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宗主久等了,歲數(shù)大了好像是有些爬不動山道了。”
姜北冥沒轉(zhuǎn)身,冷聲道:“爬不動山道不要緊,你令我開天宗顏面掃地了你可知道?”
“開天宗顏面掃地不是你姜北冥的事么,怎么還怪起我來了,你好歹也是個宗主,不找找自己的問題,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彼抉R藏鋒哼聲道。
“這世上哪有什么自己的問題,那一日你若不出現(xiàn),恐怕御魂宗都已經(jīng)在重建宗堂了?!?br/>
“還是得怪你自己啊,誰讓陳擎天都能猜到你會去找麻煩呢,你下次別讓他猜著不就行了?!?br/>
“猜到了又怎樣,說來說去還是你攪和的!我算是看明白了,若開天宗想對付御魂宗,有你這攪屎棍在,恐怕是沒那么容易。”
“對付御魂宗?你們開天宗克制我們玄天宗,我會讓你對付御魂宗而袖手旁觀?姜北冥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陳擎天一而再再而三的駁我開天宗的顏面,此事若不是顧及你們玄天宗,根本就不可能有第二次。
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倆就把事情說說清楚,開天宗和御魂宗一戰(zhàn)無法避免,怎么選,你自己看著辦?!苯壁せ剡^了身。
“你問我怎么選是什么意思?”
“要么站我開天宗這邊,要么站他御魂宗這邊,要么就是袖手旁觀,你選一個?!?br/>
“哼,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么?你為何會覺得我們玄天宗會助你開天宗呢?”
“可知道你們玄天宗現(xiàn)在在江湖之上的處境?”
“我還真不知道,你倒是說說看什么處境?”
“自打陳擎天做了宗主,你們玄天宗已經(jīng)淪為第三大宗門了,你這心里頭就沒有一點想扳回一城的想法么?”
“好一個第三大宗門,不知道開天宗淪為第幾大宗門了?”
“開天宗用不著你瞎琢磨,至少在你玄天宗之上,江湖之上臉面都不要了么?”
“姜宗主多慮了,第二大宗門和第三大宗門也沒多大不同,你不照樣惱羞成怒么,我這一宗之主何必與那些江湖中人斤斤計較,隨他們說,只要還是三大宗門我就無所謂。”
姜北冥眉頭一擰,“玄天宗怎么選了你這么個慫貨當宗主呢,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真是枉費了門人對你的一番期望。”
司馬藏鋒面無表情,卻是笑話道:“你知道你門人對你有什么期望么?說得跟真的一樣。
我只知道我的門人想要天下太平,多掙些銀子養(yǎng)家糊口,安享晚年,你所謂的期望,只是你自己的臆想,別拿門人說事?!?br/>
“這么說來你是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和我對著干了?”
“對不對著干就看你要干嘛了,你若想毀了我門人的期望,此事便沒得商量?!?br/>
“爽快!既然如此往日我們宗門之間的恩怨就一起清算一下吧?!?br/>
“來戰(zhàn)便是,我還能怕你不成!”
司馬藏鋒話音剛落,兩人幾乎同時起勢,高山之巔本就有著俯瞰蒼生的氣勢,起勢的剎那兩人更是驚為天人。
姜北冥眼神冰冷卻是帶著血紅,磅礴的氣勁如游龍般繚繞周身,洶涌澎湃川流不息,飄揚的披風,銀黑的戰(zhàn)甲,更是讓其殺神之色盡顯。
司馬藏鋒雙眉緊蹙,眼神堅毅,沖天的魂魄力在起勢剎那隱約消散了不少頭頂之上的云翳,只是下一刻兩眼便泛出了微微金光。
“嘣……”
幾乎同時,兩人腳下俱是出現(xiàn)了道道縱裂,下一刻姜北冥崩天長劍出鞘。
司馬藏鋒指懸青鋒直尺,周身游離泯龍長槍和破日屠龍刃,同樣摧枯拉朽的攻勢便朝著姜北冥直沖而去。
兩人相識二十多年,對方是什么底細,自然是清清楚楚,姜北冥要做的便是破碎司馬藏鋒的器魂,三件器魂只要破碎一件,他就完了。
司馬藏鋒同樣清楚該如何對付姜北冥,要么消耗他氣勁讓其氣勁枯竭,要么伺機用鎮(zhèn)山法器將其封印困殺。
此戰(zhàn)到底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高手對決招招致命,攻守之間幾乎毫無破綻,一個氣勁翻涌劍勢逼人,摧枯拉朽的劍勢縈繞整個龍霧山數(shù)十丈的山頭。
另一個魂魄力翻涌,附著著精純魂魄力的器魂拖著長長的魂力虛影,疾如閃電,開山摧石的同時更是靈巧萬分。
本就彌漫整個山頭的魂魄力更是讓其周身兩件器魂無處不在。
開天宗的兵器對上器魂,本就有著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相比起想用器魂消耗氣勁來說,破碎器魂就要顯得容易得多,至少勢均力敵之時毫無懸念。
不只是姜北冥的劍勢,游龍氣勁一直繚繞著司馬藏鋒周身,那一道就足以崩山摧石的氣勁被其護身器魂扳天印悉數(shù)擋下。
只是這代價不小,魂魄力沒有消耗殆盡之前姜北冥的氣勁是不可能將扳天印破碎的,但這洶涌的氣勁打在身上會讓司馬藏鋒魂魄激蕩,心神不寧。
不過姜北冥也不全占了好處,司馬藏鋒不止以青鋒直尺爭鋒相對,泯龍長槍的槍意,破日屠龍刃的破鋒之力也悉數(shù)都打在了姜北冥身上。
雖有撼地氣甲護身,可槍意是能震蕩五臟六腑的,破日屠龍刃的破鋒之力更是能破碎劍氣、劍勢,使其劍招出現(xiàn)不小的偏差。
和司馬藏鋒對上,兩人若是使出全力,除非姜北冥占了先機和地利,否則定是兩兩相抵,待到兩人其一消耗殆盡,此戰(zhàn)才會分出勝負。
司馬藏鋒想著姜北冥只是想撒撒氣,他不可能真的對玄天宗動手,否則勢必引得玄天宗和御魂宗結(jié)盟,討伐開天宗,那時候江湖之上恐怕就沒有開天宗了。
可他猜錯了,這一次姜北冥同那淮仙宗戰(zhàn)時一般動了真格,沒有半點要手下留情的樣子。
不顧這龍霧山承受不承受得住,數(shù)道奔流劍意狂龍入海般直沖司馬藏鋒。
不為別的,就是不想耗了,縱使氣勁消耗甚大也要破碎司馬藏鋒的器魂,只要器魂被破碎,便不再是勢均力敵的局面。
作為姜北冥的老對手,擒龍的強悍程度司馬藏鋒太清楚了,能以劍勢引動天象異變的劍招,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擋得住的。
三件器魂輪流抵擋,其中泯龍長槍出現(xiàn)破損,再挨上幾下擒龍,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魂魄力的狂暴令山巒都微微抖動。
下一刻不再指懸直尺青鋒,“噌”直尺青鋒的器身眨眼之間便從宗堂掠了過來。
司馬藏鋒的悠然境。
只不過這一次他只喚來了一柄法器,下一刻便騰空而起踩在了直尺青鋒之上,懸在了半空。
魂魄力的狂暴溢散讓三件器魂越發(fā)狂暴,一陣摧枯拉朽的攻勢,霎時便將姜北冥逼退數(shù)丈。
未待姜北冥反應過來,三件器魂同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司馬藏鋒的封印法器封山印。
數(shù)丈之大的法印從天而降,朝著姜北冥便壓了下去,法印并不方正,如同被削過的圓柱,有棱有角。
法印之上是天龍鎮(zhèn)山,霸氣天成,法印之下蛇形一般的印痕延綿直至天龍鎮(zhèn)山之中。
封山印落下,封印之力立馬顯現(xiàn),整個龍霧山山頭都被下壓數(shù)尺,如同強悍無比的星辰之力。
姜北冥自然也承受了這股封印之力,雙腳下陷近一尺,數(shù)道劍氣迎頭而上,直沖封山印。
但此時的劍氣面對勢如破竹已經(jīng)顯現(xiàn)封印之力的封山印來說毫無用處。
封山印虛影落下,如同天幕般將整個天際都被遮掩。
千鈞一發(fā)之際,姜北冥氣勁狂暴至巔峰,身體后仰,能斷瀑三息的奔流劍意直沖落下來的封山印,下一刻破天一劍緊隨其后。
“嘣……”
就在司馬藏鋒眼前,封山印被姜北冥全力的兩道劍意打得道道縱裂蔓延整件法器,封印之力霎時變?nèi)?,即將潰散?br/>
司馬藏鋒眉頭一緊,收回封山印,隨即第二件封印法器纏山印從天而降。
與普通的大印差不多,只不過大印之上附著著很多荊棘,同樣數(shù)十丈器魂鋪天蓋地的落下。
與此同時無數(shù)布滿荊棘的藤條虛影開始朝著整個龍霧山纏繞而來,封印之力再次顯現(xiàn)。
姜北冥置身其中,仿如傾盆之勢倒頭而下。
司馬藏鋒高高在上,眼神透著凝重,恐怕這件法器也同樣困不住姜北冥。
果不其然,又是狂暴至巔峰的一道奔流劍意直沖纏山印,道道魂力漣漪隨著姜北冥的氣勁,朝著龍霧山四周的云海擴散。
翻騰的云海本就因為兩人的氣勢所消散不少,又被數(shù)道漣漪沖得更是云翳消散,如同水中的波紋,煞是壯觀。
纏山印與封山印同宗一脈,都是陸老頭所鍛造的封印法器,封山印吃不住姜北冥的劍勢,纏山印自然也吃不住。
雖然少了一道破天劍意,可纏山印的器魂之上同樣出現(xiàn)了不少縱裂,而且姜北冥馬上就要使出第二道奔流劍意。
鍛造一件法器不容易,封印法器更是不容易,不是萬不得已,司馬藏鋒不會冒著破碎器魂的風險去封印。
未待姜北冥再次揮劍,纏山印消失不見。
不過也沒打算讓姜北冥歇著,第三件封印法器顫山印從天而降。
見到又一個大印從天而降,姜北冥那是瞪大了眼睛,罵罵咧咧的問候了司馬藏鋒的爹娘和祖輩。
就在司馬藏鋒想著這一戰(zhàn)為何姜北冥要使出全力的時候,感知之中一股魂魄力在龍霧山山腳之下沖天而起。
下一刻,數(shù)柄魂魄力所幻化的劍魂疾如閃電朝自己掠了上來。
他踩著直尺青鋒一陣躲閃,只聽耳邊不斷傳來“噌噌噌”的風嘯聲,踩著器魂,總是沒有器魂本身飛得快,無奈之下只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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