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紅顏薄命
“夫人,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毖诀咝ξ墓室庖桓弊尷钏妓疾碌哪诱f道。
“什么事?”李思思心里著急,但是佯裝沒事的問道。
“夫人,老爺今天來了。”
李思思心里一震!
方儉來了!
按照往日的情況來推斷,一個月只來自己這里的一天的方儉,今夜到來此地,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李思思如此忌憚方儉到來,有兩個原因。
一,方儉的正室夫人其實是知道自己存在,并且,不喜歡自己。
能夠讓方儉一月之中來一天,這時她對李思思最大容忍的地步。
每次,李思思都因為方儉的到來,而擔心正室夫人,對自己的怨恨在添加一分。
畢竟,妾室和外宅夫人的地位,有時候就連得勢的下人都比不了。
只要正室夫人愿意,那么她將妾室和外宅夫人扔到井里,官府都不會說什么。
正因為如此,所以李思思連平日都少有出門,怕的就是引起正室夫人的反感。
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為此刻的李思思已經(jīng)決定背叛方儉,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這個行動一旦開始,就不能夠隨意的停止下來,因為傍晚十分,隨自己出去的三名守衛(wèi),如今以被張畫抹殺。
只要同伴將三人未歸還的消息告訴方儉,以方儉的能力,那么接下來,自己可謂是的兇多吉少。
如今的李思思就是和時間在爭分奪秒,在方儉得知之前,拿到書信離開,從此,李思思可以舍棄自己的過去。
可一旦輸了……此刻連李思思都不知道此事的后果如何。
……
……
“夫人,您怎么了?”丫鬟看到李思思突然愣在原地之后,輕輕拍了一下李思思說道。
“沒…沒什么。”李思思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內(nèi)堂,她開口問道丫鬟:“如今老爺在那里?”
“老爺一回來就在書房之內(nèi),好像很匆忙的樣子一樣。”
“書房?”
書房就是方儉藏書信的地方,李思思聽聞丫鬟口中他十分匆忙的模樣之后,李思思慢慢沉靜了下來。
“現(xiàn)在,幫我準備一些酒菜?!绷季?,李思思平靜說道,丫鬟聽聞之后,沒問什么點頭之后,她也是立馬開始準備。
片刻之后,裝有三菜一酒,兩雙筷子的托盤被丫鬟端了上來。
“我自己來,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br/>
李思思端著托盤,不緊不慢的向書房走去,臉色很平靜,和往日一樣。
但你只要細看,就可以發(fā)現(xiàn)。此刻她的雙手,連同手中托盤都有著輕微的顫抖。
事關生死,沒有人可以不去動容,更何況,李思思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她的內(nèi)心,根本無法承受,超出自己承擔之外的沉重。
但是今夜,她必須要鼓起勇氣,傾盡一切來面對所有的的魑魅魍魎,和妖魔鬼怪,因為這一次,她賭上了自己的未來。
“砰砰砰?!睍块T外,李思思輕聲敲起了書房門。
“門外何人?”書房內(nèi)的方儉開口問道,李思思右手捂了一下胸口,開口回應說道:“夫君,是我。”
“哦,原來是夫人,你等一下?!?br/>
按理來說,對于妾室和外宅夫人,家主是不是能用夫人來稱呼,這個稱呼只屬于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可如今方儉這般稱呼李思思,這也可以從側(cè)面看的出來,對于李思思,他有著怎么樣的重視。
書房之內(nèi)響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沒過多久,方儉就打開了書房門:“夫人。”
方儉笑道,那一張俊朗的臉龐在配合著和煦的笑容,這很容易就讓人陷入其中。
李思思羞紅了臉,微微點頭說道:“夫君?!?br/>
“夫人,進來吧?!狈絻€看了一眼李思思手中的托盤開口笑道。李思思點頭,側(cè)身走入了進去。
方儉聞了一下,剛才李思思帶來的一縷香風,然后微微一笑關閉了書房房門。
“夫君怎么今夜來妾身這里了?”放下托盤之后,李思思看了一眼,不遠處緊閉的書柜,開口問道。
“有點急事。便過來了?!狈絻€看了一眼酒菜,然后雙手握著李思思的雙手,眼帶春意的問道:“夫人端來酒菜,莫非是想喝夫君小酌一杯?”
“嗯,夫君每月只有一夜過來,而且都十分匆忙,遙想過往,妾身還沒有好好的和夫君傾訴衷腸。
今夜夫君意外前來,妾身便想和夫君共飲此杯?!崩钏妓歼@般說道。
方儉聽聞之后,嘆了一口氣,默默將李思思攬入懷里,愧疚說道:“夫人,真是苦了你了?!?br/>
“你也知道,為夫心里只有你一人,但那和方李氏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而且此婦人,心眼如針,如果真的將你帶入府內(nèi),有我在府的日子,你定不會受苦,但是…”
“夫君不必說了,妾身明白你的苦楚?!崩钏妓悸詭Э耷坏拇驍嗔朔絻€。
“妾身原本就是紅塵女子,能夠經(jīng)夫君之手脫離苦海,這已是天大的幸運,至于進入府內(nèi),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能有一處落腳,心以滿足,不敢再奢求其他?!?br/>
李思思越說,哭聲越明顯,方儉對于自己來說,他在心里有著很重要的位置,不僅僅救命恩人這么簡單。對于方儉,李思思定然有著這一定的情意。
可是方儉給的再多,他也無法給李思思一樣東西,那就是張畫提出的自由。
如今的李思思,在方儉這里通俗的來說,就是他的寵物一樣。
方儉能給予李思思所有的一切,但是他不能將她身上無形的枷鎖解開。
困在籠子里面,讓她慢慢忘記自己是寵物的事實,可是當有一天,一個外來人。他以一種最為直接的方式,將方儉的囚籠,打開一個洞之后,李思思就不可能永遠不會再繼續(xù)如此。
她會順著,破洞之中照射進來的陽光,開始慢慢追尋,而她到碰到那囚籠之后,結(jié)果就只有兩個。
一個是牢籠被徹底被破開,另外一個,則是李思思在尋找光明得道路之中,死去!
……
……
“夫君,先去沐浴吧?!崩钏妓佳蹘σ獾膶χ絻€說道,那臉上出現(xiàn)的一抹紅暈。這讓方儉也是心神一陣蕩漾。
“夫人,今夜為夫難得前來,還是省一點一些繁文縟節(jié)吧?!狈絻€抱緊了掛在身上,如同貓咪一般柔弱的李思思。
李思思感覺到方儉身上傳來的體溫之后,她出氣越發(fā)大了起來。
試著掙脫一下,但是方儉如同鐵鉗子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夫君…”用盡全身的力氣,李思思終于掙脫掉了方儉,方儉嘆了一口氣,溫柔說道:“為夫這就前去。”
說著,方儉一親香澤之后,便匆匆離開,李思思停了半響,聽到書房外再無半點聲音之后,她立馬來到書柜,打開了書柜的第二層。
書柜第二層,里面安靜躺著各種已經(jīng)開始泛黃的書籍,從顏色之上可以看的出,這些書籍都有一定的年頭
不過李思思顧不上其他,立馬拿著那些書籍,翻起最底層,一封封已經(jīng)被打開的信封也是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中。
而當這些書信出現(xiàn)之后,李思思眼中泛起了淡淡的光芒。
可是,就在李思思沉浸在喜悅之中時,她沒有發(fā)現(xiàn),原本應該離去的方儉,此刻一臉猙獰的看著她,露出了憎恨的目光。
……
……
“大人?!币幻詈谏凶?,在走廊之中找到了方儉。
“什么事?”方儉如今心情很是不錯,開口之中都透露著一種喜悅。
“大人,傍晚時分陪夫人外出的三位弟兄,如今還沒有回來?!?br/>
“什么叫做沒有回來?”方儉臉色一凝,眉頭出現(xiàn)了幾抹陰沉之色。
“屬下不知,夫人今夜去聽雨樓聽戲,但是戲曲沒有演完就提前回來。
不僅如此,屬下發(fā)現(xiàn)夫人回來身旁沒有那三位弟兄之后,立馬去聽雨樓打探一番。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聽雨樓今夜戲臺突然坍塌,而且有人還說,目睹了夫人廂房之內(nèi)進去了一位陌生男子…”
“大人,您去哪!”
沒等下屬話說完,方儉便急匆匆的趕了回去,不知為何,今夜方儉總感覺李思思有點奇怪。
她好像有事在瞞著自己一樣,雖然很少時間和李思思獨處,但是對于她,方儉是最熟悉的人。
原本,李思思的怪異,方儉還以為是她身體抱恙。
可是在得知下屬所說之事之后,方儉知道是出事了。
悄無身息的趕回書房,隔著半掩的書房門,在看到李思思尋找自己和殿下通往的書信之后,方儉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暴戾之色。
……
……
“咯吱?!?br/>
書房們被方儉推開了,李思思聽聞有人進來之后,立馬也是轉(zhuǎn)身,并且將拿著書信的雙方,放在了背后。
“夫君…你怎么又回來了?!崩钏妓技贝僬f道,方儉沒有理會。直接扳著李思思藏在背后的手,將她手里的書信都搶了過來。
“夫君…”
“啪!”
方儉沒有絲毫猶豫的抽了李思思一巴掌,原本李思思白皙的臉龐立馬出現(xiàn)掌印,并且嘴邊留下了淡淡的血跡。
“為什么?”方儉問道,李思思一頓,隨后仿佛失去力氣一般,耷拉了下來。
“為什么!”
如同一同憤怒的獅子一般,方儉抓著李思思的衣領將她提在了半空之中,可是見到李思思總是沉默之后,他心里出現(xiàn)一股怨氣,狠狠的將她扔了出去
“砰!”
酒桌被李思思撞翻,還沒有動用的菜肴也是變成了一片狼藉。
方儉一臉憎恨,沒有平時半點溫柔的模樣,拽著李思思的頭發(fā),將她硬生生的拉了起來
“為什么要背叛我!我給你綾羅綢緞!給你富貴生活,你為什么還要背叛我!”
方儉大聲嘶吼說道,那種被心愛人背叛的感覺,這讓方儉如今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可無論怎么質(zhì)問,李思思始終沒有開口,如同提線木偶被剪去線一般,立馬變成了一推沒有生氣的木頭。
“你本是一個紅塵女子,我?guī)湍銛[脫賤籍,讓你不用在服侍其他男人。
你不但不心懷感恩,反而如今又作出如此之事?我就問你一句,這般行徑,你對的起我嗎?”
李思思眼睛泛起了淚花,方儉的話如同尖刀一般,刺在了她的心頭,讓她苦不堪言。
“我對不起你。”
李思思輕聲說道,而原本怒氣開始消散的方儉,聽聞李思思這句話之后,憤怒的火焰又燃燒了起來。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李思思臉上。
“既然知道,你為何要做!告訴我。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顧忌你的安危,給你購買宅子,派人保護,怕你寂寞,買來丫鬟陪你,我一心只為你過的快樂,可你做了什么?”
“你居然背叛了我!”
“一心為我快樂?”一直沉默的李思思聽聞這里苦笑了一下。方儉一頓,隨即他如同地獄的魔鬼一般,看起來是那么的恐怖。
“如果你一心為了我,就應該放我走!”李思思嘶喊說道。
“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京都,與你有三畝良田,一間破屋即可,日子雖然清苦,但是這卻是我一直想要的。
給我買宅子?派人保護我?那你可知,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是過的怎樣的生活!
世間懂我的就只有你一人,可你做了什么,一月只來一天,而且每次前來只是為了發(fā)泄自己的欲望!
說是為了我?難道這一切不是為了你自己嗎?你和當初那些貪圖我姿色,想占有我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你閉嘴!”
方儉雙眼通紅,大喝一聲,沖去李思思的同時,他抽出了一直藏在胸口之間的匕首。
“噗!”
鋒利的匕首準確的刺入進了李思思的腹部,鮮血立馬涌出,李思思不斷退后,雙手捂著自己腹部,不敢相信的看著方儉。
方儉愣在了原地,看著滿是血跡的雙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直到李思思倒在地上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思思…思思!”方儉立馬跪在地方,抱著李思思,而李思思卻看著他一直沒有開口。
這時,院內(nèi)出現(xiàn)了打斗的聲音,一名男子,身形狼狽的進來。趕快對著方儉說道:“大人,有人來襲,快跟我走?!?br/>
“不,不,我不走!”方儉痛哭說道,可是下屬聽到打斗的聲音越來越近之后,他硬是拉走了方儉。
隨即,秦康和其他幾名監(jiān)察院成員走入了進來,看到李思思倒在地上,以及她腹部的血液之后,立馬說道:“立馬將她帶到大人那里去”
“是”
……
……
“沒事的,沒事的?!憋w馳的馬車之內(nèi),張畫一頭汗水的對著懷中的李思思說道。
李思思想要開口,但是她喉嚨之中出現(xiàn)的只是鮮血,沒有字語。
張畫想到如此之后。立馬脫下自己的黑袍,捂在了李思思腹部。
“相信我,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張畫吞咽了一口唾沫,著急的對著李思思說道。
李思思點了點頭,任由兩行清淚留在了臉上,然后對著張畫露出了一個凄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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