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五鼻尖微動,她竟然聞到了一股惡臭味!
鴨鴨走近,輕輕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地上,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靠近她的嘴邊,示意她喝下去。
容五吞了口口水,一副嫌棄的口吻問道,“鴨鴨,你要我喝這個(gè)?你確定能喝?”然而手已接住了藥碗,只是不知怎么喝下去。
她似乎感受到了鴨鴨殷切的目光,好吧,為了鴨鴨,她就喝吧!
一手緊緊捏住了鼻子,另一手端起藥碗直往嘴里灌,“咕嚕咕?!钡貛状罂诰秃韧炅?,喝完連忙把舌頭吐了出來,這藥好苦!
鴨鴨被逗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等到容五嘴里的苦味淡了些許后,鴨鴨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躺下。
容五眨了眨眼,又要治療了嗎?卻沒有問太多,順從地躺了下來,隨之而然地閉上了雙眼。
鴨鴨拿起一條干凈的白紗布覆蓋在了容五的眼皮上,伸出雙手輕輕將它展平,然后,又從身后端起一個(gè)小碗,里面裝著黑乎乎的藥泥,時(shí)不時(shí)傳出刺鼻的味道。
她用小勺舀了一些藥泥輕輕倒在白沙布上,舀了四五勺后,將藥碗放下,用兩根大拇指輕輕按壓白沙布,藥泥很快浸入其中。
容五剛開始還挺享受這個(gè)過程,可不多久,眼睛就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還有些瘙癢難耐,就要伸出手去撓,半晌又想起這是鴨鴨在幫她治療,又生生地忍住了。
鴨鴨揉了一會兒,見藥泥全部融入其中后,又拿起一塊白紗布覆蓋在上面。
沒了動靜之后,容五才可憐兮兮地問道,“鴨鴨,這布什么時(shí)候可以拿掉???”真的又疼又癢!
鴨鴨輕輕拽住她的一根手指,容五心里了然,多日來和她這樣的互動,她已經(jīng)懂得這是什么意思,長嘆一聲,“鴨鴨,還要讓我睡一覺啊!”
鴨鴨撫了下她的手背,姐姐,你說對了。
容五皺著一張小臉,嘴里還有淡淡的苦味,不斷催眠著自己,睡吧睡吧……
許是看出了她的難入眠,鴨鴨揉了揉她的百會穴,容五舒服地嘆出了聲,懂醫(yī)術(shù)就是好,按穴道助眠什么的她最喜歡了,改天她也跟鴨鴨學(xué)一學(xué)。
不一會兒,她便逐漸失去了意識,鴨鴨手下的動作也緩了些,見她沉睡了過去,才收拾好東西,輕聲輕腳地走出了小黑屋。
……
鴨鴨站在一間門外有些遲疑不決,手里緊緊地抓著一張紙,半晌,她心里劃過一抹決心,走到房門前,“咚咚咚”地輕敲了幾下。
隨即屋內(nèi)傳來一道聲音,“鴨鴨,本尊知道是你,進(jìn)來吧?!甭曇袈犉饋頉]有多少驚訝,仿佛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鴨鴨咬緊了下唇,還是推開房門進(jìn)去了。
屋內(nèi)由于窗門緊閉,常年未通光,里面漆黑黑一片。她小心地走了幾步,隨即就有一股令人壓抑的氣息向她襲來。她的呼吸不由地加重,心也不安分地強(qiáng)烈跳動著。
可她的腳步卻未停下。
自從她進(jìn)來,一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茫然地在屋內(nèi)四處摸索著,九蒼的眼里閃過一抹精光,嘴角揚(yáng)起一個(gè)不羈的弧度,輕嘲開口,“鴨鴨,你還是來了?!?br/>
聲音是從她身后傳來的,鴨鴨下意識地轉(zhuǎn)身,卻沒有瞧見半個(gè)人影,額頭不由地沁出了幾滴汗珠。
忽然,九蒼的聲音又在她左方響起。
“鴨鴨,你可是有事?”聲音忽然沒了往日的陰森,卻多了幾分渾厚,
鴨鴨再次循著聲音看去,卻只瞧得一個(gè)黑影一晃而過。待她再細(xì)細(xì)凝眸時(shí),那里又成了一片黑暗。
手中的紙張一角早已被汗水打濕,看得出來,她很緊張。
忽然,房間內(nèi)響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桀桀……”
鴨鴨神情一怔,忽然,手中的紙張被人抽走,她的瞳孔逐漸放大。
“踏踏踏”的腳步聲向她逼近,鴨鴨逐漸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孔,一襲黑衣,三千墨發(fā),眉間一點(diǎn)朱砂,可惜,他的眉宇間卻隱隱閃動著暴戾的情緒。
鴨鴨垂下了頭,再不去看他、
九蒼瞟了一眼手中的紙張,慢悠悠輕吐道,“藥方?鴨鴨,你是在跟我討這藥方上的藥?”
鴨鴨無懼他的目光,朝著他微微頷首。
九蒼將藥方緩緩遞向后方,身后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了一名黑衣人。
“帶她去拿藥?!?br/>
那黑衣人接過紙張,隨即走到鴨鴨身邊,恭敬地做出了一個(gè)請的姿勢,鴨鴨復(fù)雜地望了九蒼一眼,隨后便跟著黑衣人走了。
……
容五此后每日都要經(jīng)受這番折磨,可好處就是,鴨鴨會幫她按摩。
這一日,按摩后的她睡得正香,臉上突然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眉峰緊皺,不耐煩地把臉上那擾她清夢的東西給扔到了一邊。
可毛茸茸的觸感很快又覆在了她的臉上,她心里一個(gè)惱怒,“唰”地一下睜開眼,將那團(tuán)東西抓在手里,可摸著摸著,她心里就涌起一絲喜悅。
小心翼翼地問出口,“銀子,是你嗎?”
忽然就聽到耳邊一聲嗤笑,“臭女人,你可真能折騰,我們也就走了一段日子而已,你竟然就成了這個(gè)死樣子了!”
容五嘴角止不住地上揚(yáng),這熟悉的口吻,除了大白還能有誰!
她懶懶地將雙手交叉放在頭下,嘴角擒著一絲淡淡的笑,眉眼彎彎,看得出來她的心情極好。
真好,銀子大白又回來了!
不一會兒,容五就感到臉上那團(tuán)毛茸茸的觸感移到了她閉著的眼睛上,心一顫,沒阻止它。
是銀子吧,只有銀子才會這么溫柔。
一只小爪子在她的眼皮上摸來摸去,寂靜的小屋內(nèi)很快響起了一聲哭腔,“嗚嗚……主人,你眼睛怎么會這樣?”
容五心一暖,輕笑一聲,安慰道,“沒事,就受了點(diǎn)一點(diǎn)傷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耳垂突然一疼,容五不由地倒吸一口氣,伸手摸向耳垂惡狠狠地說道,“大白,長本事了你,會咬人了??!”
“臭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眼睛中毒了?”大白依舊一副高傲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