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洛水森林外圍中,有著一塊雜草叢生的空地,空地上一名身著奇異服裝的女孩正在與一頭比女孩身軀大了幾倍的靈獸對峙著。
“對??就是這樣,先用極少的靈力施展‘絞殺’控制住暴牙地豬,不需要置于死地,此刻它的身體被你的‘絞殺’給纏住,還會感受到些許麻痹的感覺。這時你在動用‘蟒神舞’用最適合攻擊它的招式進攻?!蓖烫炜粗谛菹⒘艘灰购?,就開始不停尋找各類靈獸,練習戰(zhàn)斗技巧的又果,甚是欣慰。仿佛是自己的女兒在不停地戰(zhàn)斗中成長了一樣。他看了一眼意識海外的天色,繼續(xù)說道“從開始到現(xiàn)在你經(jīng)歷了三場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還余很多靈力。不錯,今早的練習就到此吧,盡快結(jié)束后休息下,下午再繼續(xù)吧”
空地上的又果已經(jīng)與這頭三階?暴牙地豬戰(zhàn)斗了近半個時辰。有著昨日加上今天早上前幾場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現(xiàn)在的她明顯比之前的戰(zhàn)斗技巧要好上了許多。兩大技能靈活地配合著,“絞殺”讓暴牙地豬行動不便,再使用“蟒神”的招式,或躲或閃,時拳時腿。
契靈大陸的人,是沒有任何武功功法的,也不會任何的武術(shù),憑著天賦技能化本能去戰(zhàn)斗。而又果的“蟒神舞”,就是類似前世各大武術(shù)招式的近戰(zhàn)技能。只不過前世只是單純的招式,而蟒神舞是靠靈力施展的。而蟒神舞的招式已經(jīng)是又果的天賦技能了,所以即使又果不用靈力也可以使用出蟒神舞中的招式,只不過與使用了技能的契靈師對招的話,那分分鐘就是被“秒”的命。
聽到了吞天的話,又果雙眸一凝,周身的霧狀靈力漸濃,而被纏著“絞殺”的暴牙地豬原本還在用兩個大凸牙朝著又果進攻,突地一頓,感受到她的靈力化作契靈模樣的白蟒變得越來越長,而自己身上的束縛越來越緊,麻痹感也讓自己異常難受。“嘭”地一聲,終于堅持不住,摔倒在了地上。龐大的身軀倒地后,戰(zhàn)斗的這片區(qū)域也跟著震動了兩下。
“哼哼??哼哼??哼哼??”倒在地上的暴牙地豬,掙扎的發(fā)出叫聲,身子還在不停的亂動想要掙脫“絞殺”??墒羌哟罅遂`力輸出的“絞殺”,豈是普通三階又沒有技能的靈獸可以掙脫的?
看到暴牙地豬這番模樣后,又果便雙腿做蛇尾快速地“滑”到了它的面前,濃厚的靈力包裹地五指彎曲成爪,刺向暴牙地豬的頸部?!白獭钡匾宦暎r血從暴牙地豬的頸部噴射而出。而隨著“蟒神舞”而進入到暴牙地豬體內(nèi)的靈力,也在肆意的破壞身體的各個臟器。
太血腥了,我不會將這丫頭培養(yǎng)成一個嗜血的怪物吧?吞天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惱起自己來了。明明之前幾場戰(zhàn)斗還挺正常的,將靈獸擊敗后,便尋著下一個靈獸了?,F(xiàn)在遇到了暴牙地豬獸怎么就如此殘暴了?
“好了,都已經(jīng)死透了!”吞天看著又果似乎想把暴牙地豬的血給放個干凈才罷手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的把話傳給了她。
“不,再等會,我要把血放干凈!”看著開始猶如噴泉的血液變得像小溪緩緩流淌一樣的血液后,又果帶著詭異的笑容說道。
不會這樣吧?真的被自己猜中了?這要成變態(tài)女狂魔了?吞天不禁開始亂想起來,瞬間腦補出一副畫面:天下著瓢潑大雨,雨中的又果被黑色的戴帽披風給罩著,手中拿著一把大剪刀,帶著“嘿?嘿?嘿”的猥瑣笑容,朝著一群靈獸飛奔而去????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這丫頭發(fā)展到這樣的地步,吞天一想到這畫面就打了個冷顫,搖了搖他那橢圓的小腦袋后立刻說道“我說,小果啊成為強者是要有一顆堅定的心,可是心靈卻不能扭曲啊,今世的你還是如此的小,千萬不能成為‘雨夜屠夫’啊??”
擔憂的聲音傳到了又果的耳里,讓她有點莫名其妙,“什么‘雨夜屠夫’?你在想什么?”望了望蔚藍色的天空,沒下雨吶,怎么自己就成“雨夜屠夫”了呢?
“嗯嗯,我知道,無論是誰都不是一步登天的,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雖然這樣凌虐靈獸,可以釋放自己的壓力,可是你不能養(yǎng)成習慣啊??”定是她的壓力太大了,才會變成這樣的吧?吞天這樣安慰著自己。
“什么?”又果聽著吞天沒頭沒腦的話,越來越糊涂。隨后看著自己還插在暴牙地豬頸部的手,恍然道“咯咯咯??你想歪了,我只是想吃豬肉而已。有很久沒吃過豬肉了?你怎么就整出了個‘雨夜屠夫’呢?”想著吞天開始說的話,不禁覺得有道暖流,淌過心田。只不過這樣的他似乎顯得有點“二”?
只是想吃豬肉了?吞天挑了挑右眼皮,是自己有點想歪了?“都是你笑得那樣詭異???”不怪我,誰叫你的表情讓人誤會?。?br/>
“不過是想到了幾種好吃的做法而已?。 庇止俅卧幃惖男Φ?,前世那么多用豬肉做的好吃的菜肴:醬爆肉丁??紅燒肉??獅子頭??肉丸子??。還真是懷念呢。
見眼前的暴牙地豬獸的血液已經(jīng)停止往外流了,又果的手抽了出來,將手上的血液在暴牙地豬獸已經(jīng)軟化的鱗甲上擦了擦。做什么好呢?燜肉?味道不錯。京醬肉絲?味道甜了點。不如就做五花肉吧?好像暴牙地豬獸全是精壯的肉,吃不了???
來到契靈大陸有四年的時間了,四年里自己餐餐基本都是吃的素食,偶爾一兩次吃葷食也是鄰居家的雞蛋。陳氏應該也是害怕暴漏身份,招到追殺,所以才會讓兩人過的那么清苦。如今自己看到前世最喜歡的肉類,怎么會放過眼前的美餐?暴牙地豬獸也是豬??
“決定了,就做紅燒肉??!”又果拍了拍瘦小的大腿,激動的說道。
吞天看著激動的又果,本不想打擾她的好心情,但無奈現(xiàn)實太過殘酷“小果,你沒有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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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的太陽是最酷熱的,而在洛水森林的大多數(shù)不具備抗熱性的靈獸也害怕這頭頂上那顆毒辣的太陽,紛紛尋找著遮蔭處休憩著。而洛水森林的月溪旁,卻出現(xiàn)奇異的一幕。一名女孩絲毫不害怕驕陽帶來的炙熱感,將身體暴漏在陽光下。
她坐在一塊柔軟的流水石上,這舒適度竟像極了現(xiàn)代社會的沙發(fā)。而身前一團火焰正跳動著,火焰上正在烤著一根串著一塊金黃色的精肉。肉眼可見的香氣四處的飄散著,光憑味道就讓人垂涎欲滴??墒茄矍暗呐ⅲ瑓s板著一副小臉,柳葉一樣的雙眉皺成一道一字眉,顯得不和諧之極。
“好了,別不開心了。等你去了貝姆學院,有的是好吃的,一道紅燒肉,還就把你傷成這樣了?”低沉的男音在女孩的意識海里響起,帶著些許打趣的味道。
“你不知道我多久沒吃到紅燒肉了??!”女孩不開心的回道。自己有足足四年沒吃到肉了,而在前世可幾乎是每隔兩三天就要吃一頓紅燒肉。
“別耍性子了,我記憶中的小果可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女孩!??對了,還有一天就要去貝姆學院報道,趁這段時間你還要多多磨合各個招式”許是被又果嬌嗔的樣子給逗開心了,吞天嚴肅的聲音中也夾帶著一絲笑意。
“知道了!什么叫不是真正的女孩?我現(xiàn)在明明就是一個“貨真價不實”的蘿莉!”貨真自然指的是有著九歲女孩的瘦小身軀,而價不實就是那飽經(jīng)歲月無情摧殘了近40年的靈魂。
“這樣的我,不好么?”想了想,又果還是問出來了。前世她無論是多么低聲下氣的去討好所有人,還是拼盡全力的去證明自己,都得不到身邊人的認同。她的那些冷漠,冷酷無一不是被環(huán)境給逼迫出來的。現(xiàn)在不一樣了,即使只有陳氏那短短四年的母愛,也足以讓自己感受到被關(guān)愛,被重視的滋味。畢竟冷漠的背后是那無人能懂的孤單???
“嗯,與前世相比,這樣的你多了許多人情味??”吞天還是認可了這樣的又果。
聽到了吞天認可的又果,雙眸如星,小嘴揚起了小小弧度的笑容,驚艷了在意識海里的吞天。
“自己怎么被一個低微的人類小女孩給迷了眼?哼!能讓本獸看上的只有強大的母蟒!”吞天在又果的意識海腹誹著。
“不過這樣的你雖好,但不過不是真實的你??”腹誹完后的吞天,對比著又果的前世和今生,還是說出了自己認為是對的話。
“你怎知這不是真實的我?而前世的我才是被迫偽裝的呢?”又果撫了撫前額的流海,咬了一口烤得金黃的肉串,笑著回應吞天。
“嗯?或許這都是真實的你??吧?”迷茫的聲音從吞天的嘴里傳出。剛剛又果的話的確讓吞天迷惑了。竟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她?俏皮任性?脆弱無辜?冰冷如霜?或許都是吧,誰又叫有句話說,女人的心思你莫猜。女人可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每月流血七天而不死。
“呵呵”又果輕笑一聲后,便沒有理會吞天了?,F(xiàn)在需要填飽肚子然后繼續(xù)開始奮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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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
泡在溪水里的又果,舒服的哼著。沒想到兩天的連續(xù)戰(zhàn)斗竟讓自己突破到了靈兵前期,這個意外讓她喜不勝出,又離解開謎底,成為強者近了一步了。
看著身體里又擴大了1倍的五條靈脈,又果想著下次再施展“空間移動”的時候,應該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的狼狽了。深吸了一口清晰的空氣,早晨的各類植物都從暗反應轉(zhuǎn)成了光反應,不知道這片大陸是否可以應用到前世的生物課中學到的光合作用呢?
“你的靈力顏色越來越靠近我的本體顏色了,嘿嘿。真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強大的靈獸都和長相優(yōu)秀突出的人類一樣,都是那樣的自戀。說到自身的話題,永遠都是驕傲得全世界只有他的存在。
又果本能的無視掉了吞天自戀的話“今天是貝姆學院報道的日子了,一會我們就出發(fā)”
“難道你不覺得我的身體,很好看么?”沒有聽到又果迎合,吞天不甘心的繼續(xù)追問著
“你說貝姆學院的生活會是什么樣的呢?”又果望著似乎是被太陽而點亮的天空呢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呆在意識海等她夸獎的吞天。
吞天咧開嘴,吐了吐蛇信,看著這樣的又果,深紫色的雙眸露出了一副無法置信的驚慌,疑惑的嘀咕著“什么情況???難道我的‘話筒’沒聲音了?”話筒一詞,他還是在修復又果靈魂而待在前世學到的詞語,此刻用在這里倒也是符合一直被又果無視他的情景。
“噗哧??你的‘話筒’沒電了,是該充電了,哈哈哈!”本想繼續(xù)無視吞天那臭美問題的又果,也不禁被他的這句話給逗樂了。她的確是忽略吞天的問題,因為她覺得沒有回答的必要,實在是太過自戀了,自己也不會阿諛奉承。
雖然又果的笑聲并不大,但是極具有感染力,連意識海里本想繼續(xù)尋問且?guī)еz絲惱意的吞天看著笑著這樣開懷的小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該走了”停止笑意后,吞天算了算時間,看著又果還沒有打算動手去貝姆學院,便提醒道。沒準進了學院還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好!”又果了然,簡單的應了吞天一聲,便幻化出戰(zhàn)甲,離開了月溪,朝著貝姆學院的方向慢步走去。
半個多時辰后,又果走出了洛水森林。回頭望了望,眼色平靜,對著帶給了自己變化的洛水森林,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后轉(zhuǎn)身,走向了來時的路。
希望貝姆學院不會讓自己失望,還有那位“陳玉媛”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