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草說:“我我我什么呀我,我是你閨女,你閨女不會害你,你要是還想跟我媽過,還想要我們?nèi)齻€(gè)閨女,對了,還有一個(gè)兒子,就改了老毛病老老實(shí)實(shí)的,不然,你后悔去吧?!?br/>
魏東海猛地坐起,啞聲問:“你說什么?兒子,我就你跟倆妹妹這三個(gè)閨女呀?!?br/>
魏青草聳聳肩,“我媽再生就是兒子嘍,好了,趕快起來吧,我媽做肉呢。”
魏東海皺緊了眉頭。
魏青草回到廚房,輕快的跟媽說:“媽,我爸沒事了,你別上火了?!?br/>
張玉英雖然知道丈夫喜歡大女兒,但剛才丈夫氣的那個(gè)樣兒,她不信這么會功夫大女兒就哄好丈夫了。
她丟下刀,小聲說:“我看看去?!?br/>
“玉英,你過來,我問你件事?!蔽簴|海在廚房門口喊她。
張玉英緊張了一下,趕快跟丈夫往外走。
魏青草吐吐舌頭。
魏東海把媳婦喊到屋里,上下打量她一番,問:“你又有了?”
張玉英愣了一下,憔悴的臉上飛起兩片紅霞,她羞澀地說:“哪呀,我還……不確定。是錯(cuò)過十多天了。”
魏東海眉頭緊皺著沉思起來:還真又有了,大閨女咋說她媽這次懷的是男孩?
張玉英又懷孕其實(shí)她心里很是忐忑,怕再生個(gè)女兒,還沒敢跟丈夫說,既然丈夫猜到了,她就如實(shí)說出了心里的想法,“東海,這事你先別跟咱娘說,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萬一又是……”
她都不敢說出下面的話。
魏東海雖然不討厭閨女,可是閨女太多了呀,在農(nóng)村,沒個(gè)兒子是不方便,自己抬不起頭,對女兒找婆家都有影響,人家都不找絕戶頭的閨女。
是必須得有個(gè)兒子。
他低聲說:“再等等,我聽說城里大醫(yī)院如今有那個(gè)b超了,能看出男孩女孩來。”
張玉英擦擦臉上的汗,溫順地點(diǎn)點(diǎn)頭。
魏東海忽然很煩自己,他朝媳婦溫聲說了句:“以后別干重活了,看你瘦的?!?br/>
張玉英聽到這句話感動(dòng)得鼻子都酸了,她輕聲說:“沒事,我能干?!?br/>
“不讓你干就不干!”魏東海抬高聲調(diào)。
張玉英揉著眼睛,幸福地笑了。
再次進(jìn)廚房,是魏東海跟張玉英一起進(jìn)來的。
魏青草已經(jīng)把熬鹵的肉切碎了,擱到盆里等媽鹵,她和面搟面條。
看見爸也進(jìn)來了,就馬上給他安排活:“爸你燒火吧,讓媽熬鹵,我搟面條。”
“不不不,我自己燒火自己熬鹵就行,東海你替我壓一桶水去吧?!睆堄裼⒚ν馔普煞?。
這么熱的天,她可不舍得讓丈夫燒火,丈夫是個(gè)頂天立地的男人,哪能坐灶下燒火呀!
魏東海輕聲說:“我壓一桶水再燒火。”
說罷提起水桶去壓水了。
張玉英嗔怪閨女讓爸爸燒火,還奇怪的嘟囔:“你爸咋知道了……”
魏青草知道媽媽說什么,但她是個(gè)小閨女,不便跟媽說生娃的話題,就笑笑當(dāng)沒聽見。
魏東海提著一桶水進(jìn)來了,他并沒有把水桶放下就走,而是破天荒地坐到了灶下。
“哎呀東海,你真坐下燒火了,不行不行,做飯我娘倆就行,你趕快出去吧?!睆堄裼⒒帕?。
“媽,我爸燒火你熬鹵不正好嘛,你做的時(shí)候我學(xué)學(xué),等我學(xué)會了就不讓你做飯了?!蔽呵嗖堇寢尅?br/>
魏東海朝媳婦不耐煩地說:“我燒就我燒,趕快做吧,一會孩子放學(xué)回來了?!?br/>
張玉英就渾身不自在地熬起了鹵,頭一回做飯丈夫給她燒火,她都亂了方寸。
可是,鹵面做好了,奶奶又找起來碴,“割2斤肉呢,這鹵里面也就5兩肉,剩下的肉呢?”
張玉英心虛的說:“娘,2斤肉一頓吃不了,剩下的肉晚上再吃吧。您放心吧娘,晚上肉讓您吃個(gè)夠?!?br/>
白氏一拍桌子:“張大姐,你這話啥意思,我老婆子就那么饞是不是?”
呵呵,魏青草冷笑一聲。
張玉英趕緊解釋:“娘,不是不是,我自己想讓娘把這2斤肉都吃了,昨天的肉娘沒撈著吃?!?br/>
白氏冷哼一聲,把筷子一摔,說:“面條我不想吃,我想吃紅燒肉,做去吧?!?br/>
魏青草剛要開口,魏東海的話出口了:“娘,這么熱的天,鹵面都做好了你又說吃紅燒肉,早干嘛呢?”
白氏沒想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兒子居然這么嗆她,頓時(shí)氣不打一處來。抬手朝兒子背上打了一巴掌,嘴里罵:“好你個(gè)二小,娘想吃個(gè)肉還得聽你數(shù)落?那娘不吃了,娘餓死!”
這是又撒潑了。
張玉英嚇得趕緊起身,哄著她說:“娘,東海不會說話,我這就給您做去?!?br/>
“坐下!”魏東海低喝一聲。
魏青草眨眨眼。
張玉英跟白氏都愣住了。
魏東海朝白氏說:“娘,玉英早上一睜眼到這會沒閑著,飯做好了就趁熱吃吧,肉晚上再做?!?br/>
兒子這么向著媳婦?白氏氣得翻白眼,呲牙咧嘴地說:“老娘今個(gè)就不吃面條,非吃紅燒肉,不做我就餓著。”
張玉英不顧男人的阻攔,起身就回廚房。魏東海呼一下子站起身,拉住媳婦往座位上一摁,說:“好吧娘,我給你做去。”
真爺們,魏青草給爸爸點(diǎn)贊。
“哎你給我回來,你做的肉不好吃,我不吃。”白氏趕緊喊。
這么熱的天,她可舍不得兒子給她做肉去。
魏東海板著臉說:“不吃就不做,玉英是不準(zhǔn)再下廚了。”
白氏撅著嘴一時(shí)不知該說啥了。
魏青草給奶奶臺階下:“奶奶,這鹵面可好吃了,來,我把里面的肉都挑給您。晚上做了紅燒肉我們一筷子都不動(dòng),都給奶奶吃?!?br/>
其實(shí),白氏聞著這鹵面的味道也想吃,只不過是故意找碴罷了,誰知碴沒找成,落得個(gè)如此尷尬的地步。
只好就坡下驢,端起一碗面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魏青草偷眼看看爸爸,心里說:朽木可雕也。
只是,晚上這塊肉大家都沒得吃了。
意外驚喜,傍晚時(shí)分,趙建慶提著一只肥壯的兔子來了,說是他剛打的,來給大家嘗鮮兒。
錦上添花的是,他會做紅燒兔子,今天他給大家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