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候大巴車開到下一個郊縣,條件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下車之前馮雅蘭才站起身來,冷聲說話:“還誰要請假的現(xiàn)在就可以提了,今天是星期一,要不我再扯你們一個星期的假吧?!?br/>
車上幾位剛請過假的同事紛紛尷尬起來,不敢和她四目相對。周廷和一群全勤的助理醫(yī)師也都心里有數(shù),馮主任這是在和他們賭氣呢,到底要看看這些人臉皮有多厚懂不懂什么叫廉恥,這種情況臉皮再厚的人,也不太好意思開口請假了吧,果然車廂里一片安靜沒人出聲。
馮雅蘭這才滿意了:“既然沒人請假我可就要提要求了,我要求所有人深處一線手術(shù)室,診室,每天工作滿八小時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我知道各位都是沖著義診隊優(yōu)厚的津貼補助來的,各位拿補助之前還是先想一想吧,能不能對的起自己的良心?!?br/>
幾句話說到不少人汗顏,更不敢吭聲了。馮雅蘭也不是喜歡長篇大論的人,兩句話一說就把車門讓開了,下車吃飯。周廷也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雅蘭姐的行政手腕,雖然幼稚了點可效果還不錯,人要臉樹要皮這回,這些大牌專家們該賣賣力氣了吧,再偷懶耍詐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果然吃過午飯之后,幾位其他科室的專家雖然不太情愿,還是紛紛進(jìn)了專家診室。
一群小助理看到這副場面,有幾個已經(jīng)忍不住恭維了:“馮主任您真行,把這幾位老佛爺都搞定了?!?br/>
馮雅蘭也沒給他們好臉sè看:“你們也都進(jìn)診室吧,別貧嘴了。”
一群門,助理紛紛賠上笑意,結(jié)伴進(jìn)了各診室?guī)兔?,開展義診。
晚上,郊縣再院手術(shù)室。
這里的手術(shù)室條件比上一家醫(yī)院好了很多,外圍仍是人山人海還有人錄象。馮雅蘭仍是很隨和也不趕人也沒什么架子,只顧低頭專心的進(jìn)行手術(shù),隨著手術(shù)的進(jìn)行贊嘆聲越來越多,連周廷也被恭維到有點虛榮了,能被人尊敬的感覺真好,還是第一次找到這種滿足感,一種被人尊敬的成就感,很奇妙。
突然明白珍妮醫(yī)生,唐納德博士還有雅蘭姐追求的是什么了,就是這種榮譽感3這三位醫(yī)生都是同一類人,把榮譽看的比物質(zhì)享受更重要的人,抬頭看一眼認(rèn)真手術(shù)的雅蘭姐,周廷對她又心生敬重,自問做不到她的高尚境界,感受著她的人格魁力心里情火突然又高漲起來。
突然又明白她為什么會和趙禮漸行漸遠(yuǎn)了,因為她和趙教授完會不是一類人。做完一臺手術(shù)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了,出了手術(shù)室仍是住進(jìn)了一家賓館,這家賓館的設(shè)施就豪華多了已經(jīng)可以上星級了,回到賓館房間突然看到潘姐還有安睛兩個大女孩,正在chuáng上陪著彤彤一個小女孩搭積木。
周廷事前完全不知情,進(jìn)了房間有點發(fā)呆。
馮雅蘭俏臉上卻是lu出溫柔笑意,輕聲說話:“你們幾個什么時候到的?”
潘媛回她一個甜笑:“雅蘭姐,我冉接到你的電話就來了呀‘州到。
馮雅蘭呵呵笑著也坐áng上,哄著小女兒玩積木去了,周廷反倒被晾了起來,周廷當(dāng)然不至于生氣只是懷疑,雅蘭姐為什么會臨時起意把她們給找來了,其中好象是有點意味深長值得細(xì)細(xì)琢磨,稍一琢磨突然明白了,雅蘭姐用心也真是很良苦了,她ji情消退又冷靜下來了,有心把潘姐找來滅一滅火。把這正牌女友找來,一方面可以滅了周廷心里的情火,另一面也可以滅了她自己的火。昨晚的事情對她來說,絕對是她人生里的一個意外,她應(yīng)該是不想發(fā)生下一次意外。
對她的這種舉動周廷也不會覺得意外,倫理,對她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想著事情的時候,馮雅蘭又扎著頭發(fā),輕笑說話:“你們吃過飯沒?”
安睛先忍不住抱怨了:“還沒呢,餓死啦……,我要吃牛肉漢堡。
接下來一群人去外面快餐店吃飯,在快餐店二樓找了個好位置,周廷點餐之后坐到女友身邊,抬頭看一眼雅蘭姐平靜的俏臉,也就索xing死心了,也知道以雅蘭姐的xing格來說,打死她也不肯再和徒弟亂來了,坐到潘緩身邊突然也冷靜了,心里對雅蘭姐的情火也慢慢消退了。
馮雅蘭照顧小女兒吃著著條,也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吃著快餐的時候,潘姐突然告狀:“雅蘭姐,我想幫睛睛轉(zhuǎn)校。”
馮雅蘭很快lu出驚訝表情:“讀的好好的為什么要轉(zhuǎn)校?”
潘媛突然含糊了起來,支吾著不愿意說,似乎有什么隱情。
安睛也突然小脾氣上來了,jiāo聲反駁:“我不要轉(zhuǎn)校!”
這回連周廷也很懷疑了,看著她們兩個好象是在鬧別扭,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
馮雅蘭不免很擔(dān)心,追問起來:“媛媛,學(xué)校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潘姐也有點賭氣了,悶聲回答:“你自己問她呀?!?br/>
安睛倒是敢作敢當(dāng),稚nèn小臉上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說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在學(xué)校里喜歡上一個男孩子了!”
周廷也是很驚奇了:“你讀的不是女校,怎么會有男孩子?”
這時候潘媛終于生氣的,說出實情:“她呀,喜歡上的可不是什么男孩,是她們學(xué)校的男老師,一個大學(xué)剛畢業(yè)的男老師在女校教英文的,我已經(jīng)去找他算過帳了……什么人嘛真是氣死我了?!?br/>
周廷下意識的和雅蘭姐對看一眼,突然覺得哭笑不得,這小姑娘也太早熟了吧,她不但早熟口味也ting特別,怎么會喜歡上一個二十多歲的成熟男人,她才不過十二歲呀“上腦袋里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
馮雅蘭也是呆過之后,才耐心勸解:“睛睛,我知道你是國外長大的孩子,你談戀愛我不反對,可也得找個和你年紀(jì)差不多大的男孩呀。”
安睛還ting驕傲的ting直小腰,驕傲的哼了一聲:“和我差不多大的,他們太幼稚了不懂女孩子的心!”
周廷已經(jīng)快要噴出來了,被自巴的口水嗆到劇烈咳嗽。
潘姐也聽到睜大眼睛:“真是,氣死我了!”
馮雅蘭又呆了一陣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頭也應(yīng)該很疼了,也絕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煩惱。
周廷仍在連聲咳嗽,又被潘大小姐埋怨了:“周廷,你說嘛,我該不該給她轉(zhuǎn)校?”
周廷趕緊清一清嗓子,正sè回答:“應(yīng)該轉(zhuǎn)校!”
安睛看到所有人都反對她,轉(zhuǎn)過小臉生悶氣了,誰也不理,她很聰明也知道轉(zhuǎn)校不可避免了,也不爭了。周廷對她也突然放心了,她和那個二十多歲的老師感情應(yīng)該還不深還沒到癡mi的地步,總算發(fā)現(xiàn)的還算及時。飯吃完了,安睛第一個氣呼呼的往外面走,馮雅蘭一個眼sè遞過來,周廷會意追了上去。
幾步追上安睛,和她并肩走到外面街上。
小姑娘仍是在生氣,嘴里嘀咕:“根本不講道理嘛!”
周廷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還是正sè說話:“她們也是為了你好,呃,你還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懂?!?br/>
安晴已經(jīng)捂著小耳朵,不想聽了:“你比我爸還煩呢!”
周廷滿心冤枉又一陣哭笑不得,索xing把嘴閉土不說了省的被她嫌棄。
晚上,賓館。
安睛躲在房間里生悶氣,聽音樂,周廷mo著下巴仍是覺得ting可樂,耳朵里聽著正在哄孩子的雅蘭姐和潘媛,正在商量著轉(zhuǎn)校的事情,還是要送她去上si立女校,免的這過分早熟的小丫頭小腦袋一mi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聽著兩女商量完了安睛的事情。
潘姐突然又膩著聲音微jiāo:“雅蘭姐,今天晚上我跟你睡好不好?”
馮雅蘭明顯沉默一陣,突然柔聲回答:“今晚你去陪周廷睡,聽話?!?br/>
周廷本來不想偷聽女人之間的閨房si秘,卻忍不住豎起耳朵聽的很仔細(xì)。
馮雅蘭聲音很小也很輕柔:“姐姐,雅蘭姐知道你臉皮薄,但是你也不能冷落了男朋友呀,女孩子嘛可以矜持一點,但是在…在臥室里也不能太矜持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要是不能滿足他,他就會想辦法去外面找刺ji,到時候你就是想留住他都難,懂了嗎?”
潘姐還真是嚇了一跳:“真有這么嚴(yán)重呀,可是他每次都”弄的人羞死了。
馮雅蘭突然抿嘴笑了,開她玩笑:“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吧“上丫頭,雅蘭姐也是從少女冉時候過來的,還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好啦聽雅蘭姐的,今晚你陪周廷睡,你都跟人家談了這么久了還有什么好害羞的,姐跟你說,天底下沒有男人會喜歡抱著根木頭睡覺,你也可以主動點嘛?!?br/>
正在偷聽她們說話的周廷臉已經(jīng)發(fā)漲了,真是聽的火燒火燎的,又對雅蘭姐的心意大為感動,成熟少fu想的就是細(xì)心,她細(xì)心到用這種方式開導(dǎo)潘姐,如此再心又如此令人感動,她又如此善良不想破壞別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