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在聽到消息之后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對外宣布自已病了,無法出征,需要在家里靜養(yǎng)。一般這種時候像楊堅這種實權(quán)派大臣不遵皇命無論是哪種原因,都會被人懷疑,甚至會被許多?;逝山o監(jiān)禁起來。但是很遺憾,宇文家的諸王都在外鎮(zhèn)守,擁護宇文家的?;逝纱蟪加直挥钗内S一個個給砍掉了,所以在此刻的皇城內(nèi)竟然沒有臣子知道皇帝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外界還以為皇帝只是普通的感冒一類的,所以雖然有人對楊堅的舉動有些疑惑,但是并沒有在意。就在楊堅思考該怎么做的時候,一道詔書傳來命楊堅進宮。
楊堅又是一身冷汗,為什么呢?因為他想不通這個時候皇帝讓人喊他進宮是為了什么。雖然宇文赟的兒子還小,但是也不可能是托孤啊,并且就算托孤那也不會找他楊堅啊。要知道自古以來托孤的對象往往都是自己家族中的人,遠的不說,就說這個時代的,比如宇文泰托孤宇文護,北齊高澄托付給高演,雖然這幾個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確確實實還是找自己家族中的人的。即使后世的所謂顧命大臣,那也是以王爺為主,大臣為輔。我們知道,楊堅也知道,所以在他的認知中,他覺得宇文赟托孤的概率幾近于零。那么不是托孤,就只剩一個可能了,那就是干掉他。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舉動引起了宇文赟的懷疑,并且宇文赟一直看自己不順眼,所以是不是想趁著自己還在的時候,把自己干掉了。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也不可能啊,鄭譯劉昉給自己說了這么多好話,皇帝最近明顯對自己的態(tài)度好了起來,并且鄭譯劉昉這兩個人也沒有傳出危險的信息,楊堅此刻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詔書已來,楊堅原本的打算是等皇帝死后再一步步謀劃,這道傳召把他的規(guī)劃全部打亂了,他思前想后,就在這個時候,獨孤伽羅對他說了一句“騎虎難下啊”。
楊堅聽到這句話之后,馬上就做出了選擇——進宮。正如獨孤伽羅所說,他現(xiàn)在是真的騎虎難下啊,他已經(jīng)借故留在了皇城,如果此刻沒有進宮,日后皇帝死后,不管什么原因沒有進宮,這都將是他的一個致命點。他別無選擇,他只有把權(quán)力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才能確保以后沒有人能找他麻煩。于是他整理了衣服,穿上了朝服,在傳召侍衛(wèi)的陪同下一起走進了皇宮,楊堅的竊國之路從這里開始了。
楊堅懷著忐忑的心情進了皇宮,等待著宇文赟的召見。在得到宣布自己進去的消息之后,他推開了門走了進去。但是迎接他的既不是埋伏在兩邊的刀斧手,也不是宇文赟的臨終托付,事實上,在他還未進宮的時候宇文赟就已經(jīng)死了,在皇帝房間里等他的是鄭譯劉昉,這個所謂的詔書也是鄭譯劉昉偽造的,楊堅有點懵,但是也放下了心,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死了。
讓我們把時間前移,移到宇文赟重病將死的那一刻。話說宇文赟也確實不愧是昏君,人家死前托孤怎么著都要喊自家人來,但是宇文赟不一樣,他喊來的確是鄭譯劉昉。然后宇文赟沒說幾句話就死了,但是他覺得憑著這兩個人對自己的了解,他們知道自己想要說什么。鄭譯劉昉確實知道宇文赟的意思,宇文赟希望他們在他死后把宇文家的王喊回來,把權(quán)力給宇文家的人,然后輔佐小皇帝。但是他們不甘心啊,他們現(xiàn)在有機會獲得那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但是他們敢嗎?他們不敢,他們兩個不過就是憑著和宇文赟吃喝玩樂獲得了現(xiàn)在的地位,他們自身的家族并不是柱國家族,他們沒資格像宇文護那樣成為權(quán)臣。并且他們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咋地,之前為了討好宇文赟,他們支持宇文赟干掉王軌、宇文孝伯這些在朝廷里面有很大聲望的大臣,所以文武群臣對他們的感官非常差。而且小皇帝宇文衍對他們也沒有太大的感情,最主要的還是這個小皇帝其實不是嫡子,他的母親不過是之前宇文赟的侍女,按道理來說宇文衍是當不了皇帝的,但是宇文赟身體透支過大,就這么一個兒子,所以只能是宇文衍當皇帝了。所以,宇文衍后面是沒有背景的,他的權(quán)力注定是要被他的叔叔伯伯們給瓜分了的,而讓這些人上位的話,鄭譯劉昉他們別說升官發(fā)財了,甚至小命都會沒有。
但是面對著這個誘惑,他們也不甘心就這么放棄,于是鄭譯劉昉合計了一下,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們決定先瞞下宇文赟死的消息,將楊堅以傳召的方式召進宮里。他們不夠格,但是楊堅夠格啊,縱觀整個朝堂,也只有楊堅這么一個當朝國丈、楊家家主一個人能壓得住,并且楊麗華是小皇帝名義上的母親,所以楊堅是有資格的。而且楊堅跟自己的關(guān)系好,到時候我們?nèi)齻€人把大權(quán)一分,互相牽制,楊堅不僅干不掉自己,還得幫他們抵抗來自宇文家的怒火。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個好主意。
所以楊堅就這樣在宇文赟的病房里看到了鄭譯劉昉,在楊堅聽完他們的想法之后,作為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楊堅自然是不可能臉皮太厚的一口答應(yīng)。于是就說道,這個讓我再想想,這件事情牽扯的太大了,一個搞不好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啊。鄭譯說到“這件事情,瞞不住太久,必須馬上做出決斷,你不干的話,我們就自己干了?!睏顖孕睦锵氲?,有我在,輪得到你們兩個?于是就把手一拍,干了。
接著鄭譯劉昉偽造了圣旨,讓小皇帝登基,再宣布楊堅為顧命大臣,統(tǒng)領(lǐng)北周一切兵馬事物。雖然之前宇文赟給楊堅的官職有個兼管天下兵馬大權(quán),但是誰都知道,只要皇帝還在,那么楊堅就只是名義上的兼管罷了,實際軍權(quán)還是宇文赟的。但是這次就不是了,皇帝死了,小皇帝還小,這道圣旨一出,只要給楊堅時間,真正掌握兵馬大權(quán)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楊堅很高興,真的很高興,他回想起來這幾天的經(jīng)歷,跟做夢一樣,尤其是他幾乎什么都沒做,就這么輕易的成為了北周的權(quán)臣,成為了如同宇文護那樣的權(quán)臣,從此之后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這怎么不能讓楊堅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