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何仁賤兮兮的笑容和手里的玉璧,徐青杰知道自己又特么上當了!
他恨不得直接把玉璧摔了,但是心中還保留了一絲幻想,萬一只是不值一百萬呢?剛才二十一號不也出到了九十多萬嗎?那也不算虧太多。
主要是面子不會虧太多……
但是徐青杰的幻想很快就破滅了,坐在他前面的一位老者轉(zhuǎn)身笑道,“徐少,你這眼力還得練啊。”
徐青杰一怔,剛要發(fā)作,結(jié)果一看是方明軒,到嘴邊的臟話又咽了回去,“方老,這是贗品?”
“一開始我也不能確定,不過你和何小友這么一鬧,我可以確定了,肯定是贗品?!?br/>
徐青杰的注意力沒在贗品上面,而是在何仁身上,“何小友?方老認識他?他是哪家的子弟?”
方明軒搖了搖頭,“不是哪家的子弟,只是一個普通的鑒寶大師罷了?!?br/>
“鑒寶大師?這么年輕?”
“《大寶鑒》聽說過吧?他剛剛在直播中戰(zhàn)勝了周偉,還讓王巖那老小子吃了癟,你說他算不算鑒寶大師?”
“呃……”
徐青杰又看了一眼何仁,這次就不是仇恨了,而是好奇。
他也和周偉還有王巖打過交道,兩人在鑒寶上的造詣他是清楚的,沒想到何仁比周偉還要年輕,居然能贏了周偉,看來何仁真有兩把刷子。
方明軒又補了一刀,“徐少,你還是老老實實泡妞去吧,鑒寶這行講究天賦,你眼力不行,心理學也玩不過人家,嘖嘖……”
徐青杰肺都要氣炸了,可是方明軒是他的長輩,就算他爹都要尊稱一聲方叔,人家說話,他只能聽著……
不過想讓徐青杰就這么放下,他還是做不到的,畢竟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二代,就算家教再好,也有傲氣,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當然,價還是要抬的,只不過要小心,他已經(jīng)上了何仁兩次當,要是連上三次,那他以后在富二代圈子里就要很低調(diào)了……
謝寶坤則是非常高興,看徐青杰的手提箱,大概也就帶了七八百萬現(xiàn)金,這么一會功夫,他已經(jīng)花了快二百萬了,而謝寶坤只花了二十多萬,現(xiàn)在雙方財力差不多。
如果再加上何仁的一百多萬現(xiàn)金,謝寶坤還是有信心拿下那個宣德青花碗的,不過能多消耗一些徐青杰的現(xiàn)金就更穩(wěn)了。
“何老弟,下面是個黃花梨筆筒,我們要不要再來一次?”
何仁想了想,說道,“木料這種東西,照片上看不出來什么,一會兒看看實物再說。”
“第三件拍品為明嘉靖時期的黃花梨寒梅大筆筒,直徑24公分,高48公分。起拍價三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萬?!?br/>
美女主持人沒有著急開拍,她也知道木料必須讓人看清的道理,所以一抬手,示意想要上前鑒寶的嘉賓自便。
何仁、張諾、謝寶坤、方明軒和徐青杰都走到了臺前,筆筒這種東西,不管是收藏還是送禮,都非常合適。
徐青杰今天來也不是來泡妞的,他是真想買點東西送人,尤其是文房類的東西,不然他也不會花五萬買下張諾的筆筒。
當然,如果能泡妞,徐青杰也不會拒絕……
方明軒是今天嘉賓中年紀最大的,名聲也最大,大家都很自絕地讓他先上手,結(jié)果方明軒足足看了五分鐘,眉頭還是緊鎖,一直沒有松開。
直到美女主持人忍不住要去提醒方明軒的時候,他才把筆筒放回原處,搖了搖頭,沒有回位置,而是走到何仁身邊。
何仁不解,“方老,您這是?”
方明軒也不矯情,直接說道,“我看有一眼,但是看不準,何小友有什么高見?”
何仁的眉頭皺得比方明軒還深,他沒有回答方明軒的問題,主要是因為鑒寶眼給出的信息。
名稱:嘉靖黃花梨筆筒
年限:四百六十七年
這么大的黃花油梨料子,如果真是嘉靖時期的,價值應(yīng)該是一百五十萬左右。
這就尷尬了,何仁不敢確定鑒寶眼給出的信息是不是真的。
“???”
恰好這時筆筒到了謝寶坤手里,他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何仁看見上面還有一句詩,“硯水生冰墨半干,畫梅須晝晚來寒?!?br/>
方明軒眼睛亮了,“何小友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何仁剛要開口,就發(fā)現(xiàn)剛才還比較嘈雜的環(huán)境突然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耳朵都拉長了,想聽聽何仁能說出點什么來。
何仁人都傻了,合著大家都沒看出來問題?
“方老,我們回座位上再說?”
方明軒眼珠一轉(zhuǎn),就知道何仁什么心思,哈哈一笑,“對,我們不能耽誤大家鑒寶,先回去?!?br/>
方明軒一開口,其他人也不好往前湊了,幾人回到了何仁剛才做的位置,方明軒才說道,“何小友,看出什么了?說出來給老頭子長長見識,你放心,這個筆筒如果你想要,我絕對不爭?!?br/>
何仁沒想到方明軒這么講究,他倒不是在乎這個筆筒,如果也有人看出端倪,估計也輪不到他入手,他就一百多萬現(xiàn)金,根本不夠。
“方老,那句詩您也看到了,是故宮博物院藏金農(nóng)《墨梅圖》上的題詩?!?br/>
“金農(nóng)……”
方明軒顯然沒有立刻想起金農(nóng)是誰,但是酷愛書畫的謝寶坤則是恍然大悟,“金農(nóng)?”
“臥槽!謝哥,你小點兒聲。”何仁嚇了一跳,謝寶坤好歹也是個有錢的富二代,搞這么驚訝干什么?
謝寶坤立刻捂住了嘴,可是“金農(nóng)”二字,所有人都聽到了……
方明軒還是沒想起金農(nóng)是誰,謝寶坤解釋道,“方叔,揚州八怪?!?br/>
“哦!”
方明軒也恍然大悟,金農(nóng)是揚州八怪之首,歷經(jīng)康熙、雍正、乾隆三代,活了七十七歲,也算高壽了。
揚州八怪大家可能不熟悉,不過其中有個人大家一定認識,就是鄭板橋,金農(nóng)的排名能在鄭板橋之前,可見其書畫造詣。
此人是清代書畫大家,自創(chuàng)扁筆書體,兼有楷、隸體勢,時稱“漆書”,屬于開宗立派的宗師級人物。
金農(nóng)五十三歲才開始畫畫,沒過幾年便登堂入室,其畫造型奇古,善用淡墨干筆作花卉小品,尤工畫梅。
但金農(nóng)的作品傳世極少,價格也一直居高不下。一幅立軸,動輒幾百萬上千萬。
可是問題來了,嘉靖時期的黃花梨筆筒,為什么上面會有清代的詩?難道也是贗品?
兩連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