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赤強壓下來脾氣,對程嬈說:“我送你去辦手續(xù)?!?br/>
其實,若是之前,碰到這種情況,他早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從來不是個厚臉皮的人,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兒,也干不來。
但是,在程嬈面前,他總是這樣。
程嬈本以為尉赤已經(jīng)發(fā)火了,最終會離開,畢竟他也是個有自尊心的人。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還維持著剛才的態(tài)度。
程嬈捏緊拳頭,掌心已經(jīng)濕得不像話。
她不明白,他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執(zhí)著。
她哪里值得他這么做。
程嬈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
尉赤見狀,便乘勝追擊對她說:“我送你過去就走,別攆我了。”
程嬈沒有再理會他,轉(zhuǎn)身就朝著辦理登機手續(xù)的窗口去了。
尉赤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之后,咧嘴笑了,然后迅速拖著箱子跟了上去。
其實他要的真的很少,甚至都不需要她的回應(yīng)。
只要她不拒絕,他就可以很開心了。
尉赤送程嬈到了辦理托運的窗口,等著程嬈辦完手續(xù)之后,尉赤替她將行李箱搬上去。
辦理完手續(xù),他跟在程嬈身后,朝著安檢的方向走了過去。
程嬈的臉上仍舊沒有什么表情,見尉赤這么跟著自己,她側(cè)目掃了他一眼,“托運辦完了,你可以走了?!?br/>
“拉丁美洲那邊兒都挺亂的,你自己注意?!蔽境啻鸱撬鶈枺巴砩暇蛣e出門兒了,錢包和手機都看好,要是有問題就找當?shù)鼐角笾?,不要跟不熟的人說話,住酒店的時候記得把門反鎖了?!?br/>
尉赤這輩子都沒這么嘮叨過。
這些事兒,是他在來的路上想到的,就這么一點兒要注意的,他絞盡腦汁想了很久。
他本身就不是細膩的性格,過慣了糙日子,也不會關(guān)心人。
這段時間照顧她,才算有了一點兒進步。
尉赤這個人五大三粗的,程嬈是知道的。
所以,聽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程嬈的心情有些復雜。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你走吧?!彼俅螌ξ境嘞铝酥鹂土睢?br/>
這會兒,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走到了安檢這邊。
尉赤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確實是該走了。
他停下來,擋在程嬈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如果你愿意的話,每到一個地方跟我報個平安吧,這樣我能放心一點兒。”
程嬈沒說話,他又說:“我說到做到,會一直等你?!?br/>
“尉赤?!背虌评渎暯兄拿郑骸拔矣憛捤览p爛打的人。”
“我不會死纏爛打,你想到我,隨時找我都行。”
活了快三十年,他第一次說出這種卑微的話:“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能出現(xiàn)?!?br/>
“沒必要,你等不到。”程嬈明確地和尉赤說了自己的計劃:“我沒有打算再談戀愛。”
尉赤咬了咬牙,“那你打算找炮、友嗎?”
他說,“如果找的話,先考慮一下我。”
程嬈:“……”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當初,她跟尉赤剛認識那會兒,一提起來這個詞兒,他就很反感。
程嬈也知道,在他的世界里,這不是什么好的詞兒。
但是,這一次……他竟然主動提出來這種要求。
程嬈抿住了嘴唇,臉色發(fā)白。
這時,尉赤又說:“至少我們做的時候配合還不錯,你要是找新的,也不一定有我這樣的體力。”
尉赤心里頭很清楚,他對程嬈的吸引力,可能也就這么一點兒了。
最初她看上他,就是因為他的身材和體力。
“不用。”程嬈緩了很久才開口,她說:“我只想跟蕭野做?!?br/>
……好狠的一刀。
尉赤覺得自己心臟都被人插爛了。
他一再告訴自己不要再糾結(jié)于蕭野的事兒,但他不是圣人,這么短的時間放下這件事兒,不太現(xiàn)實。
尉赤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發(fā)脾氣的沖動,之后,他扯了扯嘴角,勉強朝著程嬈笑了一下:“沒事兒,我會一直等你?!?br/>
“你去過安檢吧,我在這兒看著你進去就走?!蔽境嗵鹗謥硗屏艘幌鲁虌频募绨颉?br/>
程嬈收回視線,轉(zhuǎn)身,毫無留戀地走進了安檢口。
………
尉赤在原地看著她過邊檢、安檢,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轉(zhuǎn)身離開。
從機場里頭出來之后,他一個人在車里坐了很長時間。
他一直和程嬈強調(diào)會等她,他自己也清楚這段等待可能會很漫長,前路一片迷霧,他甚至已經(jīng)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里走了。
尉赤一個人在車里坐了一會兒,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他掏出了手機,開機。
剛一開機,就看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基本上都是尉鈞遼打來的。
估計是因為他今天曠班的事兒。
尉赤懶得回電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兒。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又開始響了。
再一看,還是尉鈞遼的電話。
尉赤拿起手機,接起電話放到了耳邊。
剛剛接通,就聽到了尉鈞遼的質(zhì)問:“你去哪里了?你現(xiàn)在像個什么樣子?無緣無故曠班,這工作你還想不想做了?!”
尉鈞遼這股子火氣早就憋了好幾天了。
自打那天尉赤回過家之后,他們父子兩個人基本上就沒什么溝通。
尉赤最近萎靡不振的狀態(tài),尉鈞遼也都看在眼底,他是真受不了尉赤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子。
現(xiàn)在倒好,他直接曠班了!
“不想做了,你直接開了我最好?!边@一次,尉赤回答得倒是很干脆。
這份工作,他本來也不想做。
尉鈞遼聽到尉赤這么回答,被氣笑了:“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趕緊給我回來!”
說完這句,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尉赤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心思跟尉鈞遼吵了,他們兩個人觀念完全不一樣,一直吵,也吵不出什么結(jié)果。
**
程嬈出發(fā)去墨西哥的這一天下午,黃萍接到了尉正升的電話,約她出去喝茶。
雖然尉正升在電話里頭沒說什么,但是,黃萍完全能夠猜到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黃萍答應(yīng)下來,然后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開車到了尉正升所說的茶館。
黃萍抵達的時候,尉正升已經(jīng)坐在了雅座內(nèi)。
黃萍被服務(wù)生帶進了雅座,她朝著尉正升微微頷首,然后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尉正升給黃萍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她面前。
黃萍接過來,朝他說了一聲“謝謝”。
尉正升笑道:“不用客氣,想必你應(yīng)該猜到我找你來是為了什么事情吧?”
黃萍點了點頭,“猜得到。”
尉正升說:“尉赤這臭小子,以為程嬈恢復記憶這事兒是我們做的,那天回到家里跟他爸媽大吵了一架,這幾天工作也不認真,每天心不在焉的,今天還曠班了……”
聽到尉正升說尉赤的情況,黃萍心里頭也格外地不舒服。
尉赤對程嬈的好,她都看在眼底,很多人一輩子都碰不上一個對自己這么好的人,可是程嬈……
黃萍太了解程嬈的性格了,有些話,不能勸。
黃萍沉吟片刻,對尉正升說:“這件事兒,是程嬈對不起尉赤,我也很抱歉?!?br/>
“今天找你出來,其實有點兒不合適,但我就尉赤這么一個孫子了,有些話還是要說。”尉正升停頓了一下,“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太讓人擔心了。上次他回家大吵一架,揚言說要一輩子等著程嬈。他年齡也不小了,程嬈不喜歡他,感情的事兒我們誰都勉強不來,我這也一把老骨頭了,我們同個大院兒里頭,比他小的都結(jié)婚生子了……他要是再浪費幾年,我活著的時候可能都見不到他結(jié)婚了?!?br/>
尉正升說這段話的時候,一直在嘆息,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在擔心。
尉正升的心情,黃萍也是完全理解的。
尉幟已經(jīng)走了,尉赤現(xiàn)在是尉家的獨苗了,尉家有這樣的背景在,尉赤找個門當戶對的妻子,那是很容易的事兒。
但是尉赤這個人的性格……
黃萍認真想了一下,其實從某些方面看,尉赤的性格跟程嬈還是挺像的。
兩個人都是死心眼兒,鉆進牛角尖里頭就出不來。
程嬈是死心塌地追隨著蕭野,尉赤則是心甘情愿地縱容著程嬈。
光是聽了,都讓人無奈。
見黃萍不說話,尉正升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也想開了,要是程嬈真的喜歡他,同意他們在一起也行,可現(xiàn)在這情況……哎!”
說到最后,尉正升嘆了一口氣。
“這個,很抱歉?!秉S萍這么聰明,哪里會不明白尉正升的意思。
其實,尉正升內(nèi)心根本就不愿意程嬈和尉赤在一起。
他之所以這么說,就是因為這兩個人已經(jīng)分開了,他清楚地知道程嬈不愛尉赤,不然的話,怎么可能這樣?
“我會找時間和尉赤談一談,但是……具體結(jié)果怎么樣,還是要看他?!?br/>
不等尉正升提出要求,黃萍就率先開口了。
她非常清楚尉正升找她來的目的,無非就是讓他勸尉赤放棄程嬈。
但是,尉赤的性格,黃萍也是了解的。
類似的話,她之前說了很多次,但尉赤一直都沒放棄。
她無法肯定,這一次就能讓尉赤放手。
“那程嬈呢,你讓她跟尉赤把話說清楚如何?”尉正升對黃萍說,“既然她的心里另外想著別人,這樣耽誤尉赤的時間也不好。”
尉正升這話就有些難聽了。
在他看來,是程嬈吊著尉赤,浪費尉赤的時間。
黃萍聽得一陣無奈,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過了半天,她只能說:“程嬈出去散心了,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br/>
說到這里,黃萍略作停頓,繼續(xù)道:“您放心,我會把話和尉赤說清楚。嬈嬈已經(jīng)和我說過她的決定,此后她不會再談戀愛、結(jié)婚,作為母親,我也尊重她的意愿。這些話,我會告訴尉赤?!?br/>
“那就好?!?br/>
雖然尉正升聽到黃萍說程嬈不會再戀愛結(jié)婚時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想,這樣也挺好的。
正常人聽到這些話,肯定是會放棄的。
就算當下不放棄,日子久了也就放棄了。
他也年輕過。
人年輕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能耐得住寂寞,壯志豪言,到最后就會發(fā)現(xiàn),當初再囂張又如何最后還是要向現(xiàn)實妥協(xié)。
“黃萍啊,你也別怪我,我們尉家就這一個孫子了,所有希望都在他一個人身上,我這身體也越來越不好,誰知道還能活幾年?我現(xiàn)在就像看他成家立業(yè)了,這樣我也好撒手……”尉正升長嘆了一口氣。
黃萍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我明白您的用意,您放心,我會好好勸尉赤的?!?br/>
尉正升:“好,那就辛苦你了……”
說到這里,他又停頓了一下:“日后如果有合適的人,我會幫著程嬈參謀一下。”
“謝謝您,不過不用了,”這一次,黃萍直接拒絕了尉正升的好意,她笑了笑,說:“我現(xiàn)在就希望她平安健康,婚姻這種事情本身應(yīng)該是錦上添花,她如果不喜歡,我也不強求。”
“也是,那丫頭是對之前的男朋友死心塌地啊。”尉正升感嘆。
黃萍不知道該說什么,嘴唇動了動,一個字兒都沒能說出來。
“今天麻煩你了,希望你不要嫌我這個老頭子煩人,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要是尉幟還在,我也不會這么管著尉赤了……哎!”
“沒關(guān)系的,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黃萍說,“尉赤那邊……我會找個時間和他談?!?br/>
黃萍和尉正升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聊完之后,她就先從茶莊離開了。
**
黃萍離開后,尉正升又一個人坐在雅座里喝了幾杯茶。
喝完茶以后,尉正升撥通了溫嘉魚的電話。
尉正升來電時,溫嘉魚手頭剛好沒什么工作。
跟尉赤分手之后,溫嘉魚基本上就沒再和尉家那邊兒聯(lián)系,所有的時間都分配給了工作。
這幾個月,她倒是沒有急著去找新的男朋友,日子也是四平八穩(wěn)地過著。
溫嘉魚很尊重尉正升,哪怕是和尉赤分手了,她對尉正升的態(tài)度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溫嘉魚接起電話,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尉爺爺?!?br/>
“嘉魚啊,”尉正升笑著問她:“最近怎么樣,還好嗎?”
溫嘉魚說:“嗯,挺好的,您呢?身體也好吧?”
尉正升:“嗯,挺好。”
溫嘉魚:“您打電話找我有事兒嗎?”
尉正升:“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想問問你,找男朋友了沒?”
溫嘉魚笑著說:“沒呢,最近工作比較忙。”
尉正升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她:“那你覺得……你和尉赤還有沒有和好的可能?”
溫嘉魚完全沒想到尉正升會這么說——
跟尉赤和好?不太可能吧。
溫嘉魚這邊沉默著沒有回答,尉正升便繼續(xù)和她說明情況:“尉赤已經(jīng)被程嬈甩了,那姑娘……哎!你可能不太清楚他們之前的事兒,程嬈對他根本沒感情,他自己非得貼上去,現(xiàn)在好了,又被甩了一次?!?br/>
“……”
溫嘉魚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想了一下,按照尉赤對程嬈的在乎程度來看,出來這種事兒,他肯定挺受打擊的。
溫嘉魚正這么想著,就聽尉正升說:“當初的事兒是他對不起你,嘉魚,我是打心眼兒里欣賞你,回頭我讓尉赤好好跟你道個歉,你再給他個機會吧。”
在尉正升看來,溫嘉魚是最適合做尉赤媳婦兒的人。
懂事,大方,拿得出手,以后他若是晉升了,溫嘉魚絕對是他的賢內(nèi)助。
再加上他們尉家和溫家背景相當,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才能長久。
“尉爺爺,謝謝您?!睖丶昔~和尉正升道謝,過后又說:“我這周五休假,到時候去洛城看看吧?!?br/>
聽到溫嘉魚這么說,尉正升欣慰地笑了,“好的,到時候我安排人去機場接你?!?br/>
溫嘉魚和尉正升聊了幾句,而后掛上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后,溫嘉魚一直在想尉正升之前說過的話。
尉赤又被程嬈拋棄了?
溫嘉魚試著想了一下,估計他現(xiàn)在挺頹廢的吧。
不過,程嬈也是夠狠的,估計是真的不喜歡。
但凡有一點點感情,都不可能做出這么絕情的事兒。
——是的,絕情。
溫嘉魚很少去評判別人,但是,她確實覺得程嬈夠絕情的。
**
尉赤一個人在機場的停車場里坐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市政。
他剛一回來,就被尉鈞遼叫去了辦公室。
尉赤進來辦公室之后,尉鈞遼馬上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站起來走到了他面前。
他的臉色今天倒還是不錯,起碼看著沒有前兩天那么頹廢了。
尉鈞遼看著尉赤,開口詢問:“你去哪里了?”
尉赤沒說話。
尉鈞遼看著他這樣子就來氣,“你世界里是只有談戀愛一件事兒了?沒追求沒抱負,哪個女人會喜歡你!”
尉赤一句話都不說,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好像完全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尉鈞遼從來沒見尉赤這樣過,他自己心里也是格外地不舒服。
尉鈞遼說:“這周末你再自己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下周跟我去下面縣城里視察工作?!?br/>
“你讓別人跟你去?!蔽境喱F(xiàn)在哪里有心情陪他去視察。
“我已經(jīng)安排了,沒跟你商量,通知你一聲?!蔽境嗝腿荒缶o了拳頭。
他真的很討厭他們擅自做決定。
尉赤不想再繼續(xù)跟他說話,也沒等尉鈞遼吱聲,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
尉赤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后,完全沒心情工作,坐在辦公桌前頭發(fā)呆了一個下午。
五點鐘準時下班,尉赤開車回到了家里。程嬈不在,他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
六點鐘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尉赤從沙發(fā)上起來去開門兒,看到站在門口的黃萍之后,略微愣怔了一下。
“伯母?!彼傲艘宦暋?br/>
黃萍“嗯”了一聲,看著尉赤憔悴的樣子,內(nèi)心不免有些愧疚。
她問尉赤:“晚飯吃過了沒?”
“還沒?!蔽境鄵u了搖頭。
“那我請你吃個晚飯吧?!秉S萍問,“你方便嗎?”
尉赤點點頭,“方便?!?br/>
答應(yīng)下來之后,尉赤跟著黃萍一塊兒出了門兒。
黃萍找了小區(qū)附近的一家中餐廳,尉赤開車跟在她后面,停車以后,兩個人一塊兒走進去,找了個卡座坐了下來。
點完菜以后,黃萍看向尉赤,問他:“最近還好嗎?”
尉赤扯了扯嘴角,勉強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
“是程嬈對不起你。”看著尉赤這個狀態(tài),黃萍著實是心疼,“尉赤,程嬈她太死心眼兒了,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像你這樣的條件,真的能找一個更好的。”
“您不用勸我。”黃萍這么一開場,尉赤已經(jīng)猜到了她要說什么,“不管別人有多好,我就認定程嬈一個人了?!?br/>
黃萍被尉赤噎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之后,她對尉赤說:“程嬈和我說,她不會再戀愛結(jié)婚,我已經(jīng)同意了?!?br/>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秉S萍也是打心眼兒里喜歡尉赤。
這樣踏實真誠的人,這年頭真的很少見了。
她不止一次地感嘆過,如果程嬈喜歡的人是尉赤,那該多好——
倒不是說蕭野不好,但是,他帶給程嬈的,基本上都是傷害。
當然,這其中,程嬈的性格也占了大部分原因。
其實,她不是從小就這么惡毒偏執(zhí)的。
性格出現(xiàn)問題,應(yīng)該就是從程洐去世那會兒開始的。
后來黃萍無數(shù)次后悔過,為什么那個時候沒有分出來多一些時間陪她。
如果她分出來時間開解她,后來的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我會一直等她的?!蔽境嗪忘S萍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黃萍看著尉赤堅定的眼神,突然就想起了程嬈。
從這個方面看,他們兩個人……還真是很像。
一個比一個死心眼兒。
黃萍說:“如果有合適的人就試一試,人這一輩子也不能總活在過去,其實感情這種東西,日子久了就會變淡了……不用過于執(zhí)著?!?br/>
尉赤聽完黃萍的話之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開口問黃萍:“是不是我爺爺找過你?”
除了這個之外,他再想不出別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