傳送們已經完全關閉了,他也不可能根據(jù)一點波動就追蹤到對方的位置。
阿爾薩斯略微有些遺憾,他還想一口氣把三頭恐懼魔王全留下呢。
不過即便如此,巴納扎爾以后想要干什么估計也難,畢竟霜之哀傷的劍魂今非昔比,那一下足以狠狠地重創(chuàng)他的靈魂。
阿爾薩斯提著奎爾扎拉姆,看著恐懼魔王們消失的地方,陷入了沉思當中。
“這群只知道耍陰謀詭計的家伙,居然找上我了……”
“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他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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