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英堂,此刻本早些歇下的賀蘭昕忽然感到頭疼難忍,他驚坐起床,一手按著巨疼的額頭,另一手一揮不小心摔碎了床邊柜臺上的花瓶,
“嬌兒,”賀蘭昕忍不住喊出她的名字,方才是被一場噩夢驚醒,夢中天嬌死在了一把利劍之下,他親眼看見那把劍刺穿了她的胸膛,血淋淋的一片,那夢境是這樣真實,
夜,霧靄迷蒙,聶銘夜帶天嬌狂奔至殷明王朝邊境的山坡上,一路上連空氣中迷漫絕望氣息,幸好有帥哥及時趕到相救,否則就完蛋了,天嬌開始泄氣,感覺到了饑餓,
聶銘夜放下了天嬌,對她輕聲道了句:“你先坐一坐,我視察下周圍,”
“你要去哪兒,”天嬌緊緊拽住聶銘夜的手腕,不讓他離開,
“這兒是你們會合的地方,”聶銘夜問道,
“這兒就是殷明王朝邊界的神秘深林,”天嬌疑惑著望了望四周,這兒很少很少有人來的,晚上更不會了,因為傳說中這一片有鬼怪出沒的地方,入者必死,不過陸小風(fēng)他們顯然認(rèn)為這只是個謠傳,這兒也正是他們會合而不會顯眼遭人懷疑的好地方,所以最終大家選定了這兒,天嬌也不信神鬼之說,可是到幽望這兒,確實彌漫著恐怖的味道,
聶銘夜眼前一亮,說道:“今夜如果成功的話,不僅天玄劍可以到手,而且拿到茗香解藥不成問題,待會兒會有一場很精彩的戲要上演,天嬌,我必須先離開一下,你在這兒等我,記住了這個地方有機(jī)關(guān),你千萬不能走開,就在此地等我,”
“我怕,”天嬌擠出了兩個字,手抓得他的衣角更緊了,
聶銘夜沖天嬌明媚一笑:“呵呵,我很快就回來的,等我,”說罷聶銘夜便要離去,天嬌不得已放開了手,不得不說,聶銘夜不戴面具的這張臉是俊俏到了極致,這種美與顧惜昭的不同,甚至帶有點神的氣息,
天嬌心里委屈,月光淡淡,聶銘夜居然消失了身影,天嬌一個人呆在原處,開始后悔沒有和他一起走了,四處似乎有野狼悲慘嚎叫的聲音,隱約間還有女人的哭聲,天嬌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衣衫單薄,這樣不動會感冒的,遇上天嬌就移動步子了,
她孤身移步向前走著,不知不覺,好像眼前有一陣亮光,天嬌驚然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前方竟然有一堵鐵墻隔絕了里外,就是那兒發(fā)來的亮光,
林子里居然會有這樣的地方,天嬌好奇地步步走近,惴惴不安,近了,感覺到里面怨氣極重,戾氣橫生,
天嬌這個時候心里是害怕的,明明知道不該朝前走,可是某種神秘力量催使得她的步子就是不由得一步一步邁向前,
她其實并不打算進(jìn)去,也不知道自己能進(jìn)去,她的手觸動鐵門,鐵墻上一道門奇跡般地打開,天嬌一驚,環(huán)視四周,空空無人,這片不祥荒地,很少有人愿意來的,
一個聲音似乎在呼喚“進(jìn)來吧,”,招喚她進(jìn)去,她的身子在顫抖,應(yīng)該進(jìn)去嗎,不,這樣可怕的地方她不敢在進(jìn)一步,
最終,不知緣由,她像是著了魔一樣,走進(jìn)鐵門,踏入禁地的那一瞬間,鐵門“砰”一聲,關(guān)上了,
靜,詭異的帶著一絲不存在的悄響聲,回蕩在她的腦中,空氣之中,彌漫一股凝重的氣息,令她微微有些喘不過起來,
幾絲猙獰的昏暗,她愈是想看清前方,卻愈加視覺模糊,膽怯的她,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輕輕的躡腳前行,前行中,漸漸昏暗,直至一片漆黑不見五指,猛然間,刮過一絲陰風(fēng),冷颼颼的感覺令她不自覺的顫栗起來,
“砰”一聲細(xì)小的輕響聲頓時間敲動了她此時原本已經(jīng)繃緊的神經(jīng),忽的閃出兩團(tuán)泛著紅光的光暈,竟然瞬間向她靠近,
恐慌中,她后退,可不爭氣的是,身后突然被什么東西給絆了一下,身形不穩(wěn),跌到在地,那兩團(tuán)光暈猛然間自她摔倒的身體上方躥過,
此刻,天嬌脆弱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崩到了極限,順手拾自己手邊一塊半干澀,半潤滑的物體來防身,
“啊,”透過一絲光,她赫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拿起的防身物體,竟然是條手臂,或者說是一條骷髏臂更確切,
她發(fā)了瘋一般的扔掉手中可怕的骷髏手臂,駭然的感覺到一個什么東西正緊緊的抓住了自己小腿,頓時間一股生疼的感覺刺激著她
天嬌不敢看是什么抓住了自己,顫抖的手不停的在地上摸索著,可無論摸到哪里,全是那種半潤滑半干澀的感覺,摸到自己小腿時,駭然間發(fā)現(xiàn)抓住自己的東西,帶著一股毛茸茸的感覺,
說不出的極度害怕,她后悔了,怎么會到這種地方來,四處黑蕩蕩,唯一的光線,源于前方那口枯井,
哎,大不了就是一死,天嬌深呼吸了一口氣,鼓起最大的勇氣,移步走向枯井,枯井中閃爍陣陣紅光,
天嬌探頭,望去,什么也看不見,只是紅色的光,刺眼,
她閉眼,即刻被一種強(qiáng)大的力量抓住,吞噬,反吸,
“啊,”天嬌拼命想抓住什么,反抗這種力量,可是,沒有絲毫作用,忽然間感覺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天嬌猛然睜開眼,
“傻丫頭,你怎么會來這兒,”是慕容詡,天嬌眼前發(fā)出明亮的光眸,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此,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因為天嬌沒有心情多想,
“救我,”天嬌心底嘶叫著,她不想死在這個可怕的地方,慕容詡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
可是慕容詡根本抓不住她,她只是,感覺,身體被吞噬,一直下墜深淵,她以為慕容詡會松手了,畢竟再抓著她,連他也會掉下這個深淵,可是他的手指卻抓得她的手臂很疼,他更用力了,
慕容詡的眼中有著一道堅毅的光芒,他不會放手,不知道為什么天嬌會在這個地方,但是他知道如果她掉下去了的話,里面暗道機(jī)關(guān)無數(shù),她將必死無疑,從來沒有人能活著走出慕容皇族這個藏有寶藏的秘密地方,
天嬌的心靈這一刻顫抖了,為什么他不放手,為什么他的眼睛讓她感覺到這么欣慰,他明明是慕容詡那個惡魔,她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曾經(jīng)的賀蘭昕才會愿意這么用力地抓住她,可是為什么眼前這個男人會為了自己不顧自己的安危,
看著天嬌這樣驚愕的神色,慕容詡心里很想笑,為什么當(dāng)他看見這個傻女人要身處絕境的時候,他居然肯陪她共同陷入這魔域,他與她從來就不是太熟吧,慕容詡那么看重自己的生命,為何這一刻望著她清澈的眸子,不忍心丟開她的手,
他抓不住她了,天嬌對慕容詡吼著:“放開我吧,”她不想連累任何人,至少他與她毫無瓜葛,他們應(yīng)該是仇人的,他不該這么不顧一切救她的,、
天嬌掉下去了,而慕容詡真的沒有放開她的手,也跟著掉下去了,他們一直向下墜落,慕容詡一用力將天嬌摟入懷里,而后兩條腿向外岔開,靠著鞋底鐵釘與井壁的摩擦而減小落地的阻力,
天嬌亦是雙手緊緊抱住了慕容詡的腰,第一次這么緊地想要摟住一個男人,她不知如何暈厥了,只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佛主說佛緣用盡,情愛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腦海中是她那晶瑩的淚水,木訥的神情,
點點繁星,在天上告別著千言萬語,佛緣太淺,魂魄開始飛散,
緣起緣滅,都不是凡人可以預(yù)知改變的,
抱著這個傻女人,慕容詡覺得自己是一個更傻的男人,腦中再次閃過了那個畫面,他看見自己的女人與慕容熙躺在王府中自己的床上后,被慕容熙高聲呵斥出去,獨孤鳳敏媚眼中只有得意的目光,她赤著身子纏繞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體上,
慕容詡當(dāng)時多想殺了這對狗男女,可是他連發(fā)怒都沒敢,“呵呵”嘴角閃過一抹冷笑,竟然只是退了出門,
他曾難過過,憤怒過,他的人生何曾受過如此玩弄,生于皇族,自幼便立于榮耀頂峰,文武雙全,有多少美人佳麗對他歆慕不已,可他最心愛的女人竟然為了得到更大的權(quán)力而出賣背叛了他,
慕容詡緩緩閉上雙眼,雙拳握緊,指甲深深嵌進(jìn)肉里,嘴角泛起一絲嘲諷,原來愛情是這么不值價的,曾經(jīng)他有一個夢想,只慕鴛鴦不慕仙,可那一刻他所憧憬的愛情徹底毀滅了,他再睜開眼,眼里便只剩下一絲冷冷的驕傲,既然上蒼不愿賜予他情愛幸福,那么他就選擇不屑于之,
不知是怎么清醒了,天嬌睜開迷糊的雙眼,火紅一片,好熱,眼前,只有光禿禿的石丘,炙熱的火焰,難不成,是地獄,自己已經(jīng)死了,
天嬌迷茫,
“你醒了,”是慕容詡的聲音,“你是怎么到這兒的,”
天嬌懵然回頭,這個男人真的是慕容詡么,她看見了他的溫文儒雅,純樸卻不失傲然之氣,清雅一笑,燦爛俊逸,現(xiàn)在的他與她第一次看見他時同樣優(yōu)雅,不像是那個惡魔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