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培養(yǎng)計劃里我們八人,如今卻無端端的搞出來個零班,還多了四人,你們就不覺得這樣對我們并不公平嗎?”聽出來衛(wèi)長風的混不在意,齊豪語氣有些急了。
目光匆匆掃過其他人,帶著隱藏不了的攛掇意味。
八人分的蛋糕,變成了十二人分,心里不平衡,在所難免。
不過嘛,拿這個做文章,雖然早有預料,那也真的挺叫人不爽的。
許俠斂了斂眼皮子,遮蓋住其中光芒。
唇角微勾,慢條斯理的一口菜一口飯,只反問:“有何不公?”
齊豪皺了皺眉,昨天她可不是這態(tài)度,自己都說這么明白了,怎么就聽不懂不上道呢?
“自然不公,培養(yǎng)的資源被分散,你我所得不就少了嗎?”衛(wèi)長風閑閑的接了句嘴,將齊豪的意思挑明白。
同時也和許俠不動聲色的錯了個眼神。
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蒼卻是沉下眉眼,剛想要開口,手卻被許俠給一把按住。
余光看過去,許俠細微的朝他搖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沈蒼心下微動,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還是配合了。
而聽了衛(wèi)長風附和的齊豪,臉上歡喜的神色掩都掩不住。
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湯,義憤填膺的開口:“正是如此,學校這樣子做未免太寒人心了。”
只看見了本該多得的沒得到,自己不能稱心如意。
卻忘記了,不管多還是少,那都是別人給你的,不是義務,更不必須。
只是施舍。
施恩不望報,但收了恩惠還當做理所應當?shù)摹?br/>
三觀就真的應該重塑一下了。
“這些都是學校的決定,我們做學生的,無權(quán)置喙,服從就好?!痹S俠懨懨的垂下頭來,刨了幾口米飯,仿佛食不知味。
里面的無奈和不甘心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齊豪抿了抿唇,也沒有繼續(xù)引導這個話題了。
見好就收,免得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對于這個話題,其他人也都沒再提起,一頓飯安安靜靜的就吃完了。
“你倆在搞什么?”出了食堂,沈蒼就看著許俠和衛(wèi)長風避開其他人鉆了小樹林去。
他臭著一張臉跟上去,聲音質(zhì)問。
許俠看向他,“你怎么跟過來了?”
沈蒼嗤了一口氣,有點憋悶得慌,沒好氣的開口道:“你倆鬼鬼祟祟的,我當然要來看看了?!?br/>
許俠扯開嘴角,這個理由,找得真是別扭。
和衛(wèi)長風交換了一個眼神,道:“既然過來了,就一起吧,齊豪那里勞煩你多唱點反調(diào)?!?br/>
多說多錯,多做多錯。
但是她的入套,衛(wèi)長風的漫不經(jīng)心可還不夠。
差一劑猛藥。
沈蒼又剛好送上門來。
這么個助力,不要白不要嘛!
“什么鬼?齊豪又是怎么回事?”沈蒼覺得自己腦袋不太夠用了。
許俠撇了撇嘴,“昨兒撞上我寫檢討,給我科普了一下厲教官的屌絲逆襲史?!?br/>
沈蒼眉毛一跳,聽了許俠這么說,再一聯(lián)系剛飯桌上的交流,瞬間就全明白了。
“你倆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問道,目光懷疑。
許俠搖搖頭,直接賣了衛(wèi)長風,“我不知道,但他知道。”
沈蒼瞇起了眼睛,稍微一琢磨,笑了,“萬象天眼卡?”
衛(wèi)長風臉色一黑,搞得他的底牌爛大街似的,這兩人,一下子就給他戳穿,他不要面子的嘛!
萬象天眼卡不要面子的嘛!
“不行,你們揭了我老底,得還禮!”衛(wèi)長風伸出白生生的手掌心,表情認真。
許俠輕笑一聲,“你不揭我老底,我也犯不上揭你的底好吧?!?br/>
衛(wèi)長風撓了撓后腦勺,含含糊糊的嚎叫一聲,瞅著沈蒼,“那你還,我不管,你倆必須給我個底,不然下面涼嗖嗖的多可怕?!?br/>
沈蒼嘴角抽搐,有點懷疑眼前這個人真是剛正不阿的衛(wèi)家養(yǎng)出來子嗣嗎?
翻了一個白眼,“齊豪上不用花太多心思,他不是目標?!?br/>
衛(wèi)長風眼睛瞪大,“可明明……”
聲音戛然而止,臉色也有些潮紅。
臊得慌。
不自在極了。
沈蒼這暗有所指一句話,一下子打通他任督二脈,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個很可笑的錯誤。
是他太依賴萬象天眼卡,導致自己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了。
聽兩人打啞謎,許俠腦子里也轉(zhuǎn)過彎兒來了。
“軍訓之后進出校門就是隨意的了,約一波嗎?”她捻了捻手指尖,眸光光華流轉(zhuǎn),有點迫不及待了。
沈蒼看到她的樣子,忽然就想起來了那天叢林里一刀斬首的許俠。
邪佞,陰狠。
心里倏地一麻,身體一僵,熟悉的一股生理需求的沖動涌了上來。
想上廁所——
操!
突然覺得宋阿和粘著她不是沒道理了。
他煩躁的點點頭,擺擺手,“走了?!?br/>
衛(wèi)長風有些驚奇的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像是落荒而逃。
“怎么了?”奇怪的發(fā)問。
許俠憋著笑,保持著神秘高冷的表情,一本正經(jīng)的,“許是有急事?!?br/>
衛(wèi)長風眨眨眼,他怎么就這么不相信呢?
那樣子,分明是怕了。
可……
許俠這個小姐姐雖然有時候剛了點,但不至于把人嚇成那樣子吧!
有點想不通。
許俠也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了,又和衛(wèi)長風隨意聊了一兩句旁的,兩人就分開走了。
雖然齊豪和他們盯上的流浪者公會沒關系,但他的背后多半不是個人。
對于這種有組織的團伙行為,不連根拔起怎么對得起自己演的這一場場戲?
再花點時間去引引背后那條大魚也無妨。
收網(wǎng)的事兒,不急。
這是兩人的共識,也是底線。
許俠一個人穿行過林蔭道上,目光忽然一凝。
她看見了宋阿和。
一處陰影下,和張麟凱不知在說什么。
但看兩人的相處,顯然不是剛認識不久的表現(xiàn)。
這個小包子啊……
許俠收斂下眸光,與尋常無異的走了過去,目不斜視,表現(xiàn)自然,仿佛沒看見。
宋阿和的背脊卻陡然一僵,有所感應的看過去,只是許俠午間懶散的背影。
他吐出來一口氣,眉宇中染上一層暗色,有股郁氣不上不下的吊著。
“我走了,近期別找我。”甩下一句話,宋阿和步履沉沉走了和許俠相反的方向。
或許是心虛。
他總害怕許俠其實是看見了剛才一幕的。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