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慕山眉頭一皺,蘇可欣的笑讓他心中生出些不好的感覺來??善桨谉o故的他也不能說什么,只好板著臉,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來,手背在身后,倒挺能唬人的。
可蘇可欣這些日子和他相處以來,早已經(jīng)摸清了他的性子,哪里會害怕,反倒沒了剛才的慌亂,看上去笑的真誠極了。
“爸,你要出去啊……”
冷慕山哪里還能板得下臉,當即笑了出來,抬手在她的腦袋上一拍。
“好了,我要去出席一個宴會,你老老實實的給我待在家里,如果非要出去的話,一定記得帶上人,免得又被楚澤那個小子帶回去,楚澤這個小子真是膽大包天,我遲早要讓他知道厲害!”
冷慕山一提起楚澤來就氣的心肝都在疼,他早已經(jīng)做好了計劃對付楚澤,只等著實行了。
蘇可欣根本不知道冷慕山已經(jīng)有了對付楚澤的計劃,還以為他這是在說氣話。畢竟沒有哪個做岳父的可以喜歡女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爸你快點出門吧,不然一會兒你都要遲到了?!?br/>
蘇可欣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來,冷慕山搖了搖頭,背著手下樓。蘇可欣徹底松了口氣,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
“真是等不及了,雖然現(xiàn)在看來冷氏也是我的,但這身份畢竟是假的,有備無患,還是蘇氏更讓我有安全感?!?br/>
看著車子離開,蘇可欣毫不猶豫的換上衣服,拿著文件就走。剛踏出大門,一個人便攔住了她。
蘇可欣眉頭一皺,抬眼看去,卻發(fā)現(xiàn)攔住她的人是楚澤。她下意識的便要笑,忽然想到她現(xiàn)在是冷若歡而非是蘇可欣,眉頭一蹙,又露出冷漠來。
“你怎么又來了?昨晚我已經(jīng)把話和你說的非常明白了,在你徹底解決你和房芷晴之間的事情前,你都不要來找我了,我不想見你?!?br/>
蘇可欣轉(zhuǎn)身,側(cè)對著楚澤。楚澤卻是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整個人都透著憔悴,唯獨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我也說了,我已經(jīng)把芷晴送走了,你到底還要我怎么做?難道你非要我殺了芷晴才可以嗎?我的手中是不干凈,可我絕對不想殺了她,不想沾染上她的鮮血,當年若沒有芷晴,誰知道現(xiàn)在還會不會有我楚澤!”
楚澤到現(xiàn)在還是記著房芷晴的救命之恩的,哪里肯恩將仇報。蘇可欣一邊感嘆于楚澤的有情有義,一邊又忍不住嘆息,為楚澤嘆息。
楚澤對房芷晴那么好,可是房芷晴卻一直在害楚澤愛的人。房芷晴親手害死了他和冷若歡的孩子,又親手害死了冷若歡,可笑,楚澤居然還這么護著她。
“我不要你殺了她,但我說過,我的孩子就是她害死的,我一定要為我的孩子報仇?!?br/>
蘇可欣又提起了那個孩子。一提起那個孩子來,楚澤的表情便有些難看。
那個孩子在他看來,就是他的恥辱。
那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那個分明是在顧宇回國以后才懷上的孩子,那個她口口聲聲說著他是生父的孩子。
楚澤的手收緊,蘇可欣吃痛,眉毛都糾在了一起。
“楚澤!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蘇可欣的眼中閃爍著晶瑩,掙扎開了。楚澤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松手。
蘇可欣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兩個烏青的指印。楚澤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兩年前他面對著冷若歡,冷若歡便是一蹙眉他都心疼的厲害,更加不舍得。
可如今看著蘇可欣手腕上那兩個烏青的指印,他居然一點心疼的感覺都沒有。就好像眼前的人的死活與他根本沒有關(guān)系一樣。
“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你沒事吧?要不要抹點藥?”
楚澤關(guān)心著,但眼中多少帶了些冷漠。蘇可欣看出了他眼中的冷漠,心中忽然不痛快起來。她低頭,沉默的揉著手腕,所幸文件早已經(jīng)被她放進了包里,倒也不怕被楚澤看到,進而引發(fā)一些懷疑。
見她沉默不語,楚澤眉頭一皺,嘆了口氣。他的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刻意放溫柔了聲音。
“若歡,對不起,我情緒太激動了,但是以后你不要和我再提那個孩子了,我不想提,一點都不想提,這樣吧,我看你似乎要出門,你要去哪里,我送你?!?br/>
若非是蘇可欣提起了那個孩子,楚澤只怕早已經(jīng)強行將人帶走了。那個孩子,讓他心中很不舒服。
“不用了,我不想見到你,更不想你同時出現(xiàn)?!?br/>
蘇可欣說著,抬腳便要走。她篤定了楚澤對冷若歡情根深種,走的毫不猶豫。果然,楚澤攔下了她。
“若歡……”
他無奈的輕喚,蘇可欣腳下一頓,刻意做出一種痛苦萬分而猶豫的表情來,松口答應(yīng)。楚澤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當下便接過她手中的包,抬腳先一步朝車子走去。
蘇可欣的心撲通一跳,視線追隨著楚澤手中的包,見楚澤并沒有翻看她的包,這才松了口氣,急忙跟上。楚澤從后視鏡看了眼蘇可欣,將包放在副駕駛上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
蘇可欣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我不會出爾反爾,你放心就好,把包還給我,我要去冷氏。”
蘇可欣說著,伸出手來。她的包里
有那樣重要的文件,她怎么可能放心將包留在楚澤身邊。楚澤聽到了目的地,嘴角勾起,將包遞給了她,發(fā)動車子,直接朝冷氏趕去。
蘇可欣死死的攥住包帶。整個車子里都是楚澤冷冽的氣息,盡管他臉上一直帶著笑,仍讓人感覺不可靠近。蘇可欣的視線在楚澤身上一掃而過,最終看向車外。
楚澤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透過后視鏡看了蘇可欣一眼。他眉頭蹙起,嘴角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見,車子卻開的穩(wěn)穩(wěn)的。
不管心中有沒有疑惑,他都不會讓蘇可欣出事。畢竟如今的蘇可欣,頂著冷若歡的身份。
荀文言終于應(yīng)付完了未婚妻。分明看著挺大方的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格外纏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