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鴻離的壽辰自然是四海八方同賀的,只是既然是天帝,那么位份不夠的神仙妖怪自然是不夠格來的,能到場的幾乎全是在天界頗為作為的神仙以及各族之首。
無拂身為鳳凰一族的領(lǐng)袖人,自然也是在受邀名單里的。
鴻離這壽宴頭一個邀請的人定然是神尊帝荀,而其他神仙只能往后排了。
眼看這各路神仙都到了,帝荀卻遲遲未到,鴻離有些皺眉,叫來一侍應,“尊上可是有事耽擱了?”
往年這帝荀不是頭一個到的,卻定然也不是最后一個到的,今年這壽宴人都到齊好一會兒了,獨獨他到如今也不見蹤影。
“蒼雪霧山方才傳來消息,確是有事耽擱了,不過瞧著也該到了?!?br/>
不等鴻離責備那侍應,帝荀便乘著火烈獅而來。
眾神仙見他來了,卻沒人行禮,而是愣愣瞧著那火烈獅瞧,要知道這火烈獅是跟隨帝荀幾萬年的神騎,只是近萬年來,四海八方安平,眾神仙也就不曾再見過這火烈獅了,知曉尊上性子寡淡,不愿太過奪目,由此這今日眾神仙重見火烈獅,多少有些反應不過來。
鴻離自然知道帝荀騎著火烈獅前來定然不是重視自己的壽辰,必然有其他重要事情。
“恭迎尊上?!庇猩裣陕氏确磻^來,帶頭嘩啦啦跪了一片,除了天帝鴻離與幾個勢力龐大的部族領(lǐng)袖未跪。
帝荀收了火烈獅,如凌燕般輕巧落在地上,“諸神不必多禮。”一般道一邊往鴻離走去,“今日乃是天帝壽辰,本尊不好奪了光彩?!?br/>
可你每次來都奪了,何況此番竟然還出了火烈獅,更是讓人把這里當成你的主場了,鴻離心里多少有些怨言,畢竟作為六界至尊,卻被他一個人壓住,這滋味實在不好受。
這么多年來,帝荀哪里不曉得他的心里想法,不過是知道他明事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此乃掖居山集天地靈氣所出的玉石,此玉石有攪云弄海之勢?!钡圮骷莱鲂螤顖A乎,有成年掌心大小的一塊玉石,“此玉石名為騰云珠,祝天帝萬壽無疆,壽與天齊。”
若是換作先前,鴻離定然會開心收下這禮物,可如今帝荀竟然在獻禮之時還解釋了這般多,實在是讓人感到莫名,摸不著頭腦。
其他神仙也皆面面相覷,實在搞不懂這是怎么了,這神尊究竟是怎么了,平日里寡言淡語的,今日居然有耐心解釋這珠子。
帝荀不將他們神情動作擺在眼里,只是看著鴻離以及已經(jīng)飄到鴻離跟前的騰云珠。
無拂一直便坐在位置上,默默飲著酒,這會兒見眾神仙反應,忍不住就譏笑一句,“看來大家今日對于尊上這諸多行為是頗有猜忌了?!?br/>
清陵雖身為東海六太子,可在這宴會上,他的位份畢竟是偏低的,這會兒也只是坐在角落默默觀看著這一切,如今看到無拂說話,自己心中竟然也是一聲冷笑,嘲笑著自己的愚蠢,呵,他對于那人的感情哪里能放得下。
“六太子這是怎的了?”靠他近的一位仙友關(guān)心了他一句。
清陵抬頭瞧他,“原來是玄清天君?!辈贿^……清陵疑惑看他,又問他一句:“天君為八君,即便不能奉為上首,也不至于淪落到下首吧?”
玄清天君灑然揮揮手一笑,“坐哪都一樣,本君只是不愿意靠太前聽那些廢話,這下首離得遠卻也不至于看不見聽不到,豈不是更好?”玄清天君挑了挑眉頭,“就是不知道六太子為何獨自一人在此喝悶酒?”
清陵:“……”
一時也是無話,自己一來目光便控制不住地往無拂身上飄,這不,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才喝酒的,竟然也沒注意到自己旁邊坐的竟然是玄清天君。
清陵對于他來說,畢竟也算個小屁孩,玄清自然不可能與他多說什么。
“看來尊上今日是有所預謀的。”玄清天君臉上帶著笑。
清陵跟著看過去。
帝荀獻了禮,又客套了兩句,而后話鋒一轉(zhuǎn),“聽聞諸位一直想一睹本尊徒弟的風采。今日趁著各位神仙都在,本尊也便帶來與大家見見了。”
帝荀話音剛落,便有一白衣公子進來,然而人們關(guān)注的卻不是他,而是他懷里的嬰兒。
今日的明蕪裹了紅色的襁褓,手上也綁著一根紅繩,頸間掛著個長命鎖,看上去倒像是個招財童子,極為喜慶。
白衣公子徑直走到帝荀跟前,將嬰兒小心謹慎交到他的懷中。
眾神仙瞧著那個胖嘟嘟白嫩嫩,甚至還有些微微流口水的小嬰兒,頓時五味雜陳,心里滋味實在難以言明,這天下間各個皆想成為帝荀的弟子,誰知道幾萬年來,帝荀的第一個弟子竟然是這么一個……胖小子,還是乳臭未干的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