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上空落落的,只有陽光下燦爛無比的花草,仍然是剛才的模樣??諝庵杏兄娜諠u漸濃厚的炎熱氣息。
長長嘆了口氣,柳炎君從花叢后面走了出來,沿著小路向著前面走,神思有些恍惚,才走了不足十步,突然聽到后面有人喊他,是一個清脆的女聲,“柳炎君,是你嗎?!——”
柳炎君愣了一下,停下腳步,扭回頭,看著向著他快速走來的少女,淺黃的顏色,透出皇家的傲慢和自信,是茉莉。
“真的是你。”茉莉開心的一笑,有些羞澀,緊走幾步到了柳炎君面前,“正在想,你怎么不在合意苑,想著父皇會召你過來,父皇有召過你嗎?”
柳炎君面無表情的聽茉莉講完,眉頭淡淡的一蹙,平靜的說:“茉莉公主,你有事嗎?”
茉莉一愣,他語氣里面有些不太耐煩和疏離,她不太習(xí)慣,一直讓人寵愛慣了,何曾有人如此口氣這樣和她說話,但,遲疑一下,還是下意識的問:“呃,這么著急,要去哪里?”
“好啊,我也想去,我們一起去好不好?”茉莉笑嘻嘻的說,“那里是京城最有名氣的酒家,我難得有機會可以過去,主要是父皇不放心我一個人出現(xiàn)在那里,可是,你如果去那里,我要是一起跟著,父皇一定會放心的,好不好?”
茉莉立刻面上飛紅,她所有的高傲在這個男人面前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想著只要他開心就好,笑著,也顧不得身為一個公主是不可以隨便離開皇宮隨便出現(xiàn)在民眾面前,只是開心的跟在柳炎君后面,甚至沒有在意柳炎君眉間的淡漠。
剛進飲香樓,司馬憶敏就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正坐在一個熟悉的位子上,一邊喝酒一邊和另外一個看著面熟的人閑聊,依然是一身黑衣,依然是一臉一身的陰冷和不馴。
奇怪的是,這一層除了他們二人,根本沒有其他人。
“他怎么在這?”司馬玥有些疑惑和微惱的聲音在司馬憶敏耳邊輕輕響起,頓了一下,司馬玥看著司馬憶敏,微微一笑,溫和的說,“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吃?”
司馬憶敏輕輕搖了搖頭,不以為然的說:“這是在大興王朝,他能如何?況且只是吃飯,全當(dāng)不認(rèn)識就是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司馬玥點點頭,陪著司馬憶敏剛要邁步。
突然一旁一個伙計小心翼翼的迎上前,低聲說:“二位可是來此吃飯的?”
司馬玥點點頭,微微一笑,“怎么,這一層難道被此人包下了不成?若是這樣,我們再換上一層?!?br/>
伙計搖了搖頭,輕聲說:“不是,是他們二人在此,沒有人敢在此吃飯,他們二人,昨天在這兒殺了一個人,——”
司馬玥一愣,輕輕一挑眉,有些奇怪,“他們在此殺了人,難道官府不管嗎?竟然還可以逍遙的在此吃東西?”
“聽說,被殺的人的家人自己去了官府,說是一切是被殺之人咎由自取,私了了此事?!被镉嬢p聲說,“看樣子,這二人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擺平了此事,看二位不像是多事之人,還是換個位子吃吧?!?br/>
司馬玥看了看司馬憶敏,司馬憶敏神思有些恍惚,似乎完全沒有聽清楚他們二人的對白,自己一個人向著自己六年前所坐的位置走去,這兒,是六年前她和蘇爽、冷悅兒一起吃飯的地方,對面是申莫言,另外一個相當(dāng)隱蔽的位子是柳炎君常坐的——
“小敏兒——”司馬玥立刻緊幾步追上,隨意的沖伙計擺了擺手,示意無事,“去送壺好茶來?!?br/>
伙計嘆了口氣,這京城真是不缺不怕死的人,不過,也正常。來這兒的人哪一個不是王孫公子,哪一個不是權(quán)貴之人?!想著,朝著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輕搖頭。
“司馬憶敏?”雷震先看到了面色微帶茫然的司馬憶敏,才幾日不見,怎么蒼白消瘦成這般模樣,下巴都尖尖的,眼睛愈發(fā)顯得大,透著幾分憂郁和茫然。
申莫言聽到雷震的聲音,立刻抬起頭來,向著熟悉的位子看去,一身素淡的衣,極淺的紫,像荷花初綻的顏色,水水的,一張清秀的臉,正是司馬憶敏,只是,怎么蒼白消瘦成這個模樣?!
“司馬憶敏,真的是你嗎?怎么弄成這個樣子?是柳炎君那小子嗎?!他對你做了什么?!——”申莫言立刻起身走到司馬憶敏對面坐下,完全不理會面帶不悅之色的司馬玥。
司馬憶敏眉頭微微一蹙,有些不太高興的說:“我生病了,才剛剛好,關(guān)柳大哥什么事?不要亂猜,你怎么在這?怎么還不回你們?yōu)趺蓢???br/>
“生???”申莫言不太相信的說,“就以他醫(yī)圣的身份,你就算是生了整個大興王朝無人可治的怪癥也難不倒他,怎么會弄得如此憔悴?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事讓你傷心了,是不是?”
司馬憶敏并不說話,目光有些愕然和意外的看著樓梯處,眼神里充滿了傷心和委屈,靜靜的,淚水似乎就要奪眶而出。
申莫言和司馬玥同時回頭,一眼看到正一同上樓的柳炎君和茉莉公主,二人似乎正在說笑,尤其是茉莉,一臉燦爛明媚的笑容。
“柳炎君!”申莫言幾乎是想也沒想,身影就已經(jīng)擋在柳炎君跟前,口中惱怒的說,“難怪司馬憶敏看起來那樣憔悴,原來是你這小子花心,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這女的是哪家的姑娘呀,生得如此俗氣,也就配你這種人!”
茉莉一眼看見申莫言,立刻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所受的屈辱,立刻恨恨的說:“原來是你,還正愁著要如何去找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