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無量道光綻放,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就連同樣斬道的王者亦不例外,沒有人能看清,這種對決太過恐怖,超出了人們的想象。
戰(zhàn)島粉碎,這個小世界都被擊穿,不過卻沒有一點(diǎn)聲音,恐怖能量亂射一瞬間,而后又快速內(nèi)斂,全部集中向那一點(diǎn)。
兩個人糾纏到了一起!
沒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知誰生誰死,妖異無比!
那是一個極點(diǎn),自始至終竟然無一人可正視,比太陽熾盛千百倍,周圍虛空化成黑洞,混沌洶涌。
像是開天辟地,那里粉碎了又重組,無限循環(huán)往復(fù)。
在這一刻,各方勢力都被驚住,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只能遠(yuǎn)遠(yuǎn)觀望,靜等那里歸于寧靜。
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光芒暗淡,葉凡渾身是金色的血液,一步一步走出了光團(tuán),在虛空中留下一個又一個血腳印。
極點(diǎn)中,光華熾盛,另有一個身影走出,一身水藍(lán)色仙衣,獵獵作響,超塵脫俗,不食人間煙火,像是一位真正的仙,說不出的空靈。
漫天的花雨飄落,晶瑩閃爍,降落在小世界中,比女子還靈動與美麗的華云飛肌膚勝雪,黑發(fā)根根都輕盈發(fā)光。
他渾身像是由光組成的,每一寸肌體都在吞吐仙輝,此時如謫仙一樣,而臉上卻突然有淚水滾落,帶著一絲悲愴,道:“終于結(jié)束了....生我養(yǎng)我的太玄星峰,我不能讓你凌駕這顆古星的絕巔了,我終是沒有掙脫命運(yùn)的枷鎖。”
他的身體在光化,有一片又一片的光雨自他的身體飛出,謫仙體不斷的虛淡,他落在這個小世界的那口古洞畔。
那是連向中州祖脈最深處的入口,借此地脈之力讓自己的光體暫時不散,盤坐在那里,取出一張古琴,叮叮咚咚的彈奏了起來。
琴音動人,竟勾勒出一幅動人的畫境,皎潔月光下,清泉石上流,淌過松林的根部,無比的和諧寧靜。
整片戰(zhàn)場,整個小世界都安謐了下來,所有人都望向古洞,盯著這如謫仙一樣的華云飛,看著一片又一片光雨自他的身體飛出,自身慢慢暗淡。
“可悲的人生,沒有選擇的未來,這一切終于結(jié)束了,掙脫不了,那么就讓我隨風(fēng)而散吧。”華云飛低語,身體更加的暗淡了,光雨不斷散去。
“華云飛!”葉凡低喝。
這個空靈出塵的男子一邊撫琴,一邊抬頭看向他,以神念道:“狠人一脈超出了你的想象,我只是一個可悲的棄子,我知道你背后恐怖,但狠人一脈更是不差?!?br/>
“從來的都是魔體成就神胎,正如吞天魔功成就不滅天功。”
“我不想走上這條路,如果可以選擇,我只愿做一個快樂的琴童?!?br/>
“在五歲那年,他們就找上了我,我至今還記得我的不滅天功的傳承者,他與我同歲,小小年齡,渾身都在發(fā)光?!?br/>
“我知道,我即便說出,太玄星峰都不夠人家抹殺?!?br/>
一幅幅畫面,出現(xiàn)在葉凡的心間,他看到了兩個幼童與一個神秘的護(hù)道者。
一個孩童,渾身都在發(fā)光,看起來聰慧而神圣,簡直就像神之子,另一個孩童一定是華云飛,他看起來柔弱可愛,比小女孩都惹人憐惜,抱著一張古琴,怯怯的,怕怕的,不斷退縮。
“一個是我,另一個你也早該猜測出來了吧。在很久以前,我就說過,你只猜對了一半,猜到了我這個棄子?!比A云飛在笑,身子越發(fā)的模糊了,成片的光雨飛起。
“我很少殺真正的好人,所取本源大多都是自掘開的古墓中所得,所誅之人皆有罪,追殺你們,也不過是受命運(yùn)的擺布,暗中有一雙無形的手?!闭f到這里,輕聲自語道:“你可以不相信。”
華云飛在笑,有落寞更有不甘,還有一絲愴然,遙望遠(yuǎn)方,像是要穿透時空,最后看一眼遠(yuǎn)方的太玄星峰。
“我會的秘術(shù)他全都會,不滅天功更甚吞天魔功,我的成就越大他的實(shí)力越強(qiáng),我只是一個徒作嫁衣者。”
“我的護(hù)道者,亦是他的護(hù)道人,只當(dāng)我是一枚棋子,究竟在成就誰?在最初就有了選擇,命運(yùn)在我幼小時就已經(jīng)注定,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努力,最終都化成無用?!?br/>
葉凡沒有說什么,靜靜的聆聽,眸光寧靜,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沾染鮮血的手。
“都說狠人一脈傳承震古爍今,確實(shí)沒有錯,連圣地都成為了扎根的土壤,汲取他們的養(yǎng)分,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就如同不滅天功脫胎吞天魔功,此傳承在垂垂老矣的圣地新生,蛻變出神胎!”
葉凡震驚,這一切果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是一條可憐的魚兒,這么多年來,一次次奮力躍起,每一次都以為擺脫了那條河流,躍空而上,撲向另一條屬于我自己的生命河,可是每一次都被一只大手強(qiáng)行抓回,重新丟進(jìn)另那條不變的水流,始終朝一個方向前進(jìn)。”
“如果可以選擇,我只愿做太玄星峰的一個稚童,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華云飛悵然,臉上的神色充滿了落寞,最后凄然一笑,說不出的讓人揪心。
琴音繚繞,無盡純美的花朵綻放,潔白的花雨漫天飛舞,將他環(huán)繞,將他埋沒,埋葬。
他是如此的超塵脫俗,一片又一片光雨自他的身體飛起,他慢慢虛淡,逐漸磨滅,生命走向了終點(diǎn)。
“生我養(yǎng)我的太玄星峰,我失敗了,敗給了命運(yùn),掙脫不開枷鎖,可惜,我再也不能看你一眼了,父親,母親,師兄師弟們,我沒有叛出太玄,云飛沒有選擇啊,愿太玄昌盛,護(hù)住所有弟子!”
他遙望南域太玄,晶瑩的淚水滑落,接著天空驟然出現(xiàn)一只擎天大手,上面氣息朦朧不去,就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一般,一朵朵青色蓮花綻放,虛空都為之破碎,臣服。
“師尊..”
看著那只擎天巨手,葉凡與正在交戰(zhàn)的龐博和周毅都停了下來,嘴中喃喃自語,雙目死死的注視著那只巨手將即將消散的華云飛抓住,消失在天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