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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金峰城尤為熱鬧,城里的小販比往常叫賣的更加用力,生怕別人看不到他們。
余生騎著毛驢,向山頂奔去,在他的懷里揣著錢袋,里面有十個金幣,那是整整一千錢的報(bào)名費(fèi)。
“余生!這里!這里!”
轉(zhuǎn)頭看去,卻見一個濃妝艷抹的男人正拼命的揮舞著手臂,正是黃秋。
見周圍有人注意,余生有心裝作不認(rèn)識,卻發(fā)現(xiàn)這只是徒勞,那個看上去不男不女的東西已經(jīng)跑了過來。
“少爺,怎么就你一個人?”既然躲不過,余生干脆打了個招呼。
“哼,本少爺豈會與庸人同行!”黃秋背過雙手,一臉傲色,隨即看向毛驢,一臉嫌棄:“你怎么還騎了頭驢,改天我送你匹馬,純白的!”
余生也不知道這個純白的是什么意思,大體理解為很好的。
兩人閑聊著,結(jié)伴而行。
臨近山頂,黃秋開口道:“看到前面那兩個黃衣服沒有,那是束人地的學(xué)生,這次應(yīng)該是負(fù)責(zé)收斂費(fèi)用?!?br/>
余生看去,只見前方一隊(duì)鐵狼軍封路,通往山頂?shù)牡缆?,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岔路,兩個黃衣青年守在路口,臉上的神情倒是平和,沒有那些高人一等的傲氣。
“不該是錦祥學(xué)院嗎?”
“余生你有所不知,這錦祥學(xué)院分三層立院?!秉S秋一副果然你不知道的表情,解釋道:“亭臺束人地,山霧英朝起,花開錦色庭?!?br/>
“這束人地,處于三層最底,里面的人都是一身黃衣。”
說著,黃秋首先將銀袋子遞了過去,看那神情,完全沒把這兩個黃衣青年放在眼里。
“走吧,錢我付了?!?br/>
“那可不行,我的入學(xué)費(fèi),怎么能要你的錢?”余生拒絕,將袋子奪過,隨后把自己的錢袋遞了過去,隨即使勁拍了一下驢頸。
驢蹄舞動,毛驢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向前奔跑。
黃秋皺眉,這也太生分了,他黃家差這么幾個子?
雖然不滿,卻也懶得多費(fèi)口舌,剛想離開,不想一只手抓住了他,旁邊青年一改溫和之色,冷冷的看著他,“小子,你的入學(xué)費(fèi)呢?”
黃秋一愣,不明所以,轉(zhuǎn)頭看著余生消失的背影,瞬間腦中一道閃電劃過。
我……艸……
“……余生,你大爺!”
……
岔路的盡頭是一座庭院,里面坐著兩個老人,中間擺著一個棋盤。
余生想了想,翻身下驢,剛要邁入院子,卻見院中老人一子落下,余生只覺眼睛一花,再看,已然來到一處山腳,山間云霧環(huán)繞,隱約有鳴啼之聲,又有人影晃動。
而眼前高大的山門上,刻著三個磅礴大字——錦祥山。
余生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來路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蜿蜒不知方向的路途,周圍群山環(huán)繞。
“好大的手筆!”
余生心中驚嘆,恰在這時,旁邊空氣波動,一個少年被扔了出來。
“好痛。”少年揉著屁股,看到余生時也是一愣,抬了抬手,“那個,你好?!?br/>
隨即奇怪的看了一眼小毛驢,這里為什么會有驢?
余生友好的還他一個微笑,心里也在奇怪,跟在身后的明明是黃秋,怎么來的卻是別人?黃秋去哪了?
心知大少爺丟不了,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誤了,余生也沒興趣等他,當(dāng)先入了山門。
“哎,我叫李子豪,你叫啥?”
“黃秋?!?br/>
“黃兄弟,你是哪個村的?你說一說或許我還認(rèn)識?!?br/>
“我家在三馬村,你是哪里人?”
余生回應(yīng)道,看了李子豪一眼,他感覺這人沒那么簡單,說不上什么直覺,也可能是他多慮了。
“三馬村我知道啊!我們村叫五馬村,就跟你隔著一個村子?!崩钭雍琅d奮了,親切的看著余生,“這么說來,咱們也算鄉(xiāng)親了,以后在學(xué)園里可得多照映照映?!?br/>
五馬村?扯犢子吧!
余生嗤笑,心中確定這人不是什么好東西,面上則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你是五馬村的!那還真是鄉(xiāng)親,對了,聽說分尸村的大寶也來了學(xué)院,你們沒一起嗎?”
李子豪眨眨眼,真想吐一口唾沫在面前人的臉上。
神特么分尸村,還大寶?咋不叫月子呢?
不想,正在這時,兩人旁邊一胖一瘦兩個少年跑了過去。
“大寶,大寶!等等我!咱們兄弟不急的!”瘦子邊喊邊叫,緊追著前面的胖子。
“小寶,你快點(diǎn),咱爹說了,去的早了有飯吃?!泵写髮毜纳倌隃喩砻爸鵁釟猓瑹霟岬暮挂涸诤L(fēng)里蒸騰。
“這就是大寶??!果然一表人才?!庇嗌潎@。
李子豪狐疑的看了余生一眼,他覺得這位黃兄弟在騙他,可惜他沒有證據(jù),難道對方真的來自那什么三馬村?
嘴里同樣贊道:“的確,這胖子跑起來頗有大將之風(fēng),未來必成大器?!?br/>
“英雄所見略同?!庇嗌嵵毓笆?。
“你我相見恨晚?!崩钭雍罍I目拱手。
“呃兒啊!呃兒??!”驢。
……
山中亭臺處,彌漫著茶香,幾個身著白衣的中年人聚在一起,笑論山中事。
“今年入學(xué)三百八十人,不知能出多少英豪,”一人感嘆。
“什么英豪?有些人從入學(xué)開始,在束人地一呆便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也絲毫不見蛻變,平白浪費(fèi)了資源,我倒是盼望這些少年人不要像那些人一樣,蹉跎了大好歲月,實(shí)在不是那塊料,不如放棄。”
“老陳,我知道你不滿學(xué)院制度,可這也不是你我能改變的,這些學(xué)子每人一千錢,足夠讓錦色庭開花兩朵,這比大海撈針要好的多?!?br/>
“劉愣子說的沒錯,咱們錦祥學(xué)院靠的可不是什么平民天才,而是那三府四院,每五年都有一批先天進(jìn)化者入學(xué),這才是咱們學(xué)院的立根之本。”
“什么意思,你說誰是愣子?”
“我說老陳,沒說你。”
“你管老陳叫劉愣子?”
“對呀!有問題嗎?”
……
周圍人行漸多,出乎意料的是,錦祥山腳處,是一些簡陋的農(nóng)屋,里面住著一些老人。
這些老人穿的同樣是黃衣,臉上的表情已然麻木,卡在進(jìn)化階段幾十年,不得蛻變,他們早就絕望,只是不甘于就此離去。
余生眼里閃過一絲異色,就連身后的毛驢也都安靜了許多。
“真慘……”李子豪在一旁有感而發(fā)。
余生沒有說話,兩人經(jīng)過這些房屋的時候,他清晰的看到,一些老人看他的目光,是羨慕的,只是這羨慕之中卻帶著惡意,那是妒恨。
“別看了,這些人不值得同情?!?br/>
說話之人并非李子豪,而是一個藍(lán)衣青年。
“我是助教,閔圖,拿著這兩個牌子,以后你們就是我的人了,當(dāng)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接?!遍h圖笑道,遞過來兩個牌子。
上面寫著一個血紅的“束”字。
代表著,束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