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胖子還沒有回來。劉墨來回踱步,焦躁不已,朝門窗望去,四處寂靜得很,讓人越發(fā)覺得恐怖。
“胖子沒有回來,一個上午的時間都沒有審訊完,一定是胖子不承認(rèn)盜墓的罪責(zé),被使用了酷刑?!眲⒛聊ブ?br/>
煩躁不已,劉墨干脆盤膝打坐,修習(xí)“一剪雪”式。喃喃有詞,霧氣從口中噴出,全身燥熱,如同著了火一般。
仙與幻境內(nèi),劉墨被迷霧如幽魂一般纏住,違法掙脫。手掌中隱隱有電光,卻無法擊出。洶涌澎湃的靈氣在掌心聚集,似要炸開一般。
劉墨試圖全力掙脫束縛,卻毫無效果,越掙扎,霧氣越厚實,如一團(tuán)棉花緊緊包裹一般。窒息,恐懼洶涌而來。
“一剪雪這一式修煉起來真是要命?!眲⒛а赖?。一絲冰涼的液體流出了嘴角。全身火熱,這一冰涼的感覺來得恰到時候,劉墨感到幾乎要虛脫了。
……
黃昏。
當(dāng)劉墨睜開眼睛時,一撮毛大漢楊大牛已經(jīng)定定地站在他跟前,仿佛石化了一般。
劉墨嚇了一跳,問道:“楊大叔,開飯了嗎?”
楊大牛睜大了眼睛,說道:“你的聲音很好聽,就像山里頭的小溪水叮叮咚咚,自然干脆??墒?,你嘴里流出好多血來了……”說完,給了劉墨一個大號的飯盒,一溜煙跑了出去。
自然楊大牛管理牢房伙食以來,開始使用飯盒。每個飯盒大小都不一樣,飯盒小的飯菜少,飯盒大的飯菜多,劉墨一直在納悶,楊大牛怎么搞得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飯盒。
“大飯盒?”劉墨茫然,擦拭了嘴角的血跡,心道:“一剪雪修煉起來真是要走火入魔了?!笔终莆⑽F(xiàn)出了電光,欲要嘗試威力,遲疑片刻,仍然不敢在七月門的地盤造次。
這時,外邊傳來了楊大牛粗暴的叫罵聲。
“他媽的,吵什么吵?現(xiàn)在不就是開午餐了嗎?老子去解手了一個下午不得?”
劉墨這才意識到楊大牛已經(jīng)在零零一號房站了一個下午,聽自己誦讀《仙與經(jīng)》經(jīng)文。
“看來,楊大牛是個修行的材料。真是不可思議?!眲⒛迫坏乜辛艘豢诜誓垭u腿,十分享受。
砰,忽然鐵門大開,胖子踉踉蹌蹌地跑了進(jìn)來,一下子撲倒在地。他是被推進(jìn)來的,劉墨剛要搭訕來人,來人卻迅速將鐵門關(guān)上,并不理會。
“喂,胖子?”劉墨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胖子,問道。
胖子撲倒在地,一直一動不動的。劉墨猜測,胖子一定被打得不能動彈,盡量溫柔地推了推胖子。
“喂,胖子,吃雞腿了?。 眲⒛珜⑹种械碾u腿伸了過去,保證香味能撲進(jìn)胖子的鼻子里。
胖子果然轉(zhuǎn)過臉來,但是一手將雞腿推開,破口大罵道:“他媽的,我平日里對他們也算不薄了。有吃有喝,有上等的房子給他們住,可是,這關(guān)頭,他們居然不認(rèn)人了?!?br/>
劉墨知道胖子說的是蔣二和朱中,李午等人,心里也不由得感嘆世態(tài)炎涼。
落難時,門可羅雀了。
“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從頭開始奮斗?!眲⒛珓傉f完,立刻感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瞄了胖子一眼。
胖子臉面沾滿了泥土,混著淚水滾滾流下。劉墨追憶往事,頓時傷感不已。
在民國,誰能想到侵占劉墨田地的正是劉墨父親的拜把兄弟劉流子呢?劉流子是地方上的大地主,在劉墨父親剛?cè)ナ?,就把劉墨父親一輩子心血買下的土地侵占了。劉墨懊惱不已,一心想復(fù)仇,可是勢單力薄,只好放棄,走上了盜墓的路子。
“蔣二這三人作證,說我盜仙墓。我認(rèn)了,可是說我殺害了那白首老頭,更沒有強(qiáng)奸母豬,這真是冤枉大了。”
“冤枉呀?!迸肿雍拷衅饋怼?br/>
盜墓罪!殺人幫兇罪!居然還有強(qiáng)奸罪!這些罪無論怎么扣,都可以莫須有的加了上來。
劉墨笑道:“強(qiáng)奸母豬可是虐待動物啊?!毙睦飬s畏懼無比,心想:“安這么多罪名,只怕沒有好果子吃了。死了也不能死在這鬼地方?!?br/>
劉墨靈機(jī)一動,跑到門窗外,望了又望,發(fā)現(xiàn)四處沒有人,又跑了回來,道:“這里是是非之地。真是有理說不清。我們越獄吧?!?br/>
胖子登時停止了哭嚎,充滿期待地看著劉墨,想讓他繼續(xù)往下說。
“你看,這門怎么樣?結(jié)實嗎?”劉墨知道胖子力大無窮,細(xì)聲問道。
“鐵門?”胖子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到鐵門前,上下查看,發(fā)現(xiàn)這鐵門已經(jīng)生銹,門窗上的鐵桿正好可以抓住,拉下鐵門。
“你的想法不錯,可是我怕我不行呀?!迸肿幼ザ鷵先?,一臉無奈。
劉墨默不作聲,心里萌生了一個計劃,冷笑道:“跟我干,包你出去?!?br/>
這一笑冷颼颼的,弄得胖子全身發(fā)冷,也跟著笑出聲來。
入夜,劉墨閉上眼睛打坐起來,口里朗誦《仙與經(jīng)》。優(yōu)美的朗誦聲弄得胖子心里癢癢的,回來走動,焦躁不安。
砰一聲,鐵門打開,楊大牛走了進(jìn)來,照樣挑出最大的飯盒放在劉墨面前,而挑了一個最小的給了胖子。
胖子臉一沉,旋即微笑起來,“優(yōu)美不?”
楊大牛一聽,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胖子在說什么。
胖子頓了頓,繼續(xù)微笑道:“這誦讀聲優(yōu)美不?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在私塾讀書時的讀書聲。咿咿呀呀的,好懷念那時候?!?br/>
“放屁!這像是讀書聲嗎?倒像是神仙斬除妖魔,征戰(zhàn)四方的號角?!睏畲笈5闪伺肿右谎?,瞪得胖子直發(fā)抖。
“是呀。大叔叔說的有理?!迸肿右魂嚫`喜,道:“神仙征戰(zhàn)四方,應(yīng)該有斧頭才對。劉墨正打算吹完號角,拿斧頭起舞呢。這是多么逼真,多么豪邁的場面。美妙的聲響與舞蹈是分不開的?!?br/>
楊大牛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說道:“不過,等送完飯再說。到時我們一同觀賞?!闭f完,砰一聲,關(guān)上了鐵門。
“哎,他要看你跳舞了?!迸肿铀菩Ψ切Φ卣f道。
劉墨本計劃趁楊大牛聽得入迷,胖子趁機(jī)給他一拳,沒有想到,楊大牛不僅對劉墨的朗誦聲有興趣,對劉墨拿斧起舞也來了興趣。
劉墨睜開眼睛,笑道:“到時候,搞定他就靠你了。虧你一身蠻力,還想要斧頭才敢與一撮毛干架。”
胖子一臉不樂意。在心靈深處,胖子是畏懼楊大牛的。他胸前那黑乎乎的一撮毛看起來就挺霸氣,再加上他那一臉橫肉,虎背熊腰的樣子,著實嚇人。胖子體重估計賽過了楊大牛,可是身高卻矮了一大截。
“到時候,你拿著斧頭,一錘將一撮毛打暈?!迸肿訐]舞著拳頭,張牙舞爪地說道。
劉墨冷笑,不置可否,心道:“膽小如老鼠!若不是怕暴露了《仙與經(jīng)》功法,我一個閃電就將鐵門擊穿。”
只是尚未清楚自己修習(xí)“一剪雪”式如何,劉墨亦不敢輕舉妄動。
一會兒的功夫,月亮已經(jīng)爬得老高。
劉墨認(rèn)真聽著外邊的動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砰一聲,鐵門猛然打開。劉墨一聽,趕忙打坐,朗誦起《仙與經(jīng)》來。
楊大牛如約而來,手里果然拎著一把銀白色的斧頭。這把銀白色的斧頭在昏暗的夜色中寒光閃閃,氣勢逼人。胖子嚇了一跳,感到這是一把不尋常的斧頭,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斧頭柄上寫著四個字“斬魔地斧”。
“哎,找了好久,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把像樣的兵器。還好我機(jī)靈,到七月門殿走了兩圈,才發(fā)現(xiàn)這把有氣勢的斧頭?!睏畲笈:┬Φ?,“只是太重了。簡介說它重三百斤,我看也像?!?br/>
劉墨好奇地稍微睜開了眼睛,一道銀光頓時射了過來,心里暗暗叫苦:“這神斧給我使,也拿不起。真是平白又多了一個罪名?!?br/>
楊大牛把斬魔地斧一伸,伸到了胖子面前,大聲說道:“拿著。”
胖子低哼一聲,快速接過斧頭,大叫一聲:“楊大牛,你看后邊?!睏畲笈傄晦D(zhuǎn)過頭去,斧頭應(yīng)聲向楊大牛襲來,與此同時,劉墨腳一伸,擊打在楊大牛的腿部。楊大牛站立不穩(wěn),一下子摔了下去。胖子這一斧頭意外撲了空。
劉墨趁楊大牛倒地時機(jī),飛快跑出了牢房。胖子眼見劉墨逃了出去,將斬魔地斧扔到了一邊,緊跟了上去。
“不好,前頭還有鐵門,那么高,爬不上?!眲⒛珓偱艹隼畏繋撞?,才忽然發(fā)現(xiàn)了出口處的大鐵門還緊閉著。
“斧頭?。 眲⒛仡^,簡短有力地大喊道。
胖子看到了緊閉的大鐵門,心里懊悔不已,只得硬著頭皮返回牢房里。楊大牛已經(jīng)爬了起來,滿臉氣得通紅,雙手緊握,一個拳頭就向胖子砸來。胖子沒想到楊大牛突然來了這么一手,被一拳擊打在臉上,撲倒在地。
楊大牛筋脈突兀,氣鼓鼓地沖向了劉墨,罵道:“竟敢絆倒你爺爺,龜孫子活得不耐煩了?!?br/>
劉墨淡然一笑,向倒在地上,鼻子嘴角流血的胖子使了一個眼神,跑向了大鐵門。
楊大牛立即跟上,向劉墨追去。劉墨擅長的就是長跑,楊大牛一時沒能將劉墨逮著。胖子明白了劉墨的意思,掙扎著起身,跑入牢房里,拎起了斧頭。
胖子正想拿斧頭和楊大牛大干一場,牢房里已經(jīng)有人大聲喊道:“越獄了,越獄了?!?br/>
“救下我們呀?!崩畏坷锲渌穗S即紛紛喊道。
牢房內(nèi)頓時人聲鼎沸。
胖子心一橫,拿起斧頭,將各牢房的鐵門鎖一一劈斷。
胖子滿腹怨恨,眼睛瞪得老圓。
他厭惡這里,他要將這里毀滅,大聲吼道:“兄弟們,沖啊……殺呀……”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