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之后,風竹才疑惑問聲:“你的終極化形,是可以變成太子?”
來人,正是東晉國的太子段云涯。
一身金線穿繡的紫衣長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對襟長衫,白玉腰帶上,玉墜名貴奢華,烏黑的頭發(fā)在頭頂上梳著整齊的發(fā)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fā)冠中,從玉冠兩這垂下淡紫色的絲質(zhì)冠帶,在下額系成一個流花結(jié)。
衣著華麗,貴氣逼人。
只是臉上神情看起來焦急匆忙。
對于風竹的話,段云涯眉頭緊皺:“什么終極化形?”
風竹聽及段云涯這么一說,目光瞅了瞅蕭夜,那意思似乎是在尋問:眼前這個太子,不是小龍獅變的嗎?
蕭夜斜了風竹一眼。
起初她也以為眼前的這個太子就是小龍獅變的,現(xiàn)在看來不是。這眼神,也是會意風竹別再說了。至于小龍獅真的跑去哪里了,她心里也有些擔心,不會真的是變成白骨,一去不復返了吧?
段云涯匆匆地走進庭院之后,看了看一片狼籍的庭院,臉色極為難看,但還是先走到了蕭夜的身邊,擔憂地問道:“蕭夜,你沒事吧?”
他一大早的就跑去面圣說太子妃一事,在圣殿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而異樣的氣息,連整個皇宮的上空都變色了。心里格外的不安,后馬上就有人來報,說華陽宮出事了,他這才匆匆趕回來。
卻不想,這庭院的慘景比他想像中的更要厲害。
“沒事。”蕭夜心里雖然擔憂小龍獅,但轉(zhuǎn)念一想,像小龍獅那樣的世間極品,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就掛掉呢?所以,小龍獅應該不會有事的。眼下的是需要解決解決這段云涯的麻煩了。
“真的沒事嗎?”段云涯仍然一臉的擔心,將蕭夜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遍,最后瞄到了蕭夜手臂上的那幾個牙洞,“那三個牙洞是怎么回事?”
直到這時,蕭夜才想起正事。
自己最開始可是先被那魔螈咬了一口,劇毒從傷口開始漫延。再然后,她又把魔螈給吃進了肚子里,最后,鐘離煙又弄了一堆惡心叭啦的白蝎蟻到的身上。不過現(xiàn)在,她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狀況。
蕭夜看了看手臂上的那幾個牙洞,洞口邊的血,已不再是那種紫黑色。還有身上,也沒有再看到那些白蝎蟻了。至于肚子里的那只魔螈還在不在,她就不得而知了。
“你的那個太子妃,還真不是一般的角色?!毕胫婋x煙養(yǎng)著的那些奇怪又惡心的東西,蕭夜仍然很是嫌棄。而那些東西,應該就是鐘離煙的殺手鉗吧?
“那個才不是太子妃?!倍卧蒲囊猜冻隽艘唤z的不悅。
關(guān)于鐘離煙,段云涯今天早上也聽說了。對于鐘離煙,段云涯也還沒有見過,不過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承認是太子妃的?,F(xiàn)在他的眼里,只有蕭夜。
雖然早上面圣的情況并不樂觀,但他不會就此放棄。
“無所謂,反正是不是太子妃都跟我沒關(guān)系,她不是,我也不是。”她才不會為了太子妃之位什么的,與人爭斗。
“你就一點也不想當太子妃嗎?”段云涯瞅著蕭夜。
“不想?!笔捯故呛敛华q豫的回道。
“一點一點也不想?”段云涯就是不相信,這個蕭夜對這些真的沒有一點點的在意,就算是一點點一點點也好啊!
“一點一點也不想?!笔捯惯€是沒有半點猶豫,“不過你可以放心,如果你要我留在這里,我也不會拒絕的。”
蕭夜知道,她需要和段云涯互輔互助才能解決掉這些糾纏?,槴e也好,自己的父親蕭戰(zhàn)也好。而且她更需要段云涯的保護,才能有更多的時間處理自己修為上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對于蕭夜的話,段云涯微有疑惑。
“我不知道瑯玡為什么會對我這顆棋子這么有興趣,不過,我可不想隨隨便便當可以隨便任人來擺布的棋子,所以,既然你也不喜歡他,不如我們就此合作?”段云涯對瑯玡想必也極為厭惡吧?
如此,正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答應做我的太子妃了?”段云涯兩眼放光。
蕭夜扶額,“看來我要重新考慮一下要不要跟你合作了。”
段云涯這家伙的腦袋里裝的是什么,要合作就非得當什么太子妃嗎?她說過,她對太子妃這種事情沒有興趣。
“咳!”風竹干咳了一聲,“太子,蕭姑娘的意思是,她可以和你互助互利,想到幫助,以伙伴的方式,而不是夫妻的方式?!?br/>
還是風竹靠譜,一點就通,蕭夜朝風竹投了一個贊許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br/>
段云涯斜了風竹一眼,暗中怨其多管閑事。雙手抱上了胸,嘆了一口氣,“如果你不愿做太子妃的話,那我又何必要把你拉入這水深火熱之中,一旦進入到這場權(quán)欲爭斗,分分鐘都可能是送命的事情?!?br/>
“你這話聽起來,我怎么覺得好像是在說我沒戰(zhàn)斗力?”是這個意思嗎?蕭夜的雙眼瞇了瞇。
段云涯將蕭夜打量了一遍:“雖然我不想那樣說,但是事實上,你的確是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所以我們之間談不上什么合作關(guān)系,不過,如果你是太子妃的話,那么結(jié)果就不一樣了,我會不顧一切保護你的?!?br/>
蕭夜冷笑了一聲:“看來,我還是被人小看了?!?br/>
話落,眸子突然驟壓,身影突然就如閃電一般已經(jīng)竄到了段云涯的身邊,食指貼著肌膚的指在了段云涯的咽喉處。
段云涯整個人僵在了那里。
好快,快得讓他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
“如果可以,我這個沒有戰(zhàn)斗力的人,也隨時可以要了你這大東晉國太子的命。”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嗜血鬼魅,她前世可是雪域秘境魂族的始祖,被人小看?呵!
修為沒有,功夫底子,放眼這東晉國,或許都找不到幾個可以與匹敵的。
“太子,你還真是愚鈍啊!”風竹站在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以為,將這個庭院弄得如此狼籍還讓你那鐘離煙太子妃夾著尾巴逃跑的是誰呢?這些,可都是你眼前那人的杰作。”
雖然他也不知道蕭夜最后是怎么一回事,那股突然而來的強大玄氣又是怎么一回事,還有那充滿了暗黑色彩的形態(tài)又是怎么一回事,但不得原因是什么,他從認識蕭夜起的那一天,就知道蕭夜非尋常之人。
風竹的話讓段云涯也微微一愣。
這個庭院的一切,都是蕭夜弄的?鐘離煙也是被蕭夜殺跑的嗎?他還以為這些,都是風竹做的。
蕭夜將指在段云涯咽喉處的手指拿開,淡哼了一聲:“彼此合作,對誰都沒有壞處,你大可放心,我蕭夜絕然不會是只吃白飯混求保護的人,在這場戰(zhàn)爭之中,必然會與你產(chǎn)生同等的價值。”
段云涯不語,似在考慮著什么事情。
蕭夜等了好一會,沒有等到段云涯的回應,露出了幾分不屑神色,“沒關(guān)系,你若不愿意也無妨,那么蕭夜就此告辭了?!?br/>
與段云涯合作只是上上這策,但并不是唯一選擇。離開了段云涯這棵大樹,也不是不能活,她絕對不會為人所難,再低聲下氣的求其合作。
蕭夜說罷,繞過段云涯欲離去。
“等一下。”段云涯叫道。
蕭夜頓足,一臉平靜。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倍卧蒲莫q豫再三之后,終于做下了決定。
“什么地方?”蕭夜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不過,做好心理準備。”段云涯面色沉冷,做下這個決定他是猶豫再三。
段云涯帶著蕭夜與風竹二人去自己所說的那個地方,路上,蕭夜和風竹都被黑巾蒙上了雙眼,被人帶著走,回廊百轉(zhuǎn),不知走了多遠,最后還上了一艘船,不知要去往何處。
“太子,你這到底是要去哪???”一路上搞得神秘兮兮的,走了這么久的路,現(xiàn)在又上船了,風竹耐不住性子,雖然他并不擔心會發(fā)生什么。
“很快就到了?!倍卧蒲某谅曊f道。
看樣子,他對于要去的這個地方,也有所顧忌。
坐了大概一柱香時間的船,船終于停下了來了。
“把黑巾摘下來吧!”段云涯說道。
蕭夜和風竹一一將蒙在眼睛上的黑巾扯下,走到船頭,站到了段云涯的身邊,映入眼前的,是個四周面水的小山。說是小山,卻又不像是山,山上沒有一棵的草木,光禿禿的一片,說是一塊巨大的石頭更為合適,而在這塊巨大的石頭上,又排列著幾十個如門口一樣黑乎乎的小洞,整個看起來,那些小洞似乎都散著陰惻惻的氣息,看起來詭異可怕。
“這里是什么地方?”風竹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有一種渾身涼颼颼的感覺,這個地方所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氣息,真的讓人感覺格外的不好。
“法天獄?!倍卧蒲睦渎曊f道。
平時總是短一根筋的他,在面對法天獄這個地方也顯得格外的認真與深沉,畢竟這個地方,也承載著他過去的痛。
“法天獄?”風竹愣了愣,再看向那座光禿禿的山,“這里是牢獄?”
“東晉國不為人知的牢獄,在這里關(guān)著的人,都是一些神秘罪犯,卻又不能被處以死刑的人?!倍卧蒲牡暤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