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里一坐,顧暖突然想起,今晚他睡哪兒?
不可能睡客廳沙發(fā)吧。
一個富二代,聽他自己說自己又是很有錢的人,好像家里財產(chǎn)真的是家財萬貫的人,去睡沙發(fā)?
她想都沒有辦法想。
如果他是一個吃過苦頭,懂得艱苦奮斗的富二代那算是另一回事。問題是,這個人,據(jù)她如今接觸的幾次來看,到哪兒都是,坐名車,住的地方,哪怕是邱三姑的山上鬼屋,都必須屋里的東西全部是換成自己的。他這個人,又好像是非名牌不用的人。
一個徹底的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公子!
要是照以前,顧暖想都不敢想自己居然與這種人會有交集,倒不是因為她自己自卑認(rèn)為高攀不去,不,不是,只是無論出身、生活環(huán)境、教育背景,都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怎么可能在一起呆下去?
想想都是一件太不可思議的事情。
手指頭揉了下眉毛。顧暖在床邊徘徊了幾步,拿起了床頭柜上的一個遙控器。
這是她剛進(jìn)房間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的東西。這個房子,原來到處都是裝了監(jiān)控器的?,F(xiàn)在只要她按下開關(guān),對著床的墻壁上懸掛的液晶電視機(jī),電視機(jī)的屏幕里馬上出現(xiàn)了客廳里的場景。
此時此刻,客廳里,兩個男人站在那兒,應(yīng)該是發(fā)了一陣呆。大概沒有想到她人長得斯斯文文,氣勢卻一點都不亞于——
張小鏈直接吞了口口水,對蕭夜白說:“嫂子這個脾氣,能頂?shù)蒙鲜捘棠塘恕!?br/>
他奶奶?
蕭夜白白了眼張小鏈:“她和那個老東西能一樣嗎?”
見他往前走,張小鏈趕緊跟上:“哥,你這是想干嘛?”
“什么?”蕭夜白對他這個問題挑起了眉,走到了房間門口,彎起好看的中指準(zhǔn)備敲門,“你嫂子生氣了,我不安慰她能行嗎?”
張小鏈扶起了額頭:他究竟有沒有分清事態(tài)?
現(xiàn)在跟上去,不是火上澆油嗎?
房間里的顧暖,看見他好像要破門而入的樣子,頭皮都豎了起來,爬到床上,拉起被子。
“開門——”蕭夜白喊。
敲了幾下,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張小鏈好心提醒他:“嫂子聽不見?!?br/>
“哦——”蕭夜白仿佛才恍然大悟,“她總是表現(xiàn)得和普通人一樣,我都忘了。”
“嫂子聰明人,掩飾的很好?!?br/>
“廢話。我看中的女人能不聰明嗎?”
顧暖坐在床上直撓額頭:這男人究竟想做什么?不是協(xié)議婚姻嗎?
“這樣——”既然她都聽不見,蕭夜白把好看的指頭摸在自己下巴上搔了搔。
顧暖從監(jiān)視器里看他這個樣,怎么看都是一只老奸巨猾的老貓。
“你去給我弄張床來?!?br/>
聽見蕭夜白的吩咐,張小鏈有點傻眼:“哥,這時候上哪兒搬床?”
“隨便你。反正,弄一張床,放到客廳里?!?br/>
終于弄明白他的意思了,張小鏈為他感到可憐:“哥今晚是要睡客廳?”
“沒辦法,你嫂子害羞。給她先適應(yīng)適應(yīng)。”
適應(yīng)個鬼!這男人莫非今晚回來,是準(zhǔn)備和她同房的?真是吃了豹子膽了,真以為她是想和他發(fā)生實際夫妻關(guān)系的嗎?
顧暖有些咬牙地想: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可靠的!
張小鏈一樣有些吃驚,繼續(xù)跟在他后面,一邊問:“哥,你確定?”
“確定什么,搬床?沒床你讓我今晚怎么睡?”蕭夜白聳著聳立的劍眉。
“不是,我是說——”張小鏈把聲音降低,“哥,你忘了,你這婚結(jié)的是——”
“哎——”蕭夜白無可奈何的,拿起巴掌一打小弟弟腦袋上了,瞧這個腦瓜傻的,“哪怕是假結(jié)婚,也得平常多練習(xí),否則到時候一試漏了餡,這樁婚還結(jié)來做什么?”
張小鏈被他打得有點兒疼,眨著眼角:“哥,那你準(zhǔn)備怎么和嫂子練習(xí)?”
“最少得習(xí)慣同房吧,不然怎么騙得了人?”
顧暖抓著被子頭,猶豫了下,不知道下不下床開門。
他這話說的沒有錯。到時候回他家的話,連同房都不行,豈不是,被人現(xiàn)場抓了個事實。
張小鏈在前面打電話讓家具城送床時,后面突然一聲咔。
房門突然的打開,讓他和蕭夜白一起再次愣在了中間站著。
佇立在門口的顧暖深深地吸口氣,抬起的眸子平視他的眼睛:“進(jìn)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