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有些奇怪老師對常威的態(tài)度,自學(xué)拜師以來,老師就沒見過除好友以外的人。
他早已不在世間走動,大多時候過的都是隱居生活,閉門謝客的事情也不是做過一兩次。
雖猜不透老師的想法,但趙云卻也沒問。
當常威進入后院,與童淵對面而坐之時,被桌上的茶吸引了目光。
茶是普通茶葉所泡,到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但重點是這茶乃開水沖泡,不是那種加入各種東西的茶糊糊。
這跟正經(jīng)的漢代茶飲不相符,他現(xiàn)在都嚴重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被穿越者給改變過。
天地良心,他好歹在來之前粗略看過一遍三國演義,電視劇也刷了一遍。
但這茶和外面所見的玉米等物,刷新了常威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越見得多,常威心里的疑惑越重。
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鄉(xiāng)間野茶,卻是怠慢了客人,還請海涵?!?br/>
見常威盯著茶看,童淵還以為常威不喜,童淵也就隨口解釋了一句。
被童淵打斷思緒,常威也不覺得尷尬,露出笑容回道。
“茶其實并無高低貴賤之分,待客也好,自飲也罷,不過是修身養(yǎng)性的解渴之物,喝的是心情,不在于它是否名貴。”
常威端起茶杯向童淵示意,輕抿一口才將其放下。
“足下所言到也新奇,令人眼前一亮,那方才足下為何目視失神?”
“實因心有疑惑,到是晚輩失禮了?!?br/>
他很清楚,在這古代最注重禮儀的地方,自己盯著茶水看難免引起誤會,很明顯童淵已經(jīng)誤會了。
不解釋一下恐怕童淵的誤會會越來越深。
“疑惑人人都有,就像吾猜不透足下的來歷一樣,若無為難之處,可道出,興許吾能為足下參議參議?!?br/>
童淵故意接過話頭,到是想聽聽常威有什么高深言論,這就已經(jīng)算是在考校了。
想帶走自己的弟子,沒點真本事可不行。
哪知道常威問的問題,到把童淵搞得不自信起來。
“晚輩對天下之事疑惑許久,前輩可知黃巾之亂?”
“席卷天下的黃巾之亂世人皆知,這有何疑惑之處。”
聽到童淵的回答常威松了口氣,這三國雖然不正常,但至少這些該發(fā)生和即將發(fā)生的歷史事件沒有消失。
大致上這個三國還跟自己知道的三國差不多。
大事不改,但小事可改。
“黃巾之亂的起因是朝廷腐敗,天災(zāi)頻發(fā)才會被太平道抓住機會趁勢而起,可晚輩在莊中集市上看到糧食自由買賣,不像是因天災(zāi)而活不下去的樣子,這其中是否有何隱密?”
童淵看了常威一眼,總覺得他問的問題太過古怪。
天下百姓因為吃不飽飯才被太平道裹挾造反。
這應(yīng)該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問題,怎么這常威又好像連基本常識都不懂的樣子。
莫非他是意有所指,才故意這么問?
實際上常威還真的不清楚這些事,問的問題又含糊不清,好像他知道,但又不知道的樣子。
讓人聽了就是覺得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反正就是故作高深,你去猜好了。
什么常識,常威都沒來得及去了解就直奔趙云家而來。
他要早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果,隨便拉個人了解清楚后也不至于如此尷尬。
你說別人把他當白癡不跟他說?
那打一頓就好了,要是對方骨頭硬寧死不說。
那花點錢嘛,這種事情花點錢解決一下,不寒磣。
常威發(fā)誓,要是下次再遇到這種系統(tǒng)標明不正常的世界,那就先想辦法了解一下再說。
免得像個土老帽一樣什么都不了解就往上沖。
活了近百年,搞得像智商倒退了一樣。
索性他的話術(shù)還行,童淵思考片刻仿佛懂了常威的意思。
“莫非汝是因天下糧食作物莫名枯死而疑惑?這疑惑只怕天下間無人能為足下解答,誰也無法獲悉此事真相。
大漢幾州之地并無旱災(zāi)或冰災(zāi),但作物卻一日之間枯死,萬不存一,朝廷救災(zāi)不及。
適時太平道喊出蒼天已死,黃巾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號。
以有心算無心,這才席卷天下,別說足下疑惑不解,天下人也被此事困擾許久?!?br/>
提起這事,那恐怕都可以算作未解之謎,童淵表示對常威的疑惑無能為力。
但他哪知道,常威就只是套話而已,童淵卻一口氣把截然不同的黃巾之亂說出。
常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這答案也太過匪夷所思,黃巾之亂的緣由也太過魔幻了一點。
最大的疑惑解決,常威也沒有再繼續(xù)發(fā)問。
不然就該輪到童淵疑惑了,只怕會把常威當外星人看待。
黃巾之亂的疑惑在童淵腦補之下勉強混了過去。
但你要是再去問那些在本世界屬于常識的東西,童淵不把他當白癡才怪。
這些東西他可以找機會了解,問出來就顯得他無知,而且無知到夸張的地步。
“多謝前輩解惑,但吾此來的目的想必前輩也能猜到一二,天下將亂,常某也想爭一爭。
素聞子龍才干過人,欲請其出山相助,當然若前輩不棄,常某也厚顏請前輩相助?!?br/>
常威的心也是真大,看上趙云也就罷了,還想把童淵也給卷走。
不過要是童淵愿意出山的話,就武將這方面常威都不用發(fā)愁了。
童淵帶兵打仗不知道行不行,但能教出趙云的人,本事絕對不低。
而且還可以借用他的關(guān)系網(wǎng)去招攬張任,張繡,現(xiàn)在的張任可還沒死呢。
那張濟的妻子,也就是張繡的嬸娘,咳,還早還早。
不止是張繡兩人,還有其結(jié)拜兄弟李彥,想必也不會太差。
至于靠他們跟河北顏家扯上關(guān)系,對常威來說可有可無,除了人才之外,常威自己就是一個天下最頂尖的世家豪族。
有野心,那常威也就直言不諱,而且他也不是非要招攬趙云不可。
只不過一降臨就在趙家莊外,常威沒道理不來一趟。
成了最好,沒成的話也無妨。
天下英才那么多,很多都還沒有揚名,常威從來就沒想過非誰不可。
而且他發(fā)現(xiàn)跟這個世界的人打交道太累,禮節(jié)太多,注意這注意哪的。
所以到不妨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常威可不就是這種性格嘛。
彎彎繞繞的東西,讓他很不適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