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顧連海沒跟顧柔說,還是顧柔壓根沒聽。
大半夜的,她喝了個大醉回來。
又哭又嚷的,一家人都被她吵醒了。
顧太太房里的燈亮了起來,其他人都下了樓。
孟仲春最后一個出來的,給足了主人面子。
顧明明推他回房,“你別管了,回房去。”
孟仲春拉著她,“你陪我?!?br/>
顧明朗咳了一聲,示意他收斂點。
孟仲春還真就收斂了,立即裝透明人,雙手把顧明明往后一拉,鎖進懷里,嘴上振振有詞。
“你小心她撒酒瘋傷著你?!?br/>
話音剛落,顧明明就聽見啪的一聲。
她剛轉(zhuǎn)頭來看孟仲春了,沒見著顧柔這一巴掌是照著顧連海哪打了,聽這聲響,得是臉了。
顧明明一臉錯愕,顧明朗雙手環(huán)胸,也不上前,倒像是看戲。
顧連海臉色鐵青,一只手抓著顧柔的胳膊,咬牙瞪著她。
“顧柔,我警告你!別給我撒酒瘋!”
顧柔扒著顧連海的手臂一頓鬧騰,“大哥,你可是我親大哥,你就會警告我,一天到晚的警告我,我是你妹妹啊,你怎么一點都不心疼心疼我……”
顧連海臉上那表情,恨不得要把顧柔的嘴捂上似的。
他扯著顧柔的胳膊,對著顧明明跟孟仲春道:“你們倆先回房去?!?br/>
孟仲春亂中取巧,直接將顧明明往自己房間里拉。
兩人離開前還邊聽見顧柔又踢又捶的對著顧連海嚷嚷:“我不就喜歡孟言溪嗎,怎么就不行了,有你這么當哥的嗎?”
兩人回了房,門一關,聲音就小了下去。
一進門,一個逼進,一個后退。
顧明明拿手指著孟仲春:“我也警告你,老實點?!?br/>
孟仲春挑房間時,主要考慮的是地理位置上的優(yōu)勢,其他的沒在意。
房間不大,里面除了張床,沒有放其他任何的椅子或沙發(fā)。
顧明明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只好坐在床上。
孟仲春原本靠著門站著,盯著顧明明皎好的側(cè)臉看了會,就有點心猿意馬了。
他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顧明明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孟仲春只好繼續(xù)貼門站好。
直到外面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顧明朗在門口敲了兩下門。
“開門?!?br/>
孟仲春轉(zhuǎn)身直接拉開門。
顧明朗往屋里看了眼,打量了顧明明一番。
“還不回房休息,在這做什么呢?”
顧明明連忙站起身,“姑姑走了嗎?”
顧明朗笑了一下,“不管她,你回房休息吧?!?br/>
孟仲春跟上:“我送你回房?!?br/>
顧明朗被氣樂,“怎么,怕她迷路?”
孟仲春心里嘀咕,顧家都是一群妖魔鬼怪,他護送他明明姐回房間怎么了?
不過既然有大舅子在,這回就算了。
孟仲春退回房間,顧明朗雙手插在口袋里,腳步輕松的低著頭走在前頭,顧明明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跟著。
直到上了樓,顧明朗才回頭,像想起來什么似的。
“你就要出國了,是不是也該跟你以前的老同學、老朋友什么的一起聚聚?”
顧明明本來就是個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人,與人相處,也不刻意。再說,這個時候,她還是想留在家里陪著顧太太。
正想拒絕,顧明朗又道,“舅舅明天該出院了,我跟媽媽到時候去方家,你要是沒有朋友約,就跟我們一起去方家看看舅舅?!?br/>
顧明明道:“不了,大哥跟媽媽去就好,我正好處理點自己的事?!?br/>
如果楊同有空,她倒是該請他吃個飯,她已經(jīng)放了楊同好幾次鴿子了。
……
顧明明約了楊同。
楊同此人,為人大方,不拘小節(jié),對于顧明明的幾次爽約,也大方的表示自己能理解,并且原諒她。
前提是,顧明明得買一天的單,從早餐到夜宵,必須吃夠四頓。
顧明明原本沒想帶著孟仲春,但這一整天。
而且,她怕楊同又自作主張的叫上聞科。
次日,楊同一見孟仲春,果然就嫌棄上了。
“你怎么把這二世祖給帶來了。”
孟仲春也不生氣。
“吃軟飯,顧名思義。”
孟仲春別的不行,臉皮厚絕對是楊同認識的人里面的第一名。
他沖孟仲春豎了個大拇指,“你這臉皮,別說追姑娘了,干什么都不愁,當總統(tǒng)都能成功?!?br/>
孟仲春一本正經(jīng)的謝了楊同的肯定,然后道:“我還是喜歡吃軟飯?!?br/>
楊同被他說得反胃,“你讓我好好吃點吧。”
楊同吃完了早餐的蟹黃包,等顧明明去洗手間了才問孟仲春。
“你就真的一點正經(jīng)事都沒有嗎?”
孟仲春看著楊同:“直覺告訴我,你要搞事情。”
楊同心道,這姓孟的是狗吧,還能聞出味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