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宴會廳內(nèi)陷入了一片沉寂。
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知書達理的陸家大小姐,竟然如此的刁蠻。
雖說在老爺子的壽宴上送出了贗品是為不敬,卻也不至于當(dāng)眾下跪道歉。
在一片寂靜中,沈清秋忽地輕笑一聲,清冷的嗓音像是浸在冰川下的水,“如果是真的呢?”
陸嫣轉(zhuǎn)眸,對上沈清秋那雙透著冷意的眼眸,腳底瞬間升起一股寒意,一時間竟忘了回答她的話。
沈清秋很有耐心的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問題,“如果是真的呢?”
陸嫣猛地回過神,她清了清嗓子,梗著脖子道:“如果是真的大不了我向你下跪道歉?!?br/>
“陸嫣!”旁邊的陸夫人立刻制止。
“媽,你別怕,那可是954萬,她拿得出來嗎!”陸嫣下巴微揚,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tài)看著沈清秋。
她篤定了沈清秋送來的這個筆筒就是個贗品!
“記住你說的話。”
聽到沈清秋的話,陸嫣身體里面的某根弦驟然緊繃,心底生出一瞬間的后怕。
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哪里還收得回來。
何況那可是954萬,她不信沈清秋能夠拿得出來!
等下結(jié)果出來,她倒要看看沈清秋還怎么繼續(xù)囂張!
人群中傳來低聲的議論,“可是咱們在場的人對這些東西的研究甚少,也不敢輕易妄下結(jié)論?!?br/>
“咱們之中有誰對這些東西有研究的嗎?”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寂靜。
說到底他們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沒必要為了看熱鬧得罪了誰。
梁先生神情復(fù)雜的看了沈清秋一眼,隨后上前一步,態(tài)度恭敬道:“我與古董收藏家葛老有過幾面之緣,不如我打電話請他來,他在古董文玩界具有一定的權(quán)威,想必給出的結(jié)論也能讓大家心服口服,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一直沉默的陸老爺子突然出聲,“那就有勞梁先生打電話把人請來吧。”
——
此時品臻閣。
葛老盤腿坐在榻上,端起茶杯瞧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人,“不知道傅先生特意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傅庭深抬眸看著坐在對面的葛老,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出幾分高深莫測,“聽聞葛老與海城秦家有幾分淵源?!?br/>
聽到他的話,葛老的眸色一沉,目光猶如鋒銳的冰刃直直地刺向傅庭深,“傅先生,你與秦家的婚約究竟為何,我不甚了解,但恕我直言,秦家你動不得!”
平靜的語調(diào)蘊藏著洶涌的波濤,仿佛一觸即發(fā)。
“葛老有所誤會?!备低ド畈患辈辉甑慕忉屩?,“過些日子我想登門拜訪,卻不知秦老有何喜好,所以特意拜訪?!?br/>
葛老眼眸微瞇,瞬也不瞬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這時,助手從外面走進來,將電話遞給他,“葛老,有位梁先生找您?!?br/>
葛老睨了助手一眼,拿起電話,起身走下了榻,再次開口的時候又恢復(fù)了往日和藹的語調(diào),“梁老弟,你找我?”
電話對面的梁先生把陸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葛老的眸光一凜,“你是說……清代黃花梨雕竹石圖大筆筒?”
這個筆筒只有品臻閣獨一份!
就連贗品在市面上也不好找。
可下面的人說今早這個筆筒被沈清秋拿走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陸家?
梁先生道:“陸家人一口咬定對方送的是贗品,雖說事不關(guān)己,但眼看著小姑娘被人逼得下跪道歉,實在有些于心不忍,這才厚著臉皮想請葛老來主持公道。”
葛老沉吟了片刻,“好,你稍等我片刻?!?br/>
說著,他掛斷電話,轉(zhuǎn)身看了傅庭深一眼,“傅先生,實在抱歉,臨時受好友所托,暫時失陪?!?br/>
“葛老要去陸家?”傅庭深跟著站起身。
葛老應(yīng)聲,“是?!?br/>
“我正好也要過去,不如我送你。”
“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