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李國生可沒有臥鋪了。不是他舍不得錢,反正是能報銷的,可是為了趕時間,李國生只能選最快進京的車。鐵路就是這樣,要是不提前幾天訂票,臨時想買到臥鋪票的怕是只有鐵道部長才有可能。李國生當(dāng)然不是鐵道部長,就連現(xiàn)在這張坐票,還得多虧他有軍官證,可以直接到軍人窗口買票,反正等他出了售票大廳的時候,告示牌上顯示這趟車的坐票也已經(jīng)賣完了。
硬座車的條件是非常艱苦的,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按說最快的辦法當(dāng)然是坐飛機,可是李國生的級別只能坐火車,要是他坐飛機回學(xué)院,飛機票的錢沒有地方報銷。
火車上的人本來就夠多的,可是到了下一站,又上來了一大幫人,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老早就有人來問過李國生,打聽他在什么地方下車,為的無非是等他下車后好坐他的座,可惜李國生是到終點站的,那些人失望之余只能接著往下問,盼著能找到一個比較早下車的位置等著,好能早一點得到一個座兒。為了少一點麻煩,坐在李國生邊上的那位老兄的手段就不錯,上車后就靠在凳子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說起來還不得不佩服他,或者是太累了,別看車上亂七八糟的那么多人,這位老兄沒多一會就睡著了。
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整個車上轉(zhuǎn)了一圈,好像也是在找座似的,不知怎么的就盯上了李國生的這個座,結(jié)果一個車廂轉(zhuǎn)了一圈以后,徑直站在了李國生的座位邊上。
畢竟還要坐一個晚上的車,李國生本想著再過一會也休息一下的,可是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對面座上的人都看著自己的時候,覺得挺奇怪的,還以為是自己的儀容有什么問題,結(jié)果剛想檢查一下卻看到椅子邊靠著的孕婦。這一下,李國生明白為什么對面座的人都盯著自己看了,誰讓自己穿著一身軍裝呢?別人就是沖著他這身軍裝來了。
沒辦法,李國生只好站了起來,讓過外邊睡著了的老兄走了出來。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只能這么辦了。
“你坐吧?!崩顕袐D說了一句。
哪知道孕婦根本沒管他,看到李國生讓出坐來以后,直接用手推了一下靠在椅子上睡覺的那位。
“什么事?”讓人不明不白的就給搖醒了,那位兄弟迷迷糊糊的,張口就問。
“你坐里面行么?我坐里面不方便?!痹袐D跟睡覺的那位商量。
本來讓人搖醒了挺不舒服的,一聽是這么個事,那位老兄挺不高興的,不過當(dāng)他看到已經(jīng)讓到了邊上的李國生的時候,心里的一口氣也就忍下來了。別人解放軍要上北京的都能把坐讓出來,自己挪動一下又怎么了?再說坐到里面還可以趴在小桌上睡覺,有不會有人打擾自己,何樂不為?于是嘴上哼了一句,挪到了里面。
孕婦一屁股坐了下來。由始至終。她都沒跟李國生說一句話。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過李國生一眼。仿佛本就該如此。自己是給李國生面子才坐下地似地。
本來李國生還靠在椅子邊上地。他能讓出來。本就沒打算讓人感謝??墒亲趯γ娴爻丝涂床贿^去了。一臉無奈地看著李國生搖頭。這下。李國生也覺得挺不舒服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里簡直有點給人當(dāng)小丑地感覺。
眼不見心不煩。車廂里人本就挺多地。與其在這擠著。還不如到車廂中部去。雖然那里味道差一點。但是總比在這人擠人地好。李國生跟對面地乘客點了點頭。徑直往車廂中部走去。
畢竟是靠廁所比較近地位置。車廂中部沒幾個人。站累了可以四下皺一下或者蹲一下。這對于李國生來說還算是不錯地了。
最后一趟餐車已經(jīng)過去了。吃飽了飯地人大多在聊了一會天之后昏昏沉沉地開始了休息?;疖嚀u搖晃晃地。許多人很快就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李國生是沒有辦法了。畢竟穿著一身軍裝。他可沒法席地而坐。只能是站一會蹲一會。幸虧他地體力不錯。再加上這段時間在家里休息得不錯。倒也不見得很累。
想想回家地這段時間。李國生覺得挺有意思地。除了跟許靜一起回了一趟家拜祭自己地父親。其余地時間?;旧隙际歉约旱馗咧心菐屯瑢W(xué)們在一起混。
本來魏強的爸爸是希望魏強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能當(dāng)個干部什么的,也算是為他們家光宗耀祖了,可是隨著魏強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加上擴招以后,大學(xué)生越來越不值錢了,幾乎一抓一大把,魏強爸爸的興奮勁也就過去了。幸虧魏強學(xué)的是企業(yè)管理,結(jié)果畢業(yè)以后,魏強的爸爸二話不說,直接把魏強抓到了自己的公司里。當(dāng)然了,魏叔叔也還沒有愚蠢到直接讓魏強當(dāng)總經(jīng)理的程度,而是一腳把他踢到下面的一家超市,讓他先當(dāng)了個副經(jīng)理,畢竟是自己家的生意,多熟悉一些沒錯。
可憐的魏強讀大學(xué)的時候放假了還可以放開了玩,可是畢業(yè)了,別說玩的時間沒有了,就連家都不讓他回了。用魏強爸爸的話說,吃點苦沒壞處,再說只有這樣別人才不知道他們父子的關(guān)系,他還指望魏強多留點神,幫他注意著點自己的手下,看一看有沒有誰搞鬼的。結(jié)果我們的魏強同志欲哭無淚,唯一的安慰就是每天晚上回來跟李國生訴苦。
李國生住魏強這里是他還沒回來的時候魏強就跟他說好了的。整天不光要干活,還得幫著老爸盯著別人,魏強實在是挺累的,每天早出晚歸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再說他爸擔(dān)心有人認(rèn)識魏強,把他給安排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分店。當(dāng)聽說李國生要回來了,魏強連忙給李國生打電話,然他回來了陪自己住。李國生反正也無所謂,所以回來的時候連地址都留的是魏強住的地方。
于揚、王珍他們幾個回來后都挺忙的,聯(lián)系工作、找接收單位等等,不過一到了晚上,魏強和李國生住的地方就成了他們的天下,一幫人聚在一起,談天說地的,順便幫魏強消滅一些過了期的啤酒。別看啤酒是過期的,可是喝起來沒什么區(qū)別,最關(guān)鍵就是便宜,一箱才10塊錢。每天晚上,這幫人都能整下去好幾箱,累了困了就直接往地上一躺。別看魏強給發(fā)配出來了,但是家里還是很關(guān)心他的生活的,鐘點工每天都會把木地板清理得干干凈凈的。
李國生正想著回家后有趣的事,兩個穿得很“威猛”的家伙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也許是看慣了軍裝的原因,對于他們這樣的穿著打扮,李國生實在有點不習(xí)慣,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結(jié)果李國生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晃晃悠悠的沒走多遠,就在李國生讓出來的位置附近停了下來,仿佛根本不認(rèn)識似的,兩個人一前一后面向著李國生原來的位置靠在了椅子上,不斷地四下打量著,看到有人往他們這邊看,就不停的用眼神警告著別人。有些乘客還沒有睡著的,但是看到這兩個就差臉上沒印上我是壞人字樣的人以后,一個兩個都把頭扭到了一邊,裝做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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