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看到喬生走遠,電話打給了趙振凱,沒有寒暄,王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完整敘述下去。趙振凱在另一頭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我打幾個電話。只是沒想到……,哎?!?br/>
王凱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解釋道:“不怪喬生,是林子棟找麻煩不說,說話也難聽,可能以為喬生是那種貧困大學生,說了幾句臟話?!?br/>
趙振凱在電話那頭問道:“是不是罵娘了?”
王凱咬不準,回頭看向馬東興,問道:“剛才林子棟罵喬生父母了?”
馬東興點頭,道:“嗯,有這回事?!?br/>
趙振凱聽到馬東興說話,沒廢話太多道:“我一會給你回電話,你把喬生電話發(fā)來。”王凱稱是,掛斷了電話。
王凱看著那五人道:“兄弟,先謝謝你們能來,你們先回吧,有事我隨時給你大哥打電話,告訴他麻煩了。等這邊忙完,我請他吃飯?!?br/>
為首一人點頭,隨后幾人離去,從來到離開,幾人一句話沒說。
馬東興疑問道:“王凱,沒聽說你跟玩黑的人走這么近啊?!?br/>
王凱解釋道:“這人是我老板喊來的,那個傻逼林子棟剛沒拿喬生當回事的時候,黃海濤就給我打電話了,黃海濤這人是個聰明人。我就跟老板說了,老板的意思給喬生沖沖門面,省著誰都對他不重視,結(jié)果我剛到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樣了,而且喬生那個模樣,根本無法善了,一開始喬生阻止的時候,就想著,只要吃虧了,就讓那哥幾個上去,揍林子棟一頓不說,無論鬧成什么樣,是我老板跟林子棟舅舅之間的事情,說話對等,溝通也正常,最多也就是賠點錢,我道個歉而已,所以這個結(jié)果對大家都能承受。但是唯一沒想到就是,林子棟這么不抗揍。他,媽,的?!?br/>
劉嘯在一旁反駁道:“林子棟不是不抗揍,是喬生有身手,你沒看到而已。在外人看來,只是喬生運氣好,正好反應過來,一腳踢斷了林子棟的小腿??墒悄阆脒^沒有,一個學過兩年散打的人,他的速度,反應,這些你都考慮進去了嘛?”劉嘯看著王凱閃過一絲譏諷,略微解釋道。
王凱聽到劉嘯解釋,吶吶的不知道該說什么,馬東興在一旁笑著道:“剛聽到林子棟他舅的語氣,好像這個事情沒完啊,不知道能是一個什么好結(jié)果?!?br/>
王凱剛想說話,電話打了進來。是趙振凱打過來的,王凱接過電話,剛喂了一聲,趙振凱道:“你一會把那五個人喊回來,讓他們陪著喬生,事情談完了。官方不插手,但是他外甥糟了什么罪,他想要喬生受什么苦。你讓那五個人跟他一起。馬東興在你旁邊嘛?!?br/>
王凱說道:“在?!薄半娫捊o馬東興?!?br/>
馬東興接過電話說道:“怎么了趙總。”
趙振凱在一旁道:“幫我打聽一下,林子棟的舅舅找的誰,林子棟認識什么黑道上的人。麻煩你了,事后定有重謝。”
馬東興聽懂了趙振凱的潛臺詞,語氣真誠的道:“放心吧,我會跟我爸提的,一定盡力盡力?!?br/>
趙振凱在另一頭道:“那先謝謝了?!彪S后趙振凱掛斷了電話。
這時候,喬生往家走,他沒有打電話跟誰說這個事情,他不喜歡欠人人情,人情這東西,好用,不好還。
這時候電話響起,是一個陌生號,喬生淡淡的喂了一聲,電話那頭道:“打架了?”
我一時沒聽出來,不確定的道:“修林?修哥?!?br/>
電話那頭爽朗一笑,道:“還行,知道我是誰。剛剛是不是打架了?”
喬生沒有否認的道:“修哥消息這么靈通,這半個小時都沒有,你就知道了?!?br/>
修林道:“有辦法了嘛,想好怎么處理了么?他舅舅在通城執(zhí)政了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而且他舅舅這人八面玲瓏,人情世故老道,有不少朋友。你怎么想的?”
喬生輕聲道:“沒有想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看他舅舅想怎么玩了。如果想把大了整,我就陪著,大不了在進去呆幾年,無所謂的。惹急了,”說道這里,喬生沒有往下說,但是語氣態(tài)度,不言而喻,惹急了他,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修林解釋道:“有人已經(jīng)幫你通過關(guān)系,現(xiàn)在沒有人會抓你,但是你要小心,他舅舅想讓你跟林子棟一樣,不過,不對,不一樣,他想讓你一輩子拄拐。所以,你要小心些。我這有幾個兄弟,身手沒說的,陪你呆一陣子吧?!?br/>
喬生表情從驚訝,到詫異,在到平靜,道:“先謝謝修哥,放心吧,如果有需要。我肯定會找你的。到時候,你別嫌我麻煩就行。”
修林爽朗的笑道:“說什么呢,我要是不管你,被我那妹妹知道了,她不罵死我才怪。在說了,這種事,我見的多了,基本上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說出去厲害厲害而已。身邊隨時有人陪你,人少呢就揍,人多久跑。他舅舅不是什么老江湖,認識的人,應該沒幾個會真心幫忙出力氣的。大多都是應付一下面子,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當然,也有可能欺負沒錢,沒勢力,沒背景,所以萬事你都多留心。”
喬生真誠的道:“好的,謝謝修哥,放心吧,我不是白癡,輕重我還是知道的。我一個普通老百姓,無論因為什么打架,都是我不對,他想報復,正常,不過我不總不至于站著讓人打就是了。麻煩你了,修哥?!?br/>
修林那邊鄭重道:“那好,有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這個是我私人號碼,二十四小時不關(guān)機的?!彪S后兩人掛斷了電話。
遠在外地的趙振凱坐在公司的老板椅上,想了許久還是拿起電話,嘆了口氣,還是打了過去,電話的另一頭,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道:“我是肖俊峰?!?br/>
趙振凱沒有寒暄,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完。兩人電話里都沒有聲音,電話那頭能清晰的聽見點煙的打火機聲音。
肖俊峰語氣有些冷,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照顧好他?這次是不是還需要再進去關(guān)三年?”
趙振凱有些內(nèi)疚,但還是解釋道:“你知道的,我這幾年跟著父親已經(jīng)把生意中心都在這邊,老家那邊的關(guān)系互利互惠的那種基本已經(jīng)斷了,所以我有心無力。不是不想幫,是我不知道怎么幫,無論黑白,還是官商,你我都明白都是遵循著規(guī)則,他這次得罪的人是在老家有些能量的老家伙,至于進監(jiān)獄,那是不可能的,惹急了我找人把罪頂了,我多給點安家費就好了?!?br/>
肖俊峰淡淡的道:“他舅舅能這么讓你輕易頂過去?”
趙振凱解釋道:“可以,具體不好解釋,但是有些破壞規(guī)則,放心吧,當初的事情他不允許我們幫,這幫人聽了,現(xiàn)在他在進去,在出來,整個人真的就廢了。再出來,周圍的圈子全部都是三教九流,想把自己洗白都不容易了,就像這次,我考慮過他與人沖突,但是沒想到他現(xiàn)在的脾氣這么烈,越來越像一個混黑的了?!?br/>
肖俊峰笑了一聲,解釋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讓所有人都不去搭理他,讓他以為沒了朋友嗎?本來我不想說,既然今天你說道這,我就跟你說說我知道的。他在監(jiān)獄這段時間,最初挺好的,身邊聚了幾個朋友,在后來先是把一個牢頭打了,然后開始鍛煉他自己,監(jiān)獄四次大規(guī)模械斗,三次暴動,都有他的身影,他在里面扮演著或濃或重的角色,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他出獄那天,監(jiān)獄被逼無奈,全部安排放風,像普天同慶一般,你可知道他在里面的好兄弟在他之前有兩個出來,一直在等他召喚,被我安排下外地一家廠子里,只要喬生一句話,隨叫隨到,這倆人一個四進宮,全是因為打架,一個過失殺人,這些你可知道?我在接觸這倆人的時候,這倆人說喬生還有一個過命的交情哥們,那人是在喬生出獄的一年前越獄了。那人是死緩,隨后無期,帶著三十斤的重的手銬,腳銬,越獄了。這些人你知道嗎?要不然你以為我擔心什么,我寧可讓他找個安穩(wěn)工作,老實的娶個媳婦,平淡的過一輩子,一旦這些人出現(xiàn)在喬生身邊,能發(fā)生什么?你想過嗎?我都不敢想?!?br/>
趙振凱表情吃驚又有些了然,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居然有這么多事。我居然都不知道,我沒想過那么多,我就是想著,如果我有能力了。我就拉他一把,讓他過的好點。畢竟我現(xiàn)在有這個能力,能幫一分就幫一分,那,他到底怎么想的,這件事他不能打電話喊他那兩個朋友吧。要是這樣,這事就大了?!?br/>
肖俊峰道:“沒事,那倆人的電話我沒給他,到現(xiàn)在我還沒跟喬生見面呢。電話沒有人知道,除了我誰也找不到,等他親自給我打電話那天,事情就大了。我想想辦法吧,這件事,應該有一個人能辦,但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說動?!?br/>
趙振凱疑惑的道:“誰啊?這幫人里沒有這么大能力的人吧?!?br/>
肖俊峰淡淡的道:“有,孟軍?!?br/>
趙振凱驚愕的道:“他?他有這個能力嗎?”
肖俊峰道:“我試試吧?!?br/>
“好,那有事隨時聯(lián)系?!闭f完趙振凱掛了電話。