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何,薛寧的心中滿是委屈。仿佛她忽然之間明白了薛寧這么多年來一個人帶著陽陽流浪在外面的委屈,這些委屈在一瞬間就摧毀了她。
宋宏緩緩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皇上以國公府上下作為要挾,若是父親不出征,闔府上下便要喪命。寧兒,如果是你,會作何選擇?”
一邊是是或許根本就找不到的親生女兒,另一邊這是國公府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這便是一道兩難的選擇題,不管怎么選,都會有人說錯,而薛寧的父親則選擇了舍小為大。
“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我不想聽?!毖幷f完,轉(zhuǎn)身就走。
宋宏快步追了上去,攔住了她的去路:“寧兒,不管是我也好,祖母也好,都視你為我國公府最珍貴的小姐。你與李寅虹的事,雖然并非是我們知曉的情況下定下,但也并不會全盤否定。祖母如今不然你與他有瓜葛,是為了你的名聲?!?br/>
“我的名聲?”薛寧聞言,眉頭輕蹙,多少有些疑惑。
宋宏看著她一臉單純的樣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的身份還未公開,若是公開,便又無數(shù)雙眼睛會落在你的身上。若是你如今不顧一切和李寅虹住到一起,你覺得他們會如何?”
在這個朝代,即便是有了婚約,一個女子在未成婚前,與男子同住,在外人看來都是有違禮法的。
若是從前,薛寧只是一個孤女,即便是和李寅虹住在一起,只怕也不會有多少人注意??梢坏┧纳矸葑兂闪藝男〗?,注意她的人自然會越來越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夫人一直阻止我和王爺接觸,是為了我的名聲?”薛寧一直都是以現(xiàn)代人的思維方式來想這件事,所以并沒有覺得不對??涩F(xiàn)在聽宋宏這么說,倒是的確也有道理。
看著薛寧終于算是明白了,宋宏松了一口氣:“祖母尋了你這么多年,自然是一心想要將你捧在手心里面,又如何會害你呢?”
按照他們的意思,薛寧已經(jīng)失蹤多年,可這些年,國公府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若說護國公夫人將她找回來,是為了害她,的確說不通。
這么說起來,這件事的確還是薛寧做錯了,護國公夫人一直都是在替她著想。
回府的路上,薛寧一直沒有說話,直到下了馬車,她才叫住了宋宏:“我想和老夫人單獨聊聊,可好?”
宋宏沒有拒絕,讓人將薛寧帶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她到的時候,老夫人正在查看剛剛送來的一些首飾,見她進來,朝著她招了招手:“你怎么過來了?”
“與大哥出去走了一圈,想著有些話要與老夫人說,便過來了。”薛寧走進,在護國公夫人面前坐下來。
護國公夫人聽到薛寧將宋宏稱呼為“大哥”,她的心中一驚,露出了一抹笑容:“宏兒做事一向格外的穩(wěn)定,日后你可以多向他討教討教?!?br/>
“大哥今日帶我去了父親和母親的墓地,也與我說了老夫人這些天做這些事情的目的。我覺得,有些話我也得與老婦人說才好?!毖幾?,也沒拐彎抹角,開門見山。
護國公夫人聞言,臉色略微一滯:“你想說什么?”
“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這里,對著你的人和事都沒有什么印象,即便回來了,也覺得陌生。但我清楚你們做什么,都不會害我,所以我愿意留下來,成為國公府的小姐?!?br/>
薛寧這話的意思,就是在告訴護國公夫人,她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份,從此成為宋寧,承擔起國公府的責任。
聽了薛寧的話,護國公夫人格外的高興:“好,你愿意這樣想自然是最好的。如今,你可以叫我一聲祖母了吧?”
薛寧抿唇,露出一抹笑容,真心誠意的叫了一聲“祖母”。
其實她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看到自己已故父母的墓碑讓她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還是宋宏的那段話讓她改變了想法。
似乎這一趟回來,她覺得自己和國公府之間的距離拉進了很多,再也不是被迫留在這里了。
既然決定要留在這里,薛寧便也要和李寅虹說清這件事情,畢竟李寅虹還是一心以為她是為了讓國公府出面,才會留在這里的。
第二日薛寧就出了府,找到了李寅虹:“王爺,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br/>
李寅虹聞言,眉頭輕蹙:“你說。”
周圍的仆從立馬就離開了,薛寧見四下無人,才開了口:“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祖母,這段日子會留在國公府。即便是你洗脫了冤屈,也不會馬上回來王府?!?br/>
聽到薛寧對護國公夫人的稱呼,李寅虹便知道,她是已經(jīng)接受了國公府:“你能找到自己的家人,我替你高興。你做如何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br/>
薛寧聞言,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會支持我的?!?br/>
當天,薛寧就將王府里面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帶著陽陽一塊兒回了國公府。
對于陽陽的到來,護國公夫人也是非常的歡迎,一臉慈愛的看著陽陽:“聽說這些年都是你陪著寧兒四處顛沛流離,你也是辛苦了?!?br/>
陽陽看著面前這么慈愛的老奶奶,立馬也覺得非常的親近:“姐姐一直都很照顧我,并不覺得辛苦。”
“好了,快坐下吧,我們一家子也一塊兒吃頓飯?!弊o國公夫人招呼著眾人坐下,一塊兒吃了飯。
吃過飯之后,薛寧便帶著陽陽到了他住的院子。護國公夫人對待陽陽便如同是對待宋宏,給他準備的院子也是極好的。
看著這么大的房間,陽陽格外的高興:“姐姐,我們?nèi)蘸蠖家≡谶@里了嗎?”
“應(yīng)該是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的,怎么你不喜歡嗎?”薛寧替陽陽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里。
陽陽喝了水,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只是怕王爺哥哥會不高興。”
“不會的,你便放心在這兒住著吧?!毖幮χ?,摸了摸陽陽的頭。
第二日,護國公夫人那傳來了一個讓薛寧十分震驚的消息。按著護國公夫人的意思,要讓薛寧認祖歸宗,也要讓跟著她多年的陽陽歸入國公府,成為國公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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